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祥安和周舟喊得格外起勁,仿佛找到了人生新樂趣。
雖然他最后還是憑借扎實的修為和刁鉆的金錢鏢戰術贏了,但贏得頗為狼狽,遠不如平時從容。
下臺后,他第一時間沖向蘭濯池他們,氣呼呼地跳腳:
“你們!你們太過分了!”
蘭濯池慢悠悠地收起小旗,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禮尚往來。”
洛星竹則是哼了一聲,扭過頭,但嘴角也忍不住翹起。
趙祥安和周舟則哈哈大笑,拍著錢多多的肩膀:
“怎么樣多多,這加油給不給力?”
這僅僅是開始。
輪到李寒風比賽時,這位冰山小酷哥也沒能幸免。
他的對手是梵音寺一位練就“金剛身”的武僧。
李寒風剛在擂臺站定,就聽到臺下傳來更加離譜的加油聲:
“寒風師兄!冰雪聰明!劍法第一!凍死對手!”
“寒風!寒風!你最酷!冰塊臉下熱心腸!(???)”
這次連蘇臆月都忍不住被拉來湊數。
蘇逸寒死死拉住姐姐袖子才沒讓她跑掉。
加上蘭濯池、洛星竹、趙祥安、周舟,陣容“豪華”。
喊到“熱心腸”時,連洛星竹自已都繃不住,嘴角瘋狂抽搐。
李寒風握著冰藍長劍的手,指節都捏得發白了。
他感覺自已的冰山形象正在眾目睽睽之下崩塌。
李寒風那萬年冰封的小臉上,嘴角極其細微但確實地抽搐了一下。
他凝聚的劍意差點因此出現一絲不穩。
對面的梵音寺體修也愣了一下,差點沒繃住莊嚴寶相。
擂臺上,那位梵音寺武僧看著李寒風那幾乎要實質化的寒氣。
羞憤所致?
都愣了一下,差點忘了運起金剛身。
李寒風幾乎是帶著一股要把擂臺都凍住的殺氣,迅猛地結束了戰斗。
冰藍色的劍光前所未有的凌厲,硬生生把武僧的護體佛光劈出一道縫隙,將其逼退下臺。
戰斗結束得比平時快了近一倍,裁判宣布結果時,李寒風已經頭也不回地沖下擂臺,速度快得帶起一陣寒風,直接消失在人群里。
柳輕舞也沒能逃過。
當看到蘭濯池等人又舉著小旗出現在她比賽的擂臺邊時,柳輕舞眼前一黑,差點直接認輸。她性格本就溫柔內向,哪里受得了這種“關注”。
“輕舞師姐!風一樣的女子!吹走對手!飄來勝利!”
“輕舞!加油!你是最溫柔的風!(破音)”
柳輕舞羞得滿臉通紅,連風靈力都控制不穩了,幾次差點自已把自已絆倒。
對手見她狀態不對,還以為是什么戰術,更加謹慎,結果兩人在擂臺上打得束手束腳,異常膠著。
最后還是柳輕舞想起林枝意平時說的“臉皮厚一點”,強行屏蔽了那些聲音,才險勝一招。
下臺時,她腳步都是飄的,看都不敢看蘭濯池他們那邊。
始作俑者林枝意,自然也沒能逃脫“反噬”。
當她接連進行后續幾輪比賽時,發現臺下給自已加油的,除了原來的小伙伴,赫然也加入了蘭濯池、洛星竹等人的身影!而且喊出的口號更加“用心險惡”,混合了她之前的黑歷史:
“意意小師叔!雷光閃閃!身法賊溜!對手發抖!”
“枝意!枝意!人小力大!打遍天下!”
押韻了但沒完全押。
林枝意站在臺上,聽著這些熟悉又陌生的口號,看著蘭濯池那蒙著眼卻能感覺到的“促狹”,洛星竹一臉“大仇得報”的爽快,還有其他小伙伴憋笑的臉……
她終于體會到了之前蘭濯池他們那種恨不得鉆進地縫的感覺。
“意意錯啦……”
她在心里哀嚎,小臉垮了下來。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就不該帶頭搞什么“應援團”!現在好了,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起初她還試圖用更兇猛的攻勢快速結束比賽來對抗,但臺下那幫人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喊得更起勁了。
幾場下來,林枝意被折磨得沒脾氣了,小臉皺成了包子。有一次下臺后,她忍無可忍,沖到蘭濯池面前,拽著他的月白袖子,仰著小臉,眼淚汪汪半真半假地控訴:
“蘭濯池!洛星竹!還有你們!我錯啦!我真的錯啦!我再也不組織加油了!你們別喊了行不行?太丟人啦!”
看著她那副可憐兮兮又氣鼓鼓的模樣,蘭濯池嘴角的弧度明顯揚了起來。
他慢悠悠地“看”著她,聲音里帶著笑意:
“哦?小師叔也知道丟人了?當初給我們加油的時候,不是挺開心的么?”
洛星竹也抱著胳膊,一臉“大仇得報”的舒暢。
林枝意:“……那、那不一樣!”
她憋了半天,也說不出哪里不一樣,最后只能耍賴,
“我不管!反正不許再喊了!不然……不然我讓師父扣你們天機閣和御風谷的物資!”
這威脅實在沒什么力度,反而引得“復仇者聯盟”一陣哄笑。
不過,看在小丫頭真的快被“尬”哭了份上,加上林枝意賭咒發誓絕不再犯,蘭濯池和洛星竹這才“大度”地表示,可以考慮“休戰”。
當然,錢多多和李寒風那邊,還得再“教育”幾場。
連帶著,原本就膽小的云逸也沒能幸免。
他第一輪輪空后,后續幾場比賽運氣似乎用光了,遇到的對手都不弱。本就容易緊張的他,在“復仇者聯盟”那穿透力極強的加油聲中,更是手忙腳亂,邊打邊哭,贏的幾場都格外艱難,也被折磨得不輕。
“云逸別哭!劍要拿穩!”
“逸逸不怕!邊哭邊打!”的“鼓勵”一鬧,眼淚真的在眼眶里打轉,看得裁判都心生不忍。
最后一場艱難取勝擠進初賽后,云逸下臺就直接撲到李寒風身邊,抱著他的胳膊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一半是累的,一半是羞的。
與五小只這邊雞飛狗跳的“互動”相比,翎千霜的晉級之路堪稱浴血奮戰。
她的木靈根本就不擅強攻,又刻意隱藏陰靈根,每一場都打得異常辛苦,幾乎是以傷換傷、憑著骨子里那股不服輸的狠勁和原主殘存怨氣的支撐,才勉強贏下一場又一場,跌跌撞撞地擠進了初賽的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