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里。
十幾塊屏幕排成幾排,顯示著學校各個角落的畫面。
“這次目標主要是國際班的學生。”
說話的是一個長相很和善的男人,他看著三十多歲左右,戴著金絲邊眼鏡,如果不說,沒人會把他和綁架犯這三個字聯系起來。
他代號叫長天。
是行動的主要發起者。
這次目標對準了國際班的學生,早就提前將那群孩子家世查的一清二楚。
而這群學生當中,當屬首富女兒值得被綁架。
長天頭也不抬,翻看著一張張資料。
“阿嵐,那個叫宋怡的女孩抓到了沒?”
被叫到的男人聳了聳肩。
“沒有。”他說,“人太多了。她被一個小男孩拉著跑了。”
“小男孩?”
“嗯,那小子家里開科技公司的。”阿嵐語氣里帶著一點無奈,“跑得賊快,一轉眼就沒影了。”
長天皺了皺眉。
“查監控吧。”他說,“這學校監控多的跟馬蜂窩似的,沒什么人是找不到的。”
“這方面就交給巳月你了。”
巳月是這次在場唯一的女性成員。
她主要負責學校的各種電子設備,聞言點點頭。
“好。”
長天又翻了一頁資料。
“對了。”他突然想起什么,“剛才跑出去追那個小女孩的家伙,到現在這個時間了,怎么還沒回來?”
阿嵐愣了一下。
“是啊……”他撓了撓頭,“去了有一會兒了吧?”
“他不會陰溝里翻船了吧?”
長天快速否認,“那孩子還能有三頭六臂?讓一個成年人翻車?”
阿嵐想了想覺得也是。
“可能是解決了人,又去哪里找樂子了吧。”他說,“那家伙本來就有點不靠譜。”
“這可說不準呢……”
巳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冷冷的。
她已經在調監控了。
幾十個屏幕在她指尖跳動,畫面飛快切換,走廊、樓梯口、教室、花園。
她在找宋怡。
那個首富的女兒。
但她沒找到宋怡。
反而發現了另一張臉。
“那廢物還真讓她逃了。”
巳月盯著屏幕,表情冷冷。
畫面上,一個女孩正在狂奔,她點了下鼠標畫面定格放大,果然就是剛才跑掉的那個小家伙。
“跑就跑了吧,反正她也不重要。”長天掃了一眼,興致缺缺:“別管她了。”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
一個哭哭啼啼的女孩被人輕易推進了監控室中。
宋怡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抓到了!”
推她進來的是一個年輕男人,臉上帶著一種得意的笑。
“她身邊那個男孩機靈一點兒,看情況不對勁跑了。”他說,“沒想到這個女孩是個傻子,不僅不走,還想跟我做朋友呢。”
他被逗樂了。
和恐怖分子交朋友?
勇氣可嘉。
于是他當時二話不說,直接把人綁了。
一路上,這小孩都哭得撕心裂肺,喊著要找爸爸。
巳月站起來,走到那女孩面前,看著那張哭得稀里嘩啦的臉。
“小朋友。”她聲音很輕,很柔,“你爸爸是宋觀硯,對不對?”
宋怡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嗯。”她抽抽搭搭地點頭。
“那就好辦了。”
巳月笑了。
她伸出手,手指輕輕劃過女孩柔軟的臉頰、下巴、脖子。
“我把你手砍下來,寄給你爸爸。”她說,語氣如常,“你覺得他會給你開到多少錢?”
宋怡愣住了。
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她忘了哭。
砍手?
寄給爸爸?
這個兇殘的話術已然超出她的認知,宋怡連嚇得直打嗝,哭都哭不出來了。
其實對一般孩子,他們或許最開始不會那么兇殘,對方不配合再砍手腳,可對付這種超級有錢人家的千金。
那另當別論。
不狠一點,讓對方自亂陣腳,她爸爸說不定還會想辦法拖延時間,套他們信息呢。
巳月看著女孩驚恐的臉,笑得更加溫和。
宋怡突然反應過來。
“我不是……”她語無倫次地開口,“我不是——”
“不是什么?”
“我不是爸爸的女兒!”
恐懼的支配下,宋怡幾乎是喊出來的。
“沈衣才是!”
監控室里短暫安靜了一秒。
“沈衣是誰?”
巳月瞇起眼睛。
宋怡這會兒太害怕了,她不住地在想,沈衣那么能跑,應該也不會有事情吧?
她希望對方不要被抓到,也不想自已被砍掉手,只能哭著說,“她才是我爸爸的女兒,我爸爸……我爸爸找她好久了。”
“真的,你可以查!”她急切地補充,“可以查到我弟弟的照片!他們倆才是真的姐弟,長得很像很像!”
“我沒有撒謊……”
小姑娘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變成嗚咽。
“不要殺我……”
巳月站起來。
她看著宋怡,表情有點復雜。
“真的假的,你們豪門圈這么亂的嗎?”她嘀咕了一句考慮到小孩撒謊的可能性不大,轉身,走到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很快,女人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有意思。”
長天俯身,也看到了這個女孩的照片,又對比了下首富的兒子,揚了揚嘴角,轉過頭,“你們去叫人。”
他吩咐道,“把那個沈衣給我抓到。”
男人饒有興致看著眼前這個哭哭啼啼的宋怡,又把目光落到監控當中追蹤到正在小心翼翼的沈衣。
沒想到這首富家里竟然還有這么一出戲。
他難得有些惡趣味地想,兩個孩子被綁架,一個親女兒,一個從小養到大的養女。
不知道那個首富,會先選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