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會這樣猜?”沈衣連忙搖頭:“當然不是了,我還是個小孩呢。”
當然不可能是戀愛,那可是她弟啊。
裴挽言將信將疑,“是嗎?”
“好吧好吧,”她擺擺手,隨意扇了兩下風,“你快回去吧,馬上要上課了。”
在不涉及自已的情況下,裴挽言也是個樂子人。
她還真想看看沈聞祂這種神經病發瘋的模樣呢。
場面一定很有意思。
還不知道自已成功淪為女生話題的沈聞祂最近心情很不好。
沈如許這個星期幾乎每天都給他發騷擾信息,還時不時言語威脅自已。
他是那種會被威脅的人嗎?
沈聞祂反手把這個神經病給高價懸賞了。
先在殺手組織下了個一億金額的單子,又在暗網上把沈如許照片掛上去懸賞了一塊錢。
一塊錢!
沈如許差點看笑了。
他其實對自已家目前什么情況不太關心,也不太在意妹妹這個生物。
在電話中提到突如其來多出來的妹妹也只是想捉弄沈聞祂玩。
看對方緊張兮兮,疑神疑鬼的模樣太好玩了。
結果沈聞祂更不是省油的燈,不僅讓殺手追殺自已,還在暗網上懸賞了一塊錢來惡心自已。
本來他沒打算去和璟的。
但沈聞祂竟然這么搞自已,那他就真打算來學校找這個弟弟好好地玩玩了。
……
“盯緊照片上面的這個孩子,他們父母如果出來,你們路上跟緊一點,摸清楚他們家庭住址以后請他們來我家喝杯茶。”
“重點是照片上的那個孩子,到時候第一時間先取個帶發根的頭發交給我。”
說是請。
實際上是想直接強行把人帶走聊聊。
為了確保此行順利,宋觀硯一次性找了五個人。
溫雅也不是每天都會來學校接送孩子們。
只有偶爾有時間或者正好出門購物,會順路將兩個小孩接走。
今天溫雅就正好準備買菜出門。
手里拎著帆布購物袋,穿著款式簡單舒適的米色針織衫和深色長褲,長發松松地挽在腦后。
放到人群中看起來就是一位再普通不過的女人。
溫雅站在校門外翹首以盼的等待著。
很快便看到了手牽手走出來的沈衣和沈尋。
“嗨,寶貝們。”
溫雅高興的一把將兩個孩子全部摟進懷里,“在學校過得怎么樣?”
“有沒有好好吃飯?晚餐想吃什么?”
“家里冰箱空了,等下先跟媽媽去附近超市買點東西好不好?”
其中一人將這一幕拍下來發給了雇主。
宋觀硯打量著照片上的女人。
……很普通。
她和他的丈夫看上去都是個再尋常不過的一個家庭。
這種類型的人,給點錢或許就能打發掉。
“先別動手,跟緊他們,把他們家庭住址弄清楚再動手。”
宋觀硯根本查不到這家人住在哪兒。
這一點就很不對勁。
保險起見還是先確認地址再說。
接送孩子的車輛陸陸續續撤離,溫雅拎著購物袋,準備先帶孩子們去附近的商場和超市購買一下這周的食材。
走了沒兩步,她就感覺到被人跟蹤了。
和璟人流量并不密集,這就導致一些不專業人士的腳步顯得無所遁形。
溫雅敏銳地捕捉到了有幾個看似漫不經心,實則視線頻頻投向他們這邊的男人。
她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自然地牽著兩個孩子往人煙稀少的路徑走去。
現在的這路段明顯不對。
既不是回家的路,也不是去商業街的路。
沈衣察覺到了古怪,但她聰明的沒多講話,只是跟緊了媽媽的步子。
溫雅倒是可以輕易甩掉這些蹩腳的跟蹤者。
但她沒有立刻這么做。
她很好奇。
好奇這些人的目的。
是針對她?還是是針對沈思行的?
沒辦法,兩人以前仇家太多了。
不過自已都銷聲匿跡這么多年了。
沈家把自已案底洗的也夠干凈,應該沒人會找自已麻煩了吧。
那就只能是沈思行掃尾不夠干凈,遺留下的小麻煩了。
“我大概有十幾年……沒被這么業余的人跟蹤過了。”溫雅牽著孩子們小聲感嘆,“這跟蹤手段爛的要命。”
腳步速度不一,視線停留時間過長,渾身漏洞百出。
她真誠吐槽著,聽著身后那些人笨拙地跟上來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手癢。
為了節省時間,女人彎腰,一手一個,輕松地將沈衣和沈尋都抱了起來。
她加快步伐,拐進了一條通往老舊居民區后巷的小路。
這條路光線很暗,兩側是斑駁的墻壁和堆積的雜物,因為許久沒有人租住,導致平時人跡罕至,像是鬼片拍攝現場。
此刻的巷口安靜得只剩下輕微的腳步聲。
溫雅放下兩個孩子,故意揚聲開口:“我們到家了,寶貝們。”
她說完這句話,身后的人果然不約而同加快了腳步,縮短了距離,從原本松散的跟隨變成了明目張膽的包抄。
女人回過身,望著突然出現的男人們,表情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她問:“你們也是這里的住戶嗎?”
“當然不是。”
一個男人露出了笑容。
“我們先生有事找你們,當然,你們倆不太重要,重點是這個小女孩。”他指著沈衣,打量著溫雅,眼神像在評估待宰的羔羊,“那位先生要請你去家里喝杯茶,這位女士,你如果識趣一點的話,就跟我們上車吧。”
“我不去。”
溫雅拒絕的話剛說出口,五個男人幾乎同時變了臉。
“這么不識趣嗎?”
“那位先生也真是的,區區一個女人,還叫了這么多人,錢都不夠分的了,明明我一個人就能解決的事情。”有人嘀咕了一聲。
“這女的長得真不賴,賣了能值不少錢吧。”
這個世界地下組織猖獗,混亂交易都是時有發生的事,漂亮的女人很容易不幸淪為商品。
“你老公還真是放心啊,讓你一個人就出來接孩子。”
溫雅站在安靜的角落,聽著他們旁若無人的對話,有點想笑。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過這么搞笑的對話了。
畢竟從來只有別人倒在她面前,哭著求饒的份,還從沒人這樣肆無忌憚討論過自已。
不過。
溫雅還是有點納悶。
為什么會有人想不開搶她的孩子呢?
“你們先生要找我女兒做什么?”溫雅忍不住笑了下以后,又裝模作樣往后退了兩步。
“想知道嗎?”有人笑著湊近一步,語氣曖昧:“來陪陪我就告訴你。”
眼看溫雅表情冷了下來,他揚起嘴角,“怎么了?不高興了?那也沒辦法啊,你就死心吧,就算求救也沒用,這個地方根本不會有人過來的。”
這后巷不知道荒廢多久了。
誰讓她不走運,非要往這里拐的呢。
女人很無助的摟緊懷里的兩個孩子,低著頭,咬住嘴角,肩膀止不住的發抖。
她顫著聲,仿佛在絕望中尋求最后一絲確認:
“這里真的不會有其他人過來了,對嗎?”
被母親強行摟在懷里的沈衣眨眨眼。
感覺她媽媽都快要笑死了。
“對。”他興奮起來:“你就算叫破喉嚨都沒人會來救你們的。”
溫雅果斷松開摟著兩個孩子的手,笑得有些發抖。
女人柔美的面容隱在了巷口的暗色中,緩慢抬起臉來,語氣帶著誠摯的感激,輕聲細語道著謝:
“那真是,太謝謝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