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胥完全不在乎，如果他剛剛表現出軟弱的一面，被呼延壽利用林景豐拿捏住，那今天的計劃就會徹底失敗。
士氣也會跌至冰點。
接下來再想重新站起來，就沒機會了。
而且，還會給古溪入場的機會。
因為呼延壽要是贏了，將會與大端徹底決裂，也就不用再選擇了。
而是直接加入到古溪陣營。
雖然楚胥明知道，百祀襄帝與大端林帝私下有君子協議，但楚胥作為大端的謀士，卻無法接受失敗。
之后，楚胥對站在身邊的將士說道：“發射紅色信號彈！！”
“是！！”
將士領命，立即摸出后腰的信號彈，朝天發射。
轟隆！！
一聲巨響，讓原本交火的雙方都短暫停下來。
當看到遠處漫天的熱氣球直奔虎牢城攻來，將大岳這邊的守城將士嚇得不輕。
呼延壽也大喊道：“快去啟動秘密武器，給老子將這些狗雜碎打下來！！”
很快，城內大街小巷內就豎起一個個缸口粗的炮管，直徑足有三丈。
如果林云在場，必然會大吃一驚。
因為這玩意明顯就是防空炮彈，這么長的炮管，就是為了打得更高更遠。
而這也是大岳柳帝遺留下來的秘密武器。
是專門對付大端空軍的利器。
當熱氣球飛進虎牢城內開始投彈，對地面大范圍轟炸時，地面一座座防空炮彈也跟著開火。
轟鳴聲不絕于耳。
徹底壓住城門口雙方大軍的廝殺。
他們都看到了難忘的一幕。
只見虎牢城內炮火轟鳴。
大量建筑被炸成廢墟。
而那些防空炮彈也終于浮出水面。
直徑三丈的炮管內不斷噴射出缸口粗的火蛇，直沖天際。
短短一盞茶的時間，大端這邊就被打下來十幾個熱氣球。
但熱氣球內有很多彈藥，落地劇烈撞擊，造成規模更大的爆炸。
場面一時大亂。
黃卿率領的大端精銳看傻了眼，他們在這新大陸打過無數場戰役，有輸有贏，卻第一次見到如此慘烈的戰事。
同時，也第一次感受到血肉之軀，在這種非常規戰役中，是多么的脆弱。
剛剛的爆炸要是降臨在他們頭頂，那便是滅頂之災，他們幾萬人廝殺，會立即尸骨無存。
而大岳這邊的將士也都感受到了現代戰爭的殘酷。
雙方都停了下來，神情凝重的望著城內淪為一片火海。
雖然大端損失了十幾個載滿彈藥的熱氣球，但呼延壽損失更大。
被他視作秘密武器的防空炮彈，被墜落爆炸的熱氣球命中，損失慘重。
呼延壽站在城門樓上看的更遠，此刻他一顆心都在滴血，眼角顫抖。
心中更是恐懼到了極點。
這一戰，要是徹底耗光了全部身家，就算贏了又如何面對依舊強勢的大端呢？
自己得罪了大岳燼帝，等同于徹底被切斷了補給。
接下來大岳搞不好還回派兵過來圍剿他。
想清一切，呼延壽第一次動了投降的想法。
只有活下去，未來才會有翻身的希望。
而自己身處在大國博弈的漩渦，不能硬碰硬，必須要借力打力才是王道。
而原本坐在木車上的楚胥，親眼目睹大端熱氣球就像風箏一樣，一個接一個被擊落，他猛然站起身，心里多少也有些慌了。
他對自己的能力非常有信心。
但對他掌控不了的軍隊，卻不敢妄下定論。
這時，他身邊的護衛低聲道：“楚閣老，要不要出動戰機？”
楚胥表情嚴肅，緩緩搖頭：“這呼延壽手里還真有些好東西！在沒搞清楚對方那秘密武器前，就不要出動戰機了！”
損失十幾個熱氣球，楚胥還承受得住。
要是將那四架戰斗機也損失了，那他也將難以承受來自朝廷的壓力。
而且，楚胥縱觀全局，站在高維視角看，他實在想不出呼延壽還有什么手段繼續反抗。
雖然那秘密武器夠驚艷厲害，但畢竟技術還不算成熟。
他看得出，最大的弊端不是威力和準度，而是換彈時間過長。
一輪射擊后，想要換彈需要一段時間。
大端剩余的熱氣球已經在城內地毯式轟炸。
這么干的目的不光是將城內的有生力量消滅，更是徹底擊潰呼延壽領導下的軍隊抵抗意志。
這才是楚胥最看重的。
只要這次能成功那些虎牢城，將呼延壽要么降服，要么誅滅，大端就可扭轉乾坤。
徹底改寫大端之前在戰略上的被動，他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下一步，無論這邊在發生什么，都與楚胥沒關系，他可以順順利利平平安安的回國復命領賞。
而遠在一座荒山頭上，古溪看著眼前一幕，內心是久久無法平靜。
對他這個第三方來看，無論是大端的空中打擊力量，還是大岳的地面防空能力，都遠超百祀。
“這就是頂級大國的底蘊嗎？”
古溪第一次感到深深的無力。
這種規模的城戰，與他在東大陸西域的任何一場戰役都不同。
要說他當初領導百祀軍團打贏了是攻防戰和游擊戰難度是五，那今天這場攻城戰難度就是十。
是完全沒有什么可比性，差距實在太大了。
站在百祀決策層的角度看，襄帝作為一個小國崛起的領袖，他看重發展戰略武器是被逼無奈，這是立國之本。
但戰略武器根本沒有使用的場景，這是用來戰略威懾的。
平時無論發生多大的事，只要不是滅國級的事，就只能使用常規武器。
那百祀擁有飛行器嗎？
答案是否定的。
之前大岳給百祀提供過相應技術，但只是最初級的技術，根本無法對大端與大岳造成實際威脅。
如果將來百祀面對這種級別的戰爭，該如何取勝呢？
靠百祀軍團不怕死的狠勁？
顯然已經行不通了。
最后，古溪心底得出一個終極結論，接下來他必須要說服襄帝，終點發展城規武器，尤其是改變戰爭形態的武器，就算砸鍋賣鐵也必須要搞出來。
與此同時，城門樓上。
林景豐緩緩睜開眼，望著王朝陽的背影，眼底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