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衣上輩子是首富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
她以為被找回去后拿的會是團寵劇本,卻沒成想這團寵另有其人。
親爹在她失蹤后,因為悲傷過度找了個養女替代自已,八歲那年,回到家后等待她的是在父親懷里撒嬌,活潑開朗,打扮的光鮮亮麗的宋怡。
窘迫又無措的自已,像是誤入這個幸福家中的外來者。
面對親生父親,她甚至連一聲爸爸都叫不出口,自然而然的,沒人會喜歡這樣一個沉默寡言的孩子。
反觀宋怡身邊無論男女都會愛她。
而那群長相出眾,家世傲然的男人們,也總是喜歡通過戲弄、針對自已,來討好宋怡。
最終,十六歲的宋衣選擇用自殺來結束自已這操蛋的一生。
她本以為這輩子也就那樣了,結果一睜開眼,發現自已正在福利院的門口。
宋衣打量著短手短腳的自已,已經坐在門口發呆一下午了。
好半晌,女孩重重一眨眼,從重生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有些迷茫地思索。
這是個極其荒誕的世界,人命并不值錢,各種暴亂襲擊時常會在街邊上演。
法律對有錢人來講也并不存在,權力、財富象征著一切。
按照上輩子的劇本,她會在三年后被親生父親找到,然后陷入無休止的被對比、被嫌棄、被排擠的環境當中。
重來一世,她沒什么別的愿望,只希望遠那些上流社會的天龍人遠遠地。
平平淡淡才是真。
宋衣深吸一口氣,路邊肆虐的冷風灌入肺部,讓她腦子清醒了不少。
她四下張望,試圖能就近給自已找個領養人,以擺脫被找回家的命運。
如今福利院的門口大開,冷風瑟瑟,路過的人寥寥無幾。
宋衣蹲守好半天,才看到一個打扮樸素,白襯黑褲的男人路過。
對方戴眼鏡,黑發黑眸,沒有任何品牌標識的衣服,長相像是白開水一樣,寡淡、毫無特色。
這一類人,在見慣各種刀削面霸總的宋衣眼里,只有三個字——路人甲。
但,誰說路人甲不好了,路人甲簡直太好了!
在上輩子經歷了養女身邊各種陰濕女,霸總男、白切黑摧殘之后,她現在只喜歡路人甲。
猶豫就會敗北,宋衣果斷站起身,直奔不遠處的路人甲,緊緊抓住了眼前的男人褲角,喊出了石破天驚的話:
“叔叔。”
“你可以做我爸爸嗎?”
“???”
沈思行的腳步戛然而止。
他正沉浸在昨晚任務的復盤,以及思考要不要推掉一個麻煩委托的思緒中。
冷不防褲腿一緊,隨即這聲清晰的童音灌入耳朵。
做她爸爸?
他有些錯愕地低下頭,黑眸里映出了一個孩童的身影。
灰撲撲的一只,像從垃圾堆里扒拉出來的,抓著他褲子的手很用力,語氣透著急迫。
“什么?”沈思行看著突然竄出來的小孩,感到荒謬地挑高眉頭。
宋衣仰頭望著他,昏暗的光照下,女孩瞳仁顯得異常圓,“我很聰明,餓了會吃飯,困了會睡覺,生病會上吊,不會麻煩你們。”
“請領養我吧!”說完,重重朝他一鞠躬。
“……”就,還怪有禮貌的?
男人蹲下身。
這個動作讓他和宋衣處于更平等的對視高度。
沈思行沒有去碰她,只是目光更仔細地掃過小姑娘枯黃的頭發,臉上紅腫的凍瘡。
看上去慘兮兮的。
“為什么是我?”
