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不會離婚。”
“爸爸會永遠陪著媽媽和安安。”
兩人同時出聲。
安安小朋友吃了定心丸,眼睛彎成月牙。
“爸爸...”
“媽媽...”
“嗯。”
他說會永遠陪著她們,心里發苦,眼眶酸澀。
看向窗外,吸了吸鼻子。
又引起一陣咳嗽。
陸野靠邊停車,打開車門,給她拍后背。
在敬一抬眸的瞬間,又看向遠處。
“送安安到家,我帶你去醫院。”
敬一擺擺手,“不用。”
看著安安又看向這邊,無視他落在肩膀的大手。
到家。
敬一沒理陸野,往樓上走。
安安催促,“爸爸,你快帶媽媽去醫院,媽媽生病最不愛看醫生了。”
一旁的爺爺奶奶笑看著安安。
“安安真是爸爸媽媽的小天使。”
貝貝捏了捏安安的臉頰,“這個家就不能缺了安安。”
又捏了捏,手感真好。
“姐姐,你把我臉捏胖了,我也要捏你的。”
小手捏上了貝貝的臉。
樓下姐妹玩捏臉的游戲。
樓上的兩夫妻很尷尬。
—
敬一見陸野跟上來,沒打算理他,找了衣服準備洗個澡。
陸野上前攔住,“夭夭,你在生病,先別洗了。”
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男人堵在浴室門,不動。
扔下衣服,躺在床上,扯過被子蓋上。
背對著他。
“我帶你去醫院。”
敬一拉起被子蒙住頭。
陸野有些無奈。
他們從認識到現在,不是沒有生過氣,每次主動溝通,從沒有這樣冷戰過。
她現在連話都不和他說了。
“夭夭,你再生我氣,也別拿自已身體開玩笑。”
陸野坐在床邊,小心地扯了扯她身上的被子。
“夭夭...”
“夭夭...”
“對不起,你和我說說話...”
“讓我放心...”
敬一被他吵得煩,她就想睡個覺,怎么這么難?
一把扯開被子,快速坐起身,美眸瞪著他。
“對不起?除了對不起你還會說什么?”
“你說的對不起已經夠多了,我不想聽。”
“和你說話,和你說什么話?我們還有什么話要說?”
“讓你放心,我憑什么要你放心?你都要和我離婚了?還管我做什么?”
“咳咳......”
內心煩惱,一股腦說出心中不快,語速急聲音大,一口痰堵著,又開始咳嗽。
陸野跪在床邊,拍著她的后背,眼眸黯淡無光,她的話他沒法反駁。
“對.....”
“為了安安,我們去醫院看看好不好?”
她的咳嗽聲停止,他小心翼翼地問。
“不去,我是醫生,我知道自已的身體。”
“我是安安的媽媽,我自然會對她負責,她爸爸不要她了,我得要。”
“我沒...”
“你沒有嗎?”
陸野垂下眼眸,不說話。
他的確是有過這個想法的。
敬一指著門口。
“出去,你以后管好安安就好,我和你沒關系。”
拉過被子蓋在身上。
男人沒有再說話。
她聽見他嘆了口氣,離開,窗簾拉上,燈滅的聲音,卻沒聽到開門聲。
剛才生氣,腦子發脹。
他現在又來關心自已干什么,不是要離婚嗎,不是不出現嗎。
她拉不住要離開的他。
隨他的吧。
以后她只管好自已和安安。
還有他父母。
這些年最愛護她的是爸爸媽媽。
陸野沒走。
他坐在門口的沙發上。
看著漆黑的屋內。
她不要他了。
真的不要他了。
這是他期望的,真真聽到時候,心被狠狠揪住。
揪地心腔血流不出,堵在心口,生疼,疼痛讓讓他呼吸不暢,面色發青,彎下腰捂住心口,死死咬著嘴唇。
不敢發出聲音,擾了床上人的睡眠。
佝著腰,抖著手盡量不發出聲音,走到外面陽臺,扶著墻彎腰站著。
日落時分。
天邊透著昏暗的霞光,將他的身影籠罩,鍍上一層柔和的光,張口吐出的極速壓抑呼吸,蒼涼悲愴。
像個垂垂老者。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他們也是如此。
腦海中突然閃現戴著面紗的女人給他送來一碗熱湯。
“你病了,喝了吧,喝了就好。”
他仰頭喝下,身體就開始燥熱難耐。
視線模糊中,他還看到一個黑影。
那是誰?
是誰?
是夭夭。
夭夭怎么會出現在南國?
不可能是她。
一個身形粗壯的男人。
他是誰?
他在說什么?
“你個賤人,竟然藏了一個男人。”
剩下的,陸野極力想,卻怎么也想不出來。
他頭痛欲裂。
蹲下身子,抱著頭,渾身顫抖,呻吟聲從齒縫處流出。
屋內傳來幾聲咳嗽。
陸野咬緊牙關。
癱坐在地上捂住唇,粗喘聲從指縫泄出。
記憶沒有了。
明天,明天他得再去找喬森。
—
兩夫妻誰也沒有出門。
樓下的人也不好上來打擾。
晚飯兩人都沒吃。
敬一咳嗽的厲害,起床吐了兩次痰,洗漱喝水,屋內沒人,他走了。
身上出了汗,困得厲害,躺在床上又睡了。
半夜她睡得迷迷糊糊地時候。
有一雙大手撫上她額頭。
接著是身體。
“夭夭,醒醒...”
“醒醒。”
“夭夭,醒醒,你發燒了,我們真的得去醫院。”
身體被人扶起來,幫她穿了衣服。
身體懸空。
敬一覺得渾身疼地厲害,睜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口里發干,很干。
她發燒了。
潛意識里,她知道發燒了。
身邊人是陸野吧。
只有他才會這么著急,她生病。
他身上好像比自已還熱。
額頭上有水。
怎么會有水呢。
是他哭了吧。
手胡亂摸往他臉上摸。
下一秒。
身體瞬間往下掉。
跌在地上。
身上更疼了。
睜眼,就看到陸野向下垂的手臂。
他的眼神空洞,看得不是自已。
他扔了靠上來的阿迪萊。
阿迪萊,她怎么又出現了?
她死了的。
坤沙親自殺了她的。
這是怎么回事?
敬一看他眉頭緊鎖,猜想他是有出現什么不好的記憶。
“陸野...”
聲音啞地如紗紙摩擦的聲音,很低很低。
陸野聽不到。
奮力起身,拽拽推推他。
“陸野...”
男人還是沉浸在自已的回憶中。
坤沙,是那個黑影嗎?
他為什么殺阿迪萊。
還有一個孩子,那個孩子呢?
那個孩子是誰?
聲音吵醒睡著的人。
保姆的聲音從樓上傳了出來。
“老爺,太太,安安發燒了。”
敬一顧不的身上的疼,也管不了陸野。
就要去看安安。
一個更快的腳步,跑到他前面。
安安燒的小臉通紅。
眼睛睜地大大的,帶著哭腔。
“爸爸...安安難受。”
陸野看著懷里的孩子,不是的。
這不是。
那是個男孩。
他喊自已叔叔。
手上無力,安安在他懷中脫落,敬一跪在地上接住。
抱住安安,摸著她的額頭。
太燙了。
喊貝貝和阿姨
“去找體溫計,拿退燒藥。”
“爸爸媽媽,陸野很不對,快給大哥打電話,讓大哥帶喬森過來。”
“貝貝,你讓楊林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