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貝貝眉頭一皺,沒動身。
張旭瞇了瞇眼,同樣沒說話。
陸貝貝正了正色,“張總,在您心里家事重要還是生意重要?”
張旭“哼”一聲,沒說話。
“張總,我僅僅是慢了20分鐘,我想并沒有耽誤你多少事。如果有,我可以賠償的。”
張旭掀了掀眼皮,“我最看重的是誠信。”
“你...我提前打了電話征得您同意的,而且我已經道歉,您又何必一直揪著不放,露出這般嘲諷的姿態,我小嬸懷孕,我陪她高興,我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張旭笑出聲,“小嬸...小嬸懷孕?用得著侄女高興陪嗎?她要是生孩子,你還得陪產嗎?”
陸貝貝心里就是這樣想的。
小叔不在,等一一生孩子的時候。
“我是要陪她生產的。”
張旭真的被氣笑了,“那監督的工作就要停下,進度誰來保證?小嬸生產侄女陪,這真是我今年聽到最大的笑話。”
小叔的身份特殊。
她交代林硯塵不告訴張旭她陸氏千金身份的。
得知敬一懷孕的那一刻。
她就后悔來京北談合作,如果不是事先林硯塵打過招呼。
她真的不想來的。
看她一直沉默思索,心里認為她這都是為以后找的借口,更鄙夷,“你小叔呢?他人沒了?”
陸貝貝美眸一瞪,“閉死你的嘴。”
“我小叔是軍人。”
一字一頓,聲音響亮。
張旭眉心蹙到一起。
“他只比我大七歲,小嬸比我大兩歲,我們和親姐妹沒什么區別,她懷孕我小叔不在,我會守護她整個孕期,對于我們家來說,沒有任何事能比她平安重要。”
“張總覺得生意比家人重要,我們理念不合,我會在洛城重新找廠商的,這點錢我賠得起。”
話落。
轉身就走。
張旭礙于面子,一聲沒出。
陸貝貝走到樓下的時候。
拿出電話準備給王廠長打電話。
身后傳來聲音,“陸小姐,等等,張總想和您繼續合作的。”
“我不想繼續。”
這個張旭,她真的不喜歡,滿身銅臭味,沒有一點人情味,出爾反爾,明明是他自已同意可以推遲的,到了又開始秋后算賬。
和西方奢侈商一樣討厭。
這種人有什么好合作的。
告訴司機,回洛城。
車上,她接到林硯塵的電話。
“弟妹,這事怪我,沒提前告知你張旭性格多變,我重新給你找到廠商,在燁城,陸野愛人懷孕,的確是大事,你陪著她,我幫你監督,保證質量絕對不會壞了你的名聲,建廠的事,也交給我。”
陸貝貝,“謝謝大哥,建廠的事,不著急。”
“先做著,總沒錯的,楊林不知什么時候回來,等待是痛苦的,找點事情做,時間會過得很快。”
“我也會幫你留意一些不錯的廠商,收購也是不錯的選擇。”
“謝謝大哥。”
掛斷電話。
陸貝貝感動林硯塵的話。
主動給張旭道了歉,說以后有機會再合作。
林硯塵的面子,她還是要給的。
林硯塵掛斷電話,就收到張旭的微信。
拿給妻子看。
溫婉笑著說,“硯塵,弟妹很重親情,楊林真是賺到了。”
林硯塵,“嗯,陸家家風值得學習,要是爸爸媽媽以前也這樣,我們,他們又怎么會這么多苦。”
溫婉點點頭,“弟妹能屈能伸,性格也夠潑辣,不喜歡就回懟。”
看看懷里的女兒。
“希望她長大也是如此。”
林硯塵皺皺眉,“楊林,是弟妹主動撩撥來的。”
“啊...”
“楊林看著正經,其實內心最悶騷,他也是主動上鉤。”
夫妻兩人談著楊林陸貝貝。
“可憐張旭,失去這么好的轉型機會,如今國風才是主流,他還守著西方觀點。”
“他活該,我也不喜歡你這個同學。”
“嗯?他以前幫助我們不少...”
—
燁城廠家的樣品出來,林硯塵親自送過來的。
做工上乘。
陸貝貝很滿意,簽了訂單,林硯塵幫她收購了一個小工廠,人員配置齊全,有了設計就可以直接出工。
親自去了兩趟,和林硯塵簽了分成合同。
她不能光讓人干活不拿錢。
林硯塵明白她的想法,也沒推脫,親兄弟明算賬嘛。
出了兩款四葉草手鏈。
比玉蘭花更火爆。
陸貝貝知道是林硯塵幫的忙,心里感激,中秋節,她去燁城過的。
燁城的天氣和洛城不同。
今天下起小雨。
沒有月亮。
陸貝貝的思念不知該往哪里寄托,貪杯多喝了幾杯。
溫婉看她微醺,奪了酒杯。
給她送中秋禮物,囑咐她回屋睡覺。
躺在床上的陸貝貝拉開窗簾。
看向天邊。
她還是試圖從滿是陰云的縫隙中,看到一點月。
—
西海岸海邊。
一名西裝革履的東方男人正在對海上月圓出神。
中秋,月圓人不圓。
她現在也在看月亮吧。
貝貝...
...
—
敬一的孕期到了中晚期。
陸家所有人都在有意加快工作進度,趕在敬一生產前忙完所有事。
敬一生日這天,收到陸野提前準備的禮物。
一時激動,早產。
本還在哀傷的陸家人一下慌了神。
陸貝貝看著和水一樣的東西。
慌了神,聲音抖到不行,“啊...奶奶...怎...么...辦?一一,你...別嚇我。”
陸東烈推開她,抱著敬一上車。
在車上,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常樂瑤看著她沒出息的樣子,拉住她的手,“放心,沒事。”
陸貝貝能感受到常樂瑤掌心的汗水。
小叔不在,他們陸家哪個人不害怕。
敬一沒生前,她能理智說陪產。
現在,誰也不敢讓她陪。
就怕孩子沒生出來,她先暈了。
敬一生了一個女孩。
全家剛松口氣,醫生說敬一對麻醉藥過敏,正在搶救。
陸貝貝臉色煞白,撲通一聲暈倒在地。
整個場面亂到不行。
一邊擔心敬一,另一邊還要照顧她。
陸貝貝醒的時候。
敬一搶救成功。
她看著皺巴巴的寶寶,“怎么不像一一?”
她一直覺得小叔和一一的寶寶應該是最漂亮的。
“你出生的時候,比她還皺。”
敬一給她起名安安。
安安這個名字很好聽。
但是陸貝貝想起敬安。
重名了。
奶奶說可以,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同名的事多了。
同名不同命。
眾人散去。
陸貝貝拉著敬一的手,另一只手是小安安。
“我們一起等他們回來。”
—
安安出滿月的時候,長得白白嫩嫩,眼睛又大,好看極了。
平時很乖,不哭不鬧。
貝貝和她嗯嗯兩句,她會蹬著小腿咿咿回應。
陸貝貝恨不得哪里都不去。
就在家陪她。
給她買了好多衣服,飾品。
安安三歲生日的時候,10歲的衣服都堆滿了屋子。
禮物,玩具,更是不用說。
今晚,安安小朋友生日聚會。
和平時沒什么兩樣。
陸貝貝心里止不住地發慌。
不知道為什么。
直到門口傳來一聲緊急剎車聲。
轉頭回來。
一道身影映入眼簾。
是闊別三年的男人。
陸貝貝站在原地沒動,她不敢相信。
他就這么毫無預兆的出現。
臉上的表情是悲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