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那棟農房果然沒人住了,姜歲他們一到院子,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進去一看,堂屋地上果然有攤發黑的血跡和一些腐爛的人民碎片。
周圍的家具凌亂翻倒,說明房主人遇害前與襲擊者做過激烈的斗爭。
姜歲跟謝硯寒把屋子里外搜了一圈,找到不少能用的東西。零零散散的生活用品,儲物柜里的調料大米雜糧香料,掛在屋頂上的臘肉,放在衣柜最頂上的紅色大花毛毯。
毛毯又厚又重,等天冷了蓋正好合適,旁邊還有蓬松干凈的棉花被芯。
主臥的床同樣是新換的,掀開床上的被單,底下的床墊嶄新到連塑料膜都沒拆,正好搬回去給謝硯寒睡。
他們還在房子的樓梯間里找到幾袋雞飼料,在一樓的小屋里找到一大一小兩個鐵皮桶。打開一看,大的里面裝滿了稻谷,小的里面裝滿了玉米粒。
這下喂雞飼料齊全了。
姜歲合理懷疑他們捉到的雞,就是這家人養的。
房子背后,有一個幾米長的魚塘,姜歲記得房主人的樓梯下方就放了一排漁具,她扭頭問謝硯寒:“你會釣魚嗎?”
謝硯寒道:“可以學。”
那就是不會了。
姜歲說:“我也不會,待會我們過來釣魚玩吧。”
謝硯寒:“嗯。”
兩人跑了好幾趟,把農房里的東西搬回去,尤其是那些稻谷和玉米。姜歲才發現那兩個金屬大桶是可以拆卸組裝的,于是兩人把桶一塊搬了回去。
他們還在后面找到一個現成的雞窩,用木頭搭建,上面蓋著塑料布。就是這雞窩實在太舊,木頭臟臟濕濕的,涂滿了陳年雞屎。
謝硯寒道:“回去重新做一個,這個太臟。”
姜歲也嫌臟,點點頭答應了。
雞窩旁邊是一片菜地,雖然有積雪蓋著,但菜還沒凍死。姜歲高興地在地里轉了一圈,發現有蘿卜,大白菜,小青菜,以及一排蔥。
可惜天氣太冷,蔬菜們都一副發育不良的樣子,細細弱弱的,還有點發黃。唯獨那一排蔥,綠油油的,很是挺拔。
但姜歲還是拔了一把小青菜,準備拿回去爆炒。
回到家,一番收拾后,兩人又跑下去釣魚。
姜歲跟謝硯寒一人挑了一根魚竿,坐在小魚塘邊上,就這么釣了起來。
他們之前都沒釣過魚,魚餌也是姜歲憑感覺隨便搓的。
所以姜歲心底里對釣魚其實沒什么期待,主要目的就是為了玩,圖個新鮮。魚餌拋下去,姜歲等了兩分鐘就忍不住想跟謝硯寒說話。
“謝硯寒。”她叫他,“我們晚上……”
話沒說完,姜歲的魚竿動了,她愣了兩秒才想起來拉,而且第一下沒拉動,反而差點被上鉤的魚給拽下水。
幸好謝硯寒及時靠過來,一手摟著姜歲的腰,一手幫她握緊魚竿。
她幾乎是被謝硯寒給半摟在懷里。
姜歲一抬眼,就近距離地看到了謝硯寒的喉結,與線條分明的下頜線。她心跳加快,望著謝硯寒的側臉,一時間愣住。
謝硯寒這時低頭,兩人距離很近的對上視線,一瞬間,好像彼此眼里都只有對方。
姜歲甚至感覺到了他落下來的呼吸。
眨了眨眼,姜歲連忙轉移視線:“魚、魚快跑了。”
謝硯寒這才上拉魚竿。
姜歲釣到一條估計有五六斤重的草魚,看到那條魚,她整個人興奮起來,連剛才的曖昧尷尬都忘了,在謝硯寒懷里直蹦。
“好大一條魚!謝硯寒,好大一條魚啊!”姜歲后背親密地蹭著謝硯寒的胸膛和手臂,頭發也被蹭亂了,靜電讓她的頭發亂飛,貼到了謝硯寒的衣服和臉上。
又麻又癢的感覺讓謝硯寒心里生出了一種躁。
讓他想扔掉那條魚,然后收緊手臂,把姜歲抱緊。
把她整個身體,完完全全的籠罩起來。
*
姜歲發現自己可能是先天釣魚圣體,她接下來連著釣上來好幾條魚,有肥碩的草魚,還有足有一斤重的鯽魚。
反而是平時學什么都快的謝硯寒,一條魚都沒釣上來。他的技能點原來也沒有全部拉滿嘛,至少釣魚技術就很爛。
最后,草魚只留一條,鯽魚留了兩條,剩下的被姜歲自信放生了。她相信自己下次還能釣上來,魚當然要現釣現才新鮮。
晚餐是紅燒魚塊和鯽魚青菜湯。
難得的,一桌子都是新鮮的菜。
鯽魚湯謝硯寒用漏網撈過魚刺,湯色雪白,喝著無比的鮮美,紅燒魚塊是用火鍋底料燒的,麻辣鮮香,好吃到舌頭被刺扎了都不知道。
姜歲喝飲料的時候,才發現舌頭痛。
舌尖上好像扎刺了,細細的一根,感覺不太出來,但很疼。她捂著嘴吸氣。
謝硯寒立馬發現她的不對勁:“被刺卡到喉嚨了?”
姜歲搖搖頭,又喝了口飲料:“沒有,好像扎我舌頭上了。”
謝言寒放下碗筷,站起身,冰涼的手指捏著姜歲的下巴,抬起她的頭:“張嘴,我看看。”
姜歲有些尷尬:“不用了,我自己……”
“張嘴。”謝硯寒指腹微微用力,態度強勢,“給我看看。”
姜歲尷尬又緊張,她抓著謝硯寒的手腕:“我……”
“姜歲。”謝硯寒打斷她,“我擔心你。”
姜歲咽了咽口水,心跳很快,腦子亂糟糟的,稀里糊涂就張開了嘴巴,然后把可能扎了刺的舌頭略微往外伸了些許。
謝硯寒低眸看著她。
粉色的嘴唇,濕軟的,發著抖的舌尖。
之前一直糾纏著謝硯寒的,滾燙模糊的躁動再一次狂涌出來,讓他想要做點什么來紓解這些躁。
以前這種想是模糊的,沒有具體方向的本能躁動,就像是剛到小院第一天時,那股從衛生間里撲出來熱氣。
謝硯寒渴望穿過那一片熱騰騰的霧,但不知道具體要怎么做。
他只有沖動的動物本能,卻不知道過程和步驟。
現在,這些渴望,躁動,還有欲望,終于開始變得清晰和具體。
他想親她的嘴唇,想舔她的舌尖,想把自己的舌頭伸進去,侵占她的口腔,然后吮干她舌尖上的濕潤的唾液。
把她所有的味道,全都咽進肚子里。
不僅僅是嘴唇和口腔,他還想舔遍她的全身,吃下她所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