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祝星什么用意,但他既然開口了,秦風自然不會駁了他的面子。
“那就聽師兄的,諸位,先進來吧。”
“不過,在此之前我也提醒你們。無論你們是為何而來,這里面的任何一個人,若是被你們所傷……”
“我敢保證,無論你們來了多少人,一個都無法離開這里。”
老嫗沒有半點不悅,微一點頭:“明白。”
萬藏寺大門打開,放他們入內。
祝星主動為他們安排居住的地方,先帶著他們去休息。
秦風難得沒有當甩手掌柜,跟著他一同去了。
月影臺算是有誠意,畢竟來的這只隊伍,沒有幾個高修。
那位觀潮公子,不過金丹期,都算其中修為較高的了。
老嫗化神境界,不算太大的威脅。
但那名圣女,卻是個實打實的渡劫期。
若是讓祝星單獨跟著他們,恐生意外。
好在,這一路除了觀潮公子和月姬時不時看看秦風,前者看秦風的眼神有掩飾不住的怨恨和妒忌之外,別人都很正常。
但,太正常了,也是一種不正常。
雖然不知道這群人的老祖宗是哪位,但是仙門之人離開的時候,秦風重傷了不少人。
也包括明尊。
既然月影臺的老祖宗和明尊一同出戰,說明他們的立場,是和明尊站在一起的。
他們對秦風,不該如此平淡且恭敬。
但他們沒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秦風便沒有多問。
這里是萬藏寺,處處都有扶桑的結界,還算安全。
祝星讓人正大光明地盯著他們,有任何異動,都會前來稟報。
隨后,二人重新回了屋。
“什么!月影臺來求親?”
樂正玉鏡一拍桌子站起來,表情十分驚訝,驚訝中又帶著幾分興奮。
“這么說來,老秦真要成我孫子了?”
秦風端著茶杯的手一抖,瞥了他一眼:“你信不信,我能把你打成孫子?”
“咳咳,我信、我信!”樂正玉鏡趕緊坐下:“別激動,我就是隨口一說嘛……”
“不過,他們來這里找我我信,怎么會看上老秦了呢?”
“我記得,咱們月影臺向來是不和外族通婚的呀……”
祝星喝著茶,老神在在道:“早就破例了……不過,他們會選擇師弟,我還是很驚訝的。”
畢竟,秦風都不僅僅是外族了,而是凡骨。
哪怕他曾經有過靈骨,如今也成了凡骨。
對于月影臺來說,哪怕選擇外族的、并非天生靈骨的修士,都是對他們莫大的侮辱了。
如今,居然會看中了秦風。
“所以,你剛才為何要阻止我拒絕呢?”秦風想起來了,沖祝星問道。
祝星笑著說道:“除了好奇他們到底想干什么,我也很想知道,他們那位圣女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位渡劫期的圣女,看起來心智有損,月影臺卻能放任她在外,還是來咱們這種‘叛軍’所在地。”
“我知道師弟你有心儀之人,肯定不會答應,但我也想知道,月影臺能開出什么條件作為‘嫁妝’。”
秦風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只是為了綿延子嗣,而他們愿意付出的代價極高,那就一定有鬼。
若是為了自己這只月華之瞳,他們不必如此。
畢竟,他們應該清楚,哪怕以接親作為代價,自己也不可能歸還。
況且,這顆月華之瞳從來就不屬于他們。
“好吧,既然他們已經進來了,那就再看看吧。”
事已至此,秦風也懶得糾結了,任由月影臺的人暫時住下了。
“不過,你找人留意一下那個觀潮公子。”
“他和風行似乎關系不錯,避免他在寺內做出什么事情了。”
祝星點點頭:“這是自然。”
看兩個人 就這么商量好了,樂正玉鏡睜著一雙眼睛,懵懵懂懂地左看右看。
“你們這是什么意思?難道老秦還要迎娶圣女?”
“我們月影臺還是很有錢的!”
“你們難道就為了我們月影臺的嫁妝才留下他們的?”
“難道你們想殺人越貨?”
看他這副驚恐的樣子,秦風懶得多說:“你還是回去睡一覺吧,正好想一想,要不要和你的老鄉回去。”
“別忘了,他們這次來,可不僅是為了我一個人。”
樂正玉鏡眨了眨眼:“回去我倒是想過,但也只是回去看看而已。”
“我現在,不打算 繼續留在月影臺了。”
他在那個地方被困住了太久,不想再繼續回去,被困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那個地方,雖然有很多美好的回憶,但是回憶里的人,也是在那個地方消失的。
對于他來說,那個地方已經沒有留在那里的意義了。
他還是更喜歡跟著老秦他們一起。
盡管一路風險,也總比在茫茫雪山之中,渾渾噩噩一輩子要強得多。
得到了他肯定的答案,秦風點點頭,也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了。
只要樂正玉鏡不愿意,就沒人能帶走他。
過后,大家各自散去,先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秦風昨夜難得睡了一覺。
除了阿月會在夢里惡趣味,故意給他安排一些不是很好的噩夢,這一覺睡得還算舒服。
最起碼,是他這段時間以來睡的唯一一覺。
在此之前,他有許久沒有好好睡一覺了。
起來之后他還是覺得,以后得好好睡覺才醒。
人,就是應該要睡覺的。
——咚、咚咚。
他剛坐起身來,就聽見有人敲門。
要是樂正玉鏡,他根本不會敲門。
祝星的話,會在門外先喊一聲。
至于其他人,沒有他們倆,都不會擅自到他的房間來找他。
“誰?”秦風問道。
“我。”
對方回答了一個不明不白的答案,讓秦風又是一怔。
幸好,昨日那位圣女是開了口的,他還記得那特別的聲音。
空靈、優美,但是沒有什么生氣。
“圣女?”
秦風起身開門,就見那位圣女站在門口,睜著一雙 大眼睛,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手里,還拿著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有藥瓶之類的。
看到他,十分耿直道:“你好,我來伺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