“額...”敬一眉心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我...我沒吃,你看到了?”
他知道她在酒吧。
他是之后進來的,怎么可能看到?
“我看到什么?”陸野語調清冷的反問。
敬一頂著陸野的視線,走到自已那側坐下,給手機充電,躺在床上。
“這是意外,我可以解釋的,就像是你聞見很香的東西,喉嚨不自覺犯口水,不小心嘗到一點,卻發現不是自已的口味,犯惡心。”敬一舉著例子。
“所以,你吐了?”陸野捏捏眉心,關了燈躺下,語調偏冷。
“是的。”
敬一不知陸野怎么知道今晚的事,但轉念一想,張嘉嘉陸貝貝都是洛城風云人物,酒吧那么大,自然會遇見一些熟悉的公子哥,人多嘴雜,自然就會告訴陸昭,陸野找不到貝貝,自然要找陸昭的。
幾人傳,早已變了模樣。
自已還是要解釋一下。
“嘉嘉和貝貝都難受,我過去陪她們。”他們二人都情感不順,陸野知道,但他可能理解不了女人為愛癡狂。
陸野皺了皺眉,張嘉嘉和陸貝貝都是一丘之貉,一個對楊林癡戀,一個對陸昭執念,都是陸家人,敬一避免不了和她們打交道。
可張紹景也在,她是和張紹景聊完以后才接受那塊糖的。
“以后少跟張紹景接觸,他人不正常,說出的話不可信。”
“啊,他挺好的,全心全意為你著想。”敬一有些困,聽到這話,反而清醒些,反駁著,愛是默默付出。
張紹景就是如此。
“真正喜歡一個人無關性別,你不認同,但也得尊重,同性之間更真愛。”敬一覺得陸野有些奇怪,張紹景能主動對她坦白,說過去,說明他真誠,況且他沒有對她造成困擾,也沒有對陸野糾纏不止。
她佩服張紹景直言不諱,勇于言愛的性格,至少她現在做不到對陸野說愛他。
陸野不懂愛,連別人喜歡他的權利都要剝奪,如果他知道她對他的心,豈不是要和她離婚。
她不想再聊這個話題,怕被他發現心事,側過身閉上眼,
陸野的眉心褶皺愈深,
她向著張紹景,是她心思單純,是她心里完全沒自已,壓根不在乎。
從陸野點開陸昭發來的視頻,她淡定坐著聽張紹景說話,之后三人身邊都有弟弟,他知道不是敬一的本意,張嘉嘉和陸貝貝,他卻是了解的。
只是看著那小弟弟含著糖,抵在她唇邊,和張紹景聊天,更是不帶一點情緒,眼里甚至有羨慕。
她在羨慕什么?
他離開一周。
她連一條問候都沒有。
陸貝貝縱然不適合楊林,但是她都是出于對楊林的占有心作祟。
屋內視線昏暗。
他看著敬一背對自已的脊背,看著她頸部露出一些細嫩的肌膚。
他沒說話,也側過身。
中間,隔著遠。
敬一沒睡,陸野也沒睡。
敬一覺得今晚上很奇怪,
陸野很奇怪。
臉色不悅。
她理解他生氣陸貝貝的胡鬧讓楊林受傷,隊友受傷,他苦惱,找不到人,自已接不到電話,他憤怒她都可以理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仿佛絲線纏在她的心臟,拉緊又放開,耳邊隱約能聽到男人的呼吸聲。
他也沒睡。
敬一的大腦中,來回閃放,難道是陸昭添油加醋說了什么,讓陸野誤會了什么。
他不悅,是因為自已沒有維護好軍嫂的形象。
“那個...”女人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她轉過身,掌心輕貼他的脊背,“睡了嗎?”
陸野睜開眸。
脊背繃緊,她的掌心太涼了。
“嗯。”睡了
“那個弟弟,比你丑多了,我不喜歡。”
“嗯。”
敬一說完好幾秒,他才淡淡嗯了一聲。
心想他到底是怎么了,真是讓人難以捉摸,只好再提另一事。
“楊林受傷重不重啊?”
“還好。”
“你真的不讓貝貝見他了嗎?”
“是楊林不見她,他們之間不合適。”
“不合適也要當面說清楚,你沒法替他們做決定。”
“嗯。”
“我覺得貝貝是真擔心楊林,你讓她去見一眼吧,或是聯系一下。”
敬一知道那種看不到擔心抓心撓肺的感覺,只有看到了才能放下心,就像上次陸野受傷
“嗯。”
“不見一眼貝貝真的會瘋的,她什么都做得出來。”
現在如果受傷的是陸野,她看不到也會瘋的。
“嗯。”
說了這么多,他的回答都是嗯,手指沿著男人的脊背伸向胸膛,不老實地往他臉上碰,她主動給個臺階,他會下。
陸野抓住她的手,轉身把她壓在身下的同時,扣住她的手腕舉過頭,壓住,精準含住她的唇,
他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吻著她。
并且只有這一個動作。
不給她喘息的時間,也不給她中途休息的時間。
敬一難得主動地回應他。
鼻尖對著鼻尖。
敬一閉著眼睛,大腦被吻地有些空白,身體發軟,空出的一只手想找到一點安全感,只能攥緊他胸前的睡衣。
可他似乎不愿意。
放開她的手,大手一拉,睡衣落地。
身影籠罩在她身上,完全強勢占據主導地位,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夜色中。
交雜著男人的壓抑許久的粗喘,女人配合的嬌聲。
事后。
男人滿足地撫著她光滑的后背,聲音喑啞。
“我不管對男人還是女人都是堅決拒絕,也不給對方一點接觸的機會,夭夭,我希望你也是。”
敬一明白了。
原來他在意她給了那個男模機會。
敬一下巴擱在他的胸膛,點點頭。
“以后不是你給的,我都不吃。”
“嗯。”
“我也不想在這張床上聽到你提別的男人,楊林張紹景陸昭誰都不可以。”
“嗯。”
他有點霸道,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霸道了。
“以后我不在家時,你要每天給我發消息。”
“啊。”敬一對這個不理解,“你又看不到,發這個做什么?”
敬一看著他,今晚他真的好奇怪。
“你想我發消息,發什么?”
男人眉心簇地更深。
“什么都可以。”
她更迷糊了,但想想也可以,她這一周想這么做,就是怕不可以,深夜12點了,明天要上班。
“我們睡吧,明天要上班。”她說。
敬一睡著了,睡前運動很助眠。
陸野起身,走到陽臺,
秋風瑟瑟,吹散了他指尖的青煙。
再次打開微信。
陸昭發給他的兩張實況照片。
第一張,敬一面對著張紹景的平靜面容。
“謝謝你對他做的一切。”
他要的不是她軍嫂的風格。
想的也不是她給他發消息。
他要她主動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