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p>
她往他懷里鉆了鉆,臉頰貼在他胸膛上,“我爺爺病重,情況不好,即使大明星張凌赫在我面前,我也沒興趣?!?/p>
還好,當時是他。
還好他的職業讓他即使不在,他們的婚姻也依舊穩固。
等到兩人互通心意的一天。
原來,她不是因為林西顧不理自已,
他們之間隔著兩個強勢的母親,一個自殺的父親。
怎么也不可能在一起。
“張凌赫是誰?”
“一個讓女人為之瘋狂的男人,不包括我?!?/p>
—
留在陸宅吃晚飯,兩位老人說著開春婚禮事宜。
桌面上放著幾張照片,是陸家給貝貝準備的相親對象,楊林都要定親了,他們陸家的女兒又不是沒人要,還不是一抓一大把。
敬一拿起照片,看了幾張。
看看陸野,再看看興趣懨懨的貝貝。
微微皺眉,豪門聯姻完全是盲婚盲嫁,遇見喜歡的人很難,尤其是貝貝心里還有人。
“過段時間再說,她剛失戀,容易做錯誤選擇?!?/p>
貝貝眼底亮了一下。
飯后。
貝貝拉著敬一說話。
陸野在車上等她。
“一一,小叔變了,他以前最討厭為愛死去活來,從不替人說話,現在有人味多了?!?/p>
敬一笑了笑,“他昨天就是?!?/p>
“嗯,我和他打電話時,他說愛你,恭喜你們。”
敬一看向不遠處停著的車。
—
車子在路上徐徐行駛。
陸野一邊開車,一邊問她,“你和貝貝聊什么了?她不會又要送你什么吧?如果是的話,我愿意接受?!?/p>
敬一眨眨眼,“你的心愿達不成了,她說你變了?!?/p>
頓了一下,拖長尾音。
“變得有人味了。”
“哈哈,合著我以前不是人?!?/p>
“是狼?!?/p>
“那你討厭以前的我?”
這話落下,敬一明顯感覺到車速降了,男人踩了剎車,手指緊緊握住方向盤。
他在等她回答。
甚至屏住呼吸。
“不知道。”敬一看著他的側臉,車廂暗淡,他的臉掩映在明滅光影中,此刻嘴唇緊抿,顯著輪廓極深。
她故意賣了個關子。
“我只知道...”
“我喜歡我老公?!?/p>
語調拖長,嗓音明快。
“什么樣,我都喜歡?!?/p>
淤積在胸腔的濁氣排出,勾起唇,英俊的五官如同盛開向陽的向日葵,開的明亮大氣,如果不是此刻在開車,他一定把她按在懷里,吻個夠。
—
第二天上午,陸野帶著敬一來到墓地。
在這里,陸野見到了敬一的父母。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天氣進入1月份,天寒地凍,上午十點,暖陽照射。
陸野摟著敬一的肩膀,對著墓碑上的兩人說,“爸媽,我是敬一的老公,陸野。”
放下手中買的向日葵。
在敬母面前放了一束滿天星。
“爸爸媽媽,我現在很好,有家人有愛人?!?/p>
兩人的身影在地面被拉長,寒冬臘月竟出現兩只蝴蝶,圍繞在敬一身旁轉圈,又飛到陸野身邊。
敬一伸手,蝴蝶落在上面。
“是爸爸媽媽?!?/p>
“嗯,我知道,他們很喜歡你?!?/p>
蝴蝶飛走了,敬一講起存在心底多年的事。
“那年暑假,爺爺在京北陪我,媽媽說好久沒過兩人世界,和爸爸約好凌晨爬山看日出,一段小路燈光差,迎面撞來一輛貨車?!?/p>
“那天之后,總有人說我媽媽,他們覺得是媽媽少女心太重,孩子那么大,還要過二人世界,如果不是她,或許,就不會出車禍。”
“她是媽媽,是妻子,也是女人,她想過一下二人世界,并沒有什么錯?!?/p>
陸野抱住她。
“不是媽媽的錯?!?/p>
敬一臉頰靠在他胸前,嗅著他身上的清冽氣息。
“我有時在想,如果沒有我,他們可以一直過二人世界。”
“沒有你,誰又能記住他們呢,沒有你,我這一生又該如何?”
“我是來愛你的,記住他們的。”
“你是我的幸運?!?/p>
敬一的指尖有些顫抖,心弦注入暖流。
鼻腔有些酸澀。
陸野余光看著她無名指上的戒指,在暖陽的照射下,光澤熠熠,他握緊她的手指,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如果他早知道自已會愛上敬一,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他該表現地暖一點,至少不那么生分。
她仰頭與他對視,又錯開視線,忍著眼底的淚,又忍不住對他笑。
回到家。
敬一給周寂安回電話。
書寧不在。
兩人聊了很多,難免談到林西顧。
陸野在她提起的那一刻,掛斷手機扔在一旁,吻了上去。
事后。
敬一下巴放在男人光裸的胸膛。
“老公,你以后不準在胡亂吃醋,不然,我要罰你?!?/p>
“好,老婆。”
“在家你要什么都聽我的?!?/p>
“可以,床上不行?!?/p>
敬一臉一紅,翻了身,壓低嗓音,“一周兩次,休息時再說?!?/p>
“這個不行?!标懸傲⒖谭駴Q,靠了過去,“這個真不行?!?/p>
“你還說聽我的呢?!?/p>
“換一條?!标懸盁o奈拍拍她手背。
“哼?!?/p>
—
敬一回醫院上班那天,科里再沒有林西顧有關的一切,沒和她告別,就踏上回京北的路。
離春節還有一月。
陸野在洛城的任務也進入緊張部署,他說年后結束,就請婚假,辦婚禮。
楊林回來了。
他沒定親,但也沒去找貝貝。
敬一的生日是農歷臘月初六。
她沒有告訴過陸野,他應該知道的,就像陸野沒說過,她也知道他的生日2月初六。
半夜,陸野回來抱她的時候。
“夭夭,我明天開始斷聯兩天,后天晚上回來陪你過生日。”
敬一睜眼,靠在他懷里。
看著他眼底的淤青,有些心疼。
“其實你忙,不陪...”
他注視她的眼神,黑色的漩渦里化開一圈圈溫柔,伸出手掌覆蓋在她的唇上。
“任務重要,你同樣重要?!标懸?,“愛國是我的工作,愛你是我的本心?!?/p>
敬一閉上眼,靠在他懷里。
“會不會太麻煩?”
“為你我從不覺得,這是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