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杰雄收起匕首，隨手扯過劉為明身上那件昂貴的襯衫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跡。
他沒再看那個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的男人一眼。
只要開了口，剩下的事就好辦多了。
地下室的鐵門發出沉重的轟鳴聲，重重關上。
廖杰雄把帶血的匕首插回腰間，大步流星地走向電梯。
電梯數字跳動，最終停在頂層。
“叮”的一聲輕響。
廖杰雄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邁步走出電梯，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辦公室。
推開厚重的實木大門。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楚飛坐在寬大的老板椅上，手里夾著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煙，徐明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轉過頭。
楚飛彈了彈煙灰，身體微微前傾。
“怎么樣？”
這一聲問得很輕，但透著一股子急切。
今晚這場仗，打贏了只是第一步，能不能徹底把劉家按死，全看劉為明這張嘴。
廖杰雄走到茶幾旁，端起一杯涼透的水灌了一口。
“說了。”
他放下杯子，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漬，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
“這小子骨頭沒我想的那么硬，嚇唬兩下就尿了。”
徐明轉過身，快步走到沙發旁坐下。
“吐出什么有用的東西沒？”
廖杰雄點了點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地址。
“劉家在西郊有個廢棄的物流倉庫。”
“表面上是堆放廢舊器材的，實際上那是他們的毒品中轉站。”
“劉為明親口承認，他們利用四海幫的運輸渠道，把這批貨散到周圍幾個城市。”
“量很大。”
廖杰雄把“很大”兩個字咬得很重。
楚飛的瞳孔瞬間收縮了一下。
毒品。
這可是個要命的東西。
不管在這個國家的哪個角落，這都是絕對的禁忌。
官方對這東西的容忍度是零。
只要沾上這玩意兒，別說是劉家，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脫層皮。
楚飛把手里的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了兩步。
原本以為劉家只是搞些走私或者放貸的生意。
沒想到他們膽子這么大，敢碰這種掉腦袋的買賣。
這不僅僅是把柄。
這是一把能直接捅穿劉家心臟的尖刀。
“確定嗎？”
楚飛停下腳步，盯著廖杰雄。
“千真萬確。”
廖杰雄拍著胸脯保證。
“那小子為了保住命根子，恨不得把他爹穿什么顏色的內褲都說出來。”
“而且他還說了，今晚本來是要去那個倉庫驗貨的，結果被咱們截了胡。”
徐明猛地一拍大腿。
“好！”
“這下劉家死定了。”
“只要咱們把這個消息捅給警方，或者直接帶著證據去舉報，劉家那幫人下半輩子都得在牢里踩縫紉機。”
楚飛搖了搖頭。
“不急著報警。”
他走到辦公桌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報警雖然能整死他們，但那是最后一步。”
“既然知道了東西在哪，我們就掌握了主動權。”
“這批貨現在就是劉家的催命符。”
楚飛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扔給徐明。
“走。”
“去那個倉庫看看。”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要是真像劉為明說的那樣，咱們今晚就給劉家送一份大禮。”
三人沒有任何遲疑，迅速離開了辦公室。
……
另一邊。
劉家別墅。
大廳里的水晶吊燈散發著冷冽的光芒。
劉為民坐在真皮沙發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距離劉為明帶人出發，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個小時。
按照計劃，這個時候應該早就傳來捷報了。
哪怕沒抓到廖杰雄，至少也該有個電話回來匯報情況。
可現在，手機安靜得像塊磚頭。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在他心頭蔓延。
劉為民煩躁地扯了扯領帶，端起桌上的威士忌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燒下去，卻壓不住心里的那股火。
“還沒聯系上嗎？”
他沖著站在門口的保鏢吼道。
保鏢嚇得一哆嗦，連忙低頭看手機。
“大少爺，二少爺的電話一直關機……”
“廢物！”
劉為民把手里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濺。
“接著打！打到通為止！”
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被人猛地撞開。
一個渾身是泥、滿臉血污的手下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他跑得太急，腳下一軟，直接摔倒在客廳的地毯上。
“民……民哥……”
手下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劉為民猛地站起身，幾步跨到那人面前。
“出什么事了？”
“怎么就你一個人回來？”
“小明呢？”
一連串的問題砸向那名手下。
手下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哭腔。
“出事了……出大事了……”
“咱們……咱們被埋伏了。”
“廖杰雄那幫人早就做好了準備，咱們剛到就被包圍了。”
“兄弟們被打散了，死的死，傷的傷……”
劉為民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
被埋伏？
怎么可能？
這次行動極其隱秘，只有幾個核心成員知道，廖杰雄怎么可能提前知道？
難道有內鬼？
他一把揪住手下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我問你小明呢！”
“他帶了一千多號人過去！怎么可能輸得這么慘！”
“你他媽在騙我對不對！”
劉為民的雙眼通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整個人處于暴走的邊緣。
那可是四海幫的一千精銳啊！
就算是去砸四海幫的總堂口都夠了，怎么可能在一個小小的據點折戟沉沙？
手下被勒得喘不過氣，臉漲成了豬肝色。
“沒……沒有騙你……”
“是真的……”
“明哥……明哥被抓了。”
“我親眼看見廖杰雄的人把他拖走了。”
“民哥，快想辦法救明哥啊……要是晚了，恐怕……”
手下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落到廖杰雄手里，不死也得脫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