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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匪們其實有點煩躁。
原以為綁了個值錢的大單子,沒想到這個大單子身份另有玄機。
沈如許將那女孩抱在懷里,導致他們束手束腳的。
砍手?不敢。
砍腳?也不敢。
虐待拍照片威脅?那小子就站在旁邊,用那雙空洞洞不善的眼睛盯著他們。
長天煩躁地敲著桌子,本來一切都很順利。
五十億的大單子,足夠他們所有人金盆洗手、遠走高飛。
現在呢?
多了個護犢子的神經病。
沈如許這人,他們惹不起。
可就這么放著那小女孩不管?
五十億啊。
那個該死的宋觀硯匯款也是一筆一筆進行的,他不可能一口氣短時間內能將所有現金流全部取出來,走手續也需要時間。
但怕劫匪真的發瘋,宋觀硯也不敢托大,盡可能的快速集資,每次匯款金額都不低于一個億。
巳月盯著賬戶上的數字,眼睛都在發光。
但長天覺得,這宋觀硯心知肚明但凡自已把錢全部交給他們,那么他們就更不可能給人質留活口了。
宋觀硯想盡可能拖延時間,看看警察那邊能不能想辦法潛入校內進行營救。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學校內部已經被埋好了炸彈。
操場圍墻外面一圈。
主要出入口全部覆蓋。
只要察覺到有疑似警方的進入范圍,就會被盯上。
但凡警察敢硬闖,他們就敢引爆一棟樓。
所以就算警察趕到,營救任務也無法起到什么實質性進展。
沈衣在聽說有炸彈的時候,人都麻了。
“那我們還能活著回家嗎?”她呢喃。
沈如許笑著告訴她:“其實也不是完全沒辦法,你看到那些監控設備了嗎?先搞癱瘓這些電子設備,隨便怎么做,入侵,還是打爆攝像頭都行,視野不明的情況下,最方便人群潛入營救了。”
“而且那些炸彈不是手動的。”沈如許說,“是用遙控器或者手機信號引爆的。”
“只要能把信號切斷,他們想炸也炸不了。”
他指了指天花板的監控,低聲:“負責電子設備那個女的,叫巳月,整個學校的網絡、信號、監控都歸她管。”
沈衣:“所以只要搞定她的話……”
“對。”沈如許點頭,“把她設備搶過來,就能切斷他們的引爆信號。”
沈如許繼續說,“你看這次埋好的炸彈雖然多,但負責引爆的人沒幾個,別看他們埋了這么多炸藥,實際上誰也不敢隨意引爆的,這對他們來講只是一個威懾和籌碼,迫使警方不敢輕舉妄動,保證自已可以安全撤退。”
“你要知道,這種威懾只對有道德感,擔心人員傷亡的警方有用。”
“如果一旦出現第三方,還是個不計后果的第三方,那么……”
沈衣高興起來:“那么我們就有救了!”
“對,我果然還是很喜歡你的。”他揉揉她腦袋,笑得燦爛:“我不會讓你死在這里的,我可是個好哥哥。”
“一會兒我把門打開,記得跑快一點,”沈如許叮囑她,“我盡量幫你們把局面攪渾一些。”
那些綁匪不可能放過沈衣。
她的家世太饞人了。
就算是那些權勢滔天的政客兢兢業業貪污腐敗多年,都絕對不抵她親爹九牛一毛的資產。
沈如許認為,沈聞祂真的帶人進來救人,狗急跳墻的綁匪第一時間絕對會想先抓走沈衣。
畢竟她可是目前在場最值錢的人質。
寂靜的監控室里,偶爾會有一些細微的動靜。
沈衣小心翼翼躲在角落里,先給裴挽言解開了繩子,沈如許良心發現,也丟給了她一把小巧鋒利的匕首。
裴挽言低頭看了一眼落在腳邊的東西。
沒有任何猶豫。
當即擠進墻角,不動聲色地,藏到袖子當中,沒有輕舉妄動只是安靜地等待。
也是在這一瞬間的功夫,沈如許步子挪到了門口,毫無征兆地,拽開了門將沈衣推了出去。
長天第一時間拿起槍來,還沒扣動扳機……
就見沈如許和他同時拔槍,對準一旁的巳月。
他快速將女人拽到身前,當做肉盾。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把槍放下,不然她就死了,”沈如許槍抵在女人額頭上,聲音沉沉:“她對你們作用很大吧?”
見長天等人沒有輕舉妄動,沈如許快速挾持著這個女人從屋子里面退出去。
旋即。
不知道從什么方向傳來了幾聲槍響。
長天倏然站起身,緊隨而來的是監控室內的屏幕閃過雪花,隨后滋滋啦啦的電流過后屏幕徹底黑了。
不是一臺,是全部。
四塊監控屏幕同時黑屏,像是被人一刀切斷了所有電源。
沈如許來不及細思,挾持著巳月,退到一定空曠的地區。
而這會兒,長天他們一行人已經沒心思去管搞背刺的沈如許了,“這到底怎么回事?”
“老大有人,有人闖進來了!”
對講機中說完這句話后,便再也沒了動靜。
長天頓時意識到了情況不太對勁,他立馬快步往外走。
其他同伴當機立斷跟上想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阿嵐皺眉:“警察不想活了敢闖進來?還是說他們不準備要人質了?”
就憑借這里警方謹慎勁兒來看,不可能是會不顧人質安全。
除非,來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警察。
一群小孩子們見綁匪離開了,眼睛發亮:
“太好了!是警察來了,我們有救了。”
裴挽言沒說話,趕緊用匕首將繩索全部割斷,隨后跪在地上動作利落的給其他人劃開。
一番折騰下來她手都快磨破了。
“快走快走。”裴挽言小聲道:“進來的不一定是警察,千萬別往不認識的人身邊跑,警察不太可能敢這樣直接硬闖。”
她現在怕就怕,來得是比綁匪還危險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