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江清，“反正，我就是不滿意。”
“那您說，具體點，家世？長相？能力？您最不滿意是，她不在陸氏上班，將來不能給你打下手。”
林江清瞪大眼睛。
下一秒，唇角微笑，“既然你都明白，那就讓她來燁城，我親自帶她，以她的聰明，不出兩年，就可出師。”
“她不像溫婉，沒娘家人兜底，這點我還是滿意的。”
楊林抬眸，很是不屑。
“陸氏她都不愿意去，難道會來林氏嗎？她父母是希望她按照自已喜歡的方式過一生，不是忙忙碌碌，不是在商界打拼。”
“你帶她？把她帶成你這種只要錢不要親兒子，只要公司不要親情，打壓在歐洲投資的大哥，讓他生存艱難，您為什么不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大哥接手林氏，溫婉除了沒有好的家世，人品學歷能力都可以和大哥媲美”
“林氏在他們手里才能發揚光大。”
楊林一股腦說出這些年來的不滿。
“小時候，你忙顧不上我和大哥都理解，現在呢？現在呢？大哥有能力幫你，就因為他喜歡上一個不在你考慮范疇的女朋友，你就不要他了，世上怎么有你這種不愛孩子的媽？”
這話戳到林江清痛處，眼角的皺紋深了。
“我愛他，比任何人都愛，他痛苦我更痛苦，我知道一人打拼的難，我想給他找個勢均力敵，能幫他開拓商業的人，有什么錯？你我指望不上，我把林氏所有希望都壓在他身上，可他呢？轉頭就違背我的意愿和溫婉領證，他把我這個母親放在眼里嗎？”
“吸取他的教訓，我讓陸貝貝來林氏幫忙，主動給你臺階下，你也不要。”
眼框有淚，吸了吸鼻子，“兒子，你說這世上，誰能按自已的意愿過一生嗎？總得有取有舍，你說，你同不同意，陸貝貝進林氏？”
楊林沉默很久，堅定地回復，“不同意。”
他知道母親說的愛是真的，可她的愛太窒息，壓的人喘不開氣。
大哥在林氏沒成熟時，上午開會，中午見客戶，晚上應酬，回到家接著看明天的文件，稍有不慎出錯，換來的是母親的責罵。
貝貝，怎么可能受的了。
不出三天，她就會逃。
大哥為什么喜歡溫婉？因為溫婉帶她逃離規矩重復的枯燥工作，讓他從整夜的失眠到一夜安睡。
少時他說壓力大時，母親說矯情。
他說累時，母親說誰不累。
他說頭疼，母親說忍著。
時間久了，他再不出聲，把所有的脆弱埋在心里，偽裝出無堅不摧的硬殼，直到溫婉打破那處堅硬，告訴他說出來，說出來會好受。
他怎么能不抓到這份遲來的溫情。
楊林沒告訴母親這些，因為他說過，她不理。
依舊不認同溫婉。
林江清見楊林不同意，沒惱。
坐下身。
“你不同意也沒事，那我就讓你大哥帶溫婉回來。”
楊林抬眸，眸色漆黑緊緊盯著她。
“前提是你和陸貝貝分手。”
唇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你不是為你大哥鳴不平嗎？只要你和陸貝貝分手，我就成全你大哥。”
“你大哥的幸福全靠你攥著。”
兩個兒媳，總不能都是自已不滿意的。
她總要有一個是自已挑的。
她就要楊林做選擇。
他們兄弟兩人是什么感情，她最清楚。
楊林會為了大哥拋棄陸貝貝的。
楊林眉頭緊鎖，眸色黯淡無光。
母親在這等著他。
一個是至親，一個是至愛。
她還說愛他。
這就是她說的愛。
“媽，你只愛你自已，不允許任何人脫離您的控制，我不選，大哥的幸福，他能自已闖過去，我也不會放棄貝貝。”
林江清還是沒惱。
見楊林起身要走。
她靠在辦公椅上，悠悠說著。
“那陸野呢？陸氏呢？陸家人呢？”
“陸貝貝能忍心看著陸氏多年基業到倒塌？陸野的愛人好像是敬一，對吧？她好像無父無母，東南亞和西海岸急需一名臥底，陸野很合適，不需要任何支援。”
楊林黑眸瞇著。
“你...你不能。”
“能不能全看你。”
—
洛城陸家。
屋內一片祥和。
陸貝貝面對著爺爺奶奶追問著楊林的情況。
初開始大家都滿意，一提到林家，二老的臉上已是擔憂。
大團圓的日子，不想薄了孫女的臉。
心里不愿，想著過幾天再勸。
陸野敬一這次比以往感情好了很多，不再是以前的不熟陌生。
陸貝貝時不時摸起手機，楊林的微信聊天界面。
還是自已發的那句，我也是。
他再沒說話。
飯后，賞月。
往年賞月是為小叔。
今年小叔在。
陸貝貝看著天邊圓圓的月，想得是楊林。
隨手拍下一張照片。
“洛城的月亮很圓，燁城的也是一樣吧？以后你不在的時候，我就透過月亮想你等你。”
一小時后。
沒有回復。
凌晨兩點。
陸貝貝摸起手機，查看。
依舊沒有消息。
第二天。
還是如此。
她去找陸野。
陸野帶著敬一去京北了。
微信聯系。
小叔說楊林臨時回駐地了，駐地沒信號。
陸貝貝提著的心終于放下。
三天后。
陸野臨時接到任務，要離開。
陸野到達駐地的那天。
沒有看到楊林。
拉著大力問，“楊林去哪里了？可是回洛城了？”
大力嘆了口氣。
“被楊司令關禁閉了。”
“為什么？”
“說是違抗軍令。”
陸野分析不可能。
楊林一向是軍令如山，怎么可能。
大力，“楊司令不準他再參與洛城的任務。”
“什么？洛城是他全程參與的，臨時換人，太不負責。”
陸野眉心簇起。
聯系楊司令，對方讓他去家里一趟。
燁城軍屬大院。
楊家小院。
林江清楊司令看著陸野進來。
招呼他喝茶，準備午飯。
沒有楊林的身影。
楊司令，“陸野，結婚幾年了？”
“五年了。”
“有孩子了嗎？”
“還沒有。”
“哦，那你也不合適。”
陸野站起身，敬禮。
“首長，有任何吩咐盡管我，我在所不惜。”
楊司令，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陸野，我想....”
楊林出現正對著父親，他的話戛然而止。
陸野看著楊林瘦了很多。
“楊林，你怎么了？”
“隊長，洛城的任務我交接完畢了，我今后不會再去洛城。”
陸野震驚，“貝貝還在等你。”
“我和她不過是魚水之歡，她貪戀我的身體，不出幾天，就會找到下一個目標，何來等這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