他略帶好奇,不認為自已有什么吸引力,能夠讓一個小孩義無反顧來選擇自已。
不得不說,她還真是……
勇氣可嘉。
宋衣對上他漆黑沉靜的眼睛,決定還是實話實說的好:“我喜歡普通的人。”
“你看上去很普通,”掃過他毫無特色的眉眼,女孩聲音透著期待和開心:“我們兩個是一樣的人。”
她是普通人,而他也是。
沈思行:“……”
他罕見沉默了。
畢竟,普通這個詞用在他身上,還真是有點黑色幽默了。
而對于宋衣求收養的問題,沈思行敏銳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小姑娘會給自已平靜的家庭帶來麻煩。
拒絕是最省事的選擇。
他從不自找麻煩。
但……
溫雅總是念叨家里冷清,整天攛掇著讓他去當街搶奪一個女孩回來填補家庭的空缺。
女人的原話是‘也不是重女輕男,就是想兒女雙全’
‘我只要個女兒,偷來的,騙來的,搶來的,都行’
‘胖的可以,瘦的可以,美的可以,丑的可以,都可以!’
想到到妻子沒日沒夜的念叨,沈思行不得不考慮起領養個女孩的可能性。
沉吟稍許后,男人似是無可奈何嘆了一口氣,輕輕抬手,膚色帶著一種不太健康的冷白,冰涼的指尖,撫摸她臉上生凍瘡紅撲撲的小臉。
女孩渾身上下都是軟軟的,弱弱的。
不知道會不會被養死。
“我可以收養你。”他輕聲說著,“只要你足夠乖巧。”
沈思行是個殺手,只喜歡足夠安靜冷清的環境,他并不需要一個鬧騰,會制造麻煩的孩子。
“我一定乖乖的。”宋衣連忙伸出四根手指頭發誓,“絕對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沈思行勉強信了她的話。
在男人答應下來領養自已后,她還有些忐忑手續問題,但實際上,院長甚至沒有詳細詢問對方家庭情況。
她只是快速地配合地辦理了手續,將幾張表格推到沈思行面前,指著需要簽字的地方。
宋衣踮起腳尖,努力去看那張表格上他簽下的名字。
——沈思行。
名如其人,帶著點散漫的冷感。
簡單辦理好領養手續后,她當場就被男人帶走了。
“先生,”她果斷拋棄自已之前的姓氏,極力邁開腿想跟上他的腳步,聲音綿軟:“我叫沈衣。”
她不想再跟上輩子的渣爹扯上關系。
沈思行步子慢了下來,看她笨拙的想跟上自已速度,索性順手把人扛到肩頭,糾正她的稱呼,“你應該叫我爸爸。”
沈衣冷不丁被扛在肩上,下意識將臉貼在了他微涼的后頸,小聲喃喃:“……爸爸。”
女孩聲音悶悶的,幾乎被腳步聲吞沒。
面對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沈思行微不可察頓了一下。
聽到那聲輕軟的‘爸爸’,他硬生生忍住了把她丟出去的沖動,應了聲。
……
一路坐公交車抵達了一所小區樓道的住宅。
開門迎接他們的是個長相秀麗溫婉的女人。
然而,在注意到沈思行懷中那個瘦小身影的瞬間,女人嫻靜表情消失不見,發出一聲驚喜的尖叫:
“天吶!老公!你……你綁架了一個孩子?!”
沈思行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還沒來得及“嗯”一聲作為回應,就被妻子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我早就說過你應該綁架一個孩子來的,你知道我想要女兒好久了,謝謝你,親愛的。”她給了沈思行一個重重的香吻,無視了丈夫,一把熱切地摟住了沈衣。
等等?綁架一個孩子??
這、這對嗎?
沈衣恍惚兩秒,來不及細思就被沈夫人熱情的懷抱淹沒了。
“小寶貝,你叫什么名字呢?”
