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修和沈念對視。
女人的眸子竟沒有絲毫退縮。
顧硯修垂眸，良久，忽地起身抬腳，往外走去。
他眸色漆黑，直到坐進車里，齊軻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問：“這……硯修，要不要查？我覺得沈念說得好像是真的。”
其實上次他就有這個感覺了，如此輕易便能拆穿的謊言，沈念沒必要說。
可當時硯修不信，又拿了沈念現在住的房子和新車說事，自己便也沒有深思。
可是現在……
“查！現在就查！”顧硯修閉上眼。
齊軻當即發了幾條消息出去，不過幾分鐘時間，齊軻的手機“叮”地一聲。
齊軻點開看了看，隨即，倒吸口氣。
“硯修……要不，你自己看看吧。”他語氣沉重。
顧硯修聞言終于睜開眼，翻開他手機中轉來的賬目流水。
很快，他目光凝住了…………
如他所想，沈念賺得的確不多，從和他結婚開始，從最開始兩個月只有一兩千、到后面粉絲多了，她的直播才開始接廣告，即便如此，平均下來也只有五六萬的收入。
這對于普通人而言或許算得上多，但對于他，這點錢恐怕就是一瓶酒都買不到。
可偏偏就是這一瓶酒都買不到的錢，養活了沈念和棠棠五年！
這五年，沈念自己的花銷很少很少，稍微大頭點的就是棠棠去干預的費用，還有……
顧硯修看著那個每月都會有的轉賬賬號，有多有少，多的時候兩三萬，少的時候也有七八千，有時候，一個月會轉兩次。
這個賬號，有些熟悉……
“這是，顧夫人的賬戶。”齊軻見他目光凝在一處，忽然開口道，“之前你讓我給阿姨轉過錢的。”
顧硯修呼吸徹底僵住了。
看到最底下的轉賬總數目，更是心頭狠狠一顫。
一百七十六萬八千，這個數目，他也很眼熟，這是當年爺爺讓他替沈念還給沈家的錢。
顧硯修閉了閉眼，整個車內仿佛凝滯住了。
許久，他拿出手機撥打一個號碼……
“喂，硯修。”電話那頭，女人的聲音慵懶。
顧硯修嗓音沉啞：“媽，沈念給你轉錢了？”
那頭一頓。
“好像是吧，每個月有零有整，她那一點我也看不上，別以為轉這一點錢我就會接受她，也不知道你爺爺怎么想的，讓你娶這么一個道德敗壞的女人……”
“我給沈念的生活費，是不是也讓你截了？”顧硯修又打斷。
那頭又是一頓。
片刻，有些惱怒：“是不是那女人跟你告狀了？怎么？二百萬而已，我還不能花自己兒子的錢？”
顧硯修掛斷手機。
二百萬，每個月二百萬，五年，就是一億兩千萬，除此之外還有節日的一些額外轉賬，原來，他所以為的讓沈念吃喝不愁，養著沈念，根本就是個笑話。
齊軻也一陣無言。
“那她現在住的房子，還有買車的錢是從哪來的？”顧硯修忽然想起這點。
就在這時，齊軻的手機再次響了，顧硯修點開，臉色瞬間陰沉下去。
黃家，黃云展！
怪不得這么急切著要和他離婚，原來，是因為外頭有了別的男人，黃云展，不就是那個之前在姜家的慈善宴會上和她在一起的男人？
送房又送錢，還真是舍得下本。
*
“棠棠對不起，媽咪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
顧硯修走后，沈念深吸口氣笑著走到顧星棠跟前：“媽咪和爸比是在談事情，以后媽咪和爸比雖然分開了，但他依舊是棠棠的爸比。”
“以后棠棠不要喊他顧頂流，喊他爸比好不好？”
沈念不想女兒心中對父親這個詞失望。
“不好，棠棠不喜歡他，棠棠喜歡沈蕭蜀黍。”
聽到沈蕭二字，沈念面色一頓，無奈地摸摸顧星棠的小腦袋。
等到顧星棠吃完飯，沈念帶她去附近的幾所幼兒園看了看。
“棠棠喜歡哪一個？”
“……都不喜歡，媽咪，棠棠非要上學嗎？”
“是。”沈念在這一點上很堅持。
即便棠棠能抓鬼，很厲害，但學習不光光是為了學習，還為了培養學習和社交的能力，棠棠畢竟是個孩子，她希望她能在學校交到自己的朋友。
“那就離家最近的那所吧。”顧星棠道。
不就是上學嗎？她連鬼都不怕，還會怕一群小孩兒？
幼兒園，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