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一愣了一下。
甚至輕輕地重復了一遍他的話,“你愛...愛我?忘了...誰?”
他開始吻她,從發鬢角,到額頭,到鼻梁,到嘴唇,把臉埋在他的脖頸,嗅著她發絲間的橙香,敬一被他鼻尖的粗重呼吸刺激的有些癢,往后縮了縮脖子,在陸野眼里,她在抗拒。
合上眸,掩飾住升騰的波瀾。
內心復雜掙扎。
他以為,他們會白頭偕老。
會走很長的路。
原來,只是他想。
即使他說愛她。
她也只是重復,都沒答應。
她果然不愛他。
那就讓他自私一次,即使她忘不了林西顧,他也不會放她離開,他們是軍婚,這輩子他都不會放開她的手。
只要他不同意,她就走不了。
他可以接受她心里沒他,也可以接受她的不忠,他權當不知道。
只要他們的婚姻還有效。
只要他回來的時候,能看到她。
“我愛你,真的很愛你。”他低啞著哄著,咬著她的耳垂,掌心穿過她的發絲扣住她的后腦勺,看著她眼底的驚訝。
吻著她,吞沒她想說的話。
起身,抱著人走進主臥。
—
醉酒加一夜的放縱。
敬一醒來的時候,渾身難受,頭還是痛的。
身體也是。
動動四肢,都疼。
除了第一次,她好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撐著身子靠在床頭,絲綢被滑落,敬一看到胳膊上手腕處的痕跡,昨晚他吻遍了她全身。
很激烈。
下床走路,很異樣。
站在浴室鏡前,昨晚的零星記憶劃過腦海,他們不過一月沒見,他怎么和餓狼撲食一樣。
都怪自已喝多了,有些斷片。
但是她記得。
他說愛她。
他愛她。
幾次,她想出口說話,都被他的吻堵住。
洗完澡,到客廳,已經上午11點,她直接吃午飯好了。
不想做,拿出手機點外賣。
順便回了林西顧的微信,“謝謝。”
屋里靜悄悄的,他去哪里了?
她還有好多話想問他,想和他說。
敬一以為只有自已在家,但是她聽到書房傳來的聲音,才意識到他也在家。
幾步走過去,敲敲門。
“我定了外賣,你想吃什么?”
陸野坐在書桌前,看到她,只是面無表情地抬眼,眼底是她看不懂的墨色。
本來想說的話,又堵回喉嚨里。
一出口,聲音還是沙啞,“退了吧,我馬上做。”
敬一擺手阻止,走到他面前,看著他眼角帶著血絲,“你這幾天是不是沒睡好?偶爾吃頓外賣沒事的。”
她今天起來的渾身酸疼,都不敢想昨晚的細節。
“我幾天沒睡了,昨晚也是。”
陸野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也看到她脖頸鎖骨,但凡裸露在外的皮膚都是吻痕,是他昨晚留下的。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證明她是他的。
從昨晚結束后,到現在,他一直坐在這里。
此刻,他也只是表面的平靜。
桌面上,放著一本軍婚條例。
敬一也看到了,她抿著唇,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攏。
他為什么看這個,還看了一夜,他說愛她,是因為自已打破了他的軍婚觀。
聯想到他昨晚的異樣放縱,跟此刻,他眼底的紅血絲,敬一的心臟懸了起來。
她伸手,想要翻看。
卻被陸野的手按住。
他站起身,看向她,鄭重而低沉,“軍婚不容破壞,我不會成全你和林西顧,也不會把你們事說出去,我們這一輩子都得在一起,除非我犧牲。”
聲音顫了一下,“那我就管不著你們的事。”
敬一靜靜地看向他。
手指尖,也被他壓在掌心下。
聽著他的話,她緊抿著嘴,
一點點消化。
在聽到他說一輩子的時候,心頭蕩漾了一圈圈漣漪。
他第一次,垂下眸,黑色的長睫掩蓋住眼底的無措。
即使面對再瘋狠的敵人,也不會像現在這樣。
敬一就像那干枯沙漠中的一滴水,他得喝到,才能有生存的渺小希望。
“你昨晚上...說,你愛我...”敬一深深吸了一口氣,她記得他這話,卻忘記好多重要的事情,醉酒誤事。
“是,我愛你。”
他坦誠地承認。
敬一愣在原地。
清醒時刻聽到,讓敬一眼眶發紅。
好幾秒回不過神。
“你說過我們不需要愛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捧起她的臉,凝視著她,語氣認真又不容拒絕。
“我后悔了。”他匆匆打斷,又解釋,“是我,以前不懂愛。”
“他們說愛是包容,是不計較。”
“夭夭,我可以不計較你和林西顧過去的事情,只要你不和我離婚,答應我從此不再見他,我可以忘記昨天發生的一切。”
“他能給你陪伴給你幫助,我可以給你安排人員24小時保護你,絕不會再出現那天晚上的事,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就是不能離婚。”
“你可以不用像愛他那樣愛我,但是你心里要有一點我的位置。”
這是他思考一整夜的結果。
接受愛人的不忠誠,接受她身邊別的男人的幫助,
只要她不離開,
他相信時光,會證明他對她的愛。
她也終會看清他的心。
陸野說完,掌心攥緊她的手指,就想抓住那滴生命之源。
一株從心底生出的枝椏,慢慢向上生長,覆蓋住整個心,給她遮風擋雨,排除萬難,眼底霧氣升騰,很快濕潤,化成雨滴落下。
“可我們還是同事,怎么不見面?”
陸野閉上眼。
他并不想給她留下利用權勢欺負人的一面,對待對手,他向來不留情面。
“我會讓他在醫學界無立足之地。”換言之,他會讓林西顧,永遠無法踏足醫療。
他不會給他們一點見面的機會。
他可以傾盡財力,利用權勢達成所愿。
如果別人說這話,不自量力,但是陸野,他有足夠的權利達到想要的結果。
敬一笑了。
她臉上像要盛開的花。
“你告白的方式好特別。”不等陸野回答,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唇,感受到他呼吸間落在掌心的熱流。
“你是偵察兵出身,卻沒看透我的心。”她歪著頭,笑了笑,“你真不專業,也不夠理智。”
這不是真實的他。
卻是一個有著喜怒哀樂的老公。
愛讓人瘋狂。
一絲不茍,注重細節的他也免不了。
陸野把她拉進懷里,她的后腰抵在書桌前,抱起人坐在桌上,與自已平視。
雙手圈住她的身子,完全掌控姿勢,不給她離開的機會。
“夭夭,我愛你。”他的聲音抖,看她眼神漸漸發紅,“我可以接受你對我們婚姻的不忠,但是你不能...”
“不能...”
“離婚。”
陸野低頭,額前抵著她的,鼻尖相觸。
閉上眼,有淚水順著眼眶流下。
他一夜的彷徨。
看了一晚上的軍婚條例,愛人出軌,只要軍人一方同意,便可離婚。
他不同意。
他去臨城前,他們感情很好。
不管她想不想要他的愛,他都會給,若她想要陪伴,他也會想辦法給。
敬一快速地親了一下他的唇。
看到他眼底的怔愣。
就像她昨晚聽到他說愛她。
雙手捧著他的臉,又親了一下,“離婚,我為什么要和我愛的人離婚?”
男人的黑眸亮了一點。
“他好不容易才說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