女人身上好聞的洗衣液清香,公寓里溫度適宜,客廳地毯上散落著兒童積木。
無一不在訴說著這個家庭的溫暖。
那點怪異感,在沈衣對家極度渴望的面前,瞬間變得微不足道。
她太想要一個這樣溫暖的家庭了。
幾乎是本能地,她回抱了溫雅,仰起小臉,露出一個無比明亮的笑容,“夫人,我叫沈衣。”
“小衣。” 她親昵地摟著眼前的女孩,自然而然的告訴她:“我是媽媽哦。”
比起溫雅的熱情洋溢,沈思行已經深陷在柔軟的靠墊里,一副身體被掏空的苦逼社畜模樣。
見慣了那些一個個身材優越,寬肩窄背的霸道總裁們,冷不丁看到寫實的腎虛男,她只感覺到異常安心,情真意切地道:“爸爸,你好厲害。”
這種像細狗一樣無害的男人,就是她一直追求的安全感啊。
女孩的目光滿是崇拜。
完全出人意料的反應,讓沈思行大腦都出現了一瞬的卡殼。
這孩子的腦回路……
似乎有點不同尋常?
自已虛成這樣,她反而還一副‘小弟膜拜膜拜你’的模樣。
這時。
樓梯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一個男孩冷不丁出現在樓梯轉角。
他大約和自已年紀相仿,穿著居家服,五官精致,像是白瓷娃娃。
他目光空洞虛無,靜靜落在沈衣的身上,像是在打量,又像只是在發呆。
“小尋,”溫雅站起身,揚起一抹笑容語氣柔和,無比自然地開口介紹:“快看,這是你的妹妹,沈衣,我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哦。”
她將男孩帶下樓,讓他站在沈衣面前。
離得近了,沈衣直觀感受到這個小孩簡直像是幽靈一樣。
溫雅將頭發撩至耳后,注視著小兒子,逐字逐句,面帶笑容:“家人是需要保護的。你會保護好你的妹妹,對吧?小尋?”
她刻意加重了“你的”兩個字。
沈尋漆黑的眼睛轉向沈衣。
小女孩似乎完全在狀況之外,直愣愣看著自已。
“好的媽媽,”男孩停頓了大約兩秒,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我會保護妹妹的。”
溫雅松了口氣。
沈尋是幾個孩子里最讓她省心的一個,有他在,就不怕小衣在自已不知道的角落悄悄死掉了。
“好了,”她再度摸了摸兩個孩子腦袋,笑靨如花,“小尋,帶妹妹去玩吧,零食在柜子里。”
溫雅匆匆進了廚房先去為孩子們準備晚餐。
沈尋依舊是那副無波無瀾的模樣。
他沒有去拿零食,而是走到沈衣面前 ,兀自介紹起家中情況,“我是你的四哥。”
“爸爸經常不在家。”
“我們大哥是個醫生,給人看病加班到很晚,一般也不回家。”
沈衣抱著膝蓋坐在他對面,“那大哥平時很辛苦吧?”
她是從福利院出來的,知道普通人賺錢不容易。
沈尋思考了下大哥堪稱天價的出場費,回答了兩個字:“還好。”
他頓了頓,接著說,“二哥在外面干警察,三哥有病很多年了,在爺爺那邊住。”
“家里就只有我們。”
他沒有說完的是——
大哥在考取醫學證書后,這段時間一直加班加點殺人到很晚。
二哥私底下也不知道偷摸的干翻多少警察了。
三哥更是個神經病,如果不看住他,會給家里人帶來大麻煩。
而這番話落在沈衣耳朵里面,自動被她翻譯成了:
溫良的大哥救死扶傷。
正道的光二哥是個警察。
樸實的爺爺照顧生病的孫子。
這是多么善良的一家人啊!
——
排個雷:有系統,出場較晚,全員惡人,三觀扭曲,不干人事,反派啥樣他們啥樣,成長型女主,可能對有些寶來講女主三觀不太正。所以我才給劃分到壞人行列,她其實算是壞人里面的正常人,三觀還算正常,但對她來說,家人至上,家人做什么都沒問題。
全家都是親情向,輕松治愈向,全家都是壞人,屬于壞種抱團取暖的那種,三觀正的接受不了誤入。背景架空,不要代入現實,少年漫,類似于動漫世界不正常的人有很多!三觀特別正的寶寶可以及時止損了,求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