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兒?馬車里滾球子出來的是我汪大姐嗎?
不能吧……她怎么不像了呢?”
柳青青一把扯開了車簾子就從車里出來了,趙天縱緊張地跑過來,用身體擋住了車轅邊,“青青你干什么?別下來……這下面挺混亂的!”
柳青青伸手扶著丈夫的胸口探頭往外看,“我爹說從馬車里滾出來的是我汪大姐,我就看看……是不是她?
哎嘛!她真的像汪大姐,但是怎么這么狼狽呀?
我的天吶……那發型都滾亂了,身上怎么全是泥,頭發上也是土,她怎么不像我那汪大姐了呢?”
丞相汪倫已經跟兩個家丁跑過去了,他大聲地喊:“月兒……月兒啊這是怎么了?你這孩子這是怎么了?”
一個狼狽的女人,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裙子,不過此時已經是一身灰突突的裙子了。
她的頭發散亂滿臉都是泥沙,估計是滾出來的時候把鼻子撞破了,現在臉上還有血跡呢,真是好慘一女的啊!
汪明月帶著濃重的鼻音尖叫著:“啊啊啊……疼死我了!該死的……這馬車怎么能驚了呢?
是誰把我這輛馬車上的馬給踹死了,不然我怎么會從車里滾出來?抓住他……抓住他了嗎?”
汪倫大聲地喊:“對!好個大膽狂徒居然敢踹折了馬的脖子,導致本相的女兒摔破了臉,真是豈有此理……”
楚大強梗著脖子說:“哎呀丞相大人,俺家青青公主差不點就被那馬撞了!
所以俺家女婿情急之下,才把那馬脖子踹折了,這個不怨俺家女婿啊!”
大家伙……
眾人才反應過來,這不是那柳神醫嗎?
天吶!這柳神醫回來了,這可真是太好了!
汪倫父女兩個也都傻眼了,真的是那憨呼呼的柳神醫,和他傻了吧唧的閨女都回來了啊!
那汪明月被自己父親扶起來,她掏出手絹努力地把臉擦干凈,又攏了兩下頭發就往這邊跑。
結果一下子就看見了一個男人,他相貌堂堂的模樣,高大魁梧的身形看著就有安全感,他還如珍似寶的護著柳青青!
男人就那么站在車轅跟前,一副護著心愛妻子的模樣,莫名的就保護欲滿滿呢!
汪明月看清楚了這個男人的長相之后,她真的就傻眼了!
楚大強迎上來咋咋呼呼地說:“哎呀!她汪大姐呀那個對不住啊,你委托俺們去救你男人的事黃了,俺們去晚了剛剛走到牧馬城,就聽說你男人被砍了頭啊!
還請你節哀呀,不要傷心難過了!”
汪明月瞬間被兜頭潑了一盆涼水,她忘了自己現在是個寡婦的身份了, 她低著頭假裝抹眼淚,抹了兩把臉之后聲音帶著哽咽地說:“神醫你不必自責,這都是天意……都是殿下他的命數呀!
我已經在高麗城外的皇覺寺為殿下誦經祈福,保佑他在天上好好地過日子,不要再有怨恨!”
柳青青從馬車上被丈夫扶著下來,她站在自己丈夫的跟前,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并沒有湊上去靠近她的汪大姐!
“太子妃……汪大姐那什么你怎么在這兒呢?
你在寺廟里給大姐夫念經了嗎?那怎么跑到這里來還驚了馬,還滾球子了呢?”
眾人……
看來只有傻子才說實話呢,這明擺著汪家父女兩個安排了這一出戲,是打算讓宣王英雄救美的,沒想到遇到了傻子一家給打亂攪了!
汪明月尬笑了一下,“我在城外的寺廟里已經祈福了一段時間,今天想回去看看生病的母親,哪里想到撞上了你們的隊伍,那馬還受了驚!
大姐沒事……那你們父女二人怎么跟宣王一起回來了?”
柳青青傲嬌地說:“宣王聽說我是陛下給冊封的青青公主,就是他的妹妹呀!
所以宣王這個好哥哥,就帶著我們一家回來啦!”
汪明月的嘴角抽了抽,這宣王腦子也是夠用啊,把這傻子父女還當成了上賓給帶回來了!
高宣走過來朝著自己的義父拱了拱手,“神醫你們即刻上車,咱們準備進城吧,不要耽擱時間了!”
汪明月一回頭就看見了,高宣那一副俊美無比的模樣,當時就覺得她的一顆心怦怦直跳!
“宣王可還記得嫂子?我是您的嫂子汪明月呀……”
高宣并未轉頭看他的寡婦嫂子,他只是朝著柳青青點了點頭,“青青也上車去吧,這些人日后你再慢慢地敘舊便好!
妹夫好好照顧本王的妹妹,你的任務就是照顧好她,這次就干的不錯!”
汪明月看著并不搭理自己的小叔子,她百感交集上前兩步伸手,就要抓上高宣的衣袖。
突然一只瘦巴巴的小手,啪嘰一聲!就打在她的手背上!
“干什么想抓我爹,你是誰?”
一個漂亮的小男娃映入眼簾,不用猜他就是高宣的兒子高展鵬,據說宣王的兒子也被帶回來了,果然這孩子跟高宣一樣的氣質清冷。
汪倫趕緊陪著笑,“哎呀小王爺,這是您的大伯母啊,現在她也算是你的母親啊!”
汪明月瞬間變得慈愛起來,“哎呀!是展鵬嗎?
對!本宮是你的伯母,也是你的母親一般……啊!”
小男娃炸廟了∶“滾蛋!
你是誰的母親?我母親去世了……你也想去世嗎?”
現場瞬間尷尬的一批啊,汪明月的臉一陣紅一陣紫,最后又是一陣青,她不知道該如何接下這話兒。
高宣失去了耐性嘆了一口氣,“罷了!都散了吧……現在本王急于帶兒子和神醫一家回宮去面圣!
有些事兒日后再說,那廢太子高元之前與我有血海深仇,他的妻子不是我的親人,日后不要與我攀扯親戚!”
眾人……
宣王這是拒絕娶寡嫂了吧?痛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