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看著吳寡婦背著自已的侄兒回來了,她扶著肚子湊過去,想要搭一把手,但是明擺著自已侄兒朝自已眨眨眼睛,柳青青愣了一下,愣是沒伸上手!
那吳寡婦進來看見整個茶樓里亂七八糟的,她皺著眉頭吼起來了∶“人都哪去了?把這鋪子里收拾一下啊!
趕緊招呼客人,生意不做了嗎?都不想吃飯了嗎?
一個個的想白吃飽兒還是怎么的?”
幾個伙計從外邊跑進來,趕緊的就開始干活兒,一個個手腳利索的很呢,明擺著大家伙很怕這個掌柜的吳寡婦。
女人把孩子背著放進柜臺里,就開始找東西給孩子吃,還聽她溫柔地哄著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呀?這是你家祖傳的嗎?
孩子這玉佩水頭還不錯呢,嬸嬸拿著銀線先給你卷一卷,卷的牢靠了就好了,如果是金線的話成本太高了!
這玉佩本來就是個值錢之物,若是裹上了金子,就更容易被搶了,裹上銀線還能差一點兒!”
高展鵬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地說:“嬸嬸這個能裹成原來一樣的嗎?我和我爹是一對兒的!”
“傻孩子嬸嬸還能騙你嗎?肯定能裹成原來一樣的,還能更好看呢!
你餓不餓?嬸嬸拿點點心給你吃吧,看你瘦的!”
高展鵬聲音里帶著喜悅地說:“嬸嬸我就吃一塊糕點就行,我不用吃多的,太浪費了不行!
我叫展鵬……”
柳青青翻了個白眼兒,你都吃得五飽六飽的,當然就不能吃得多了,再說了你也吃不下呀!
但那女人卻帶著心疼地說:“展鵬啊你真可憐,瘦成這樣還只肯吃一塊點心,你多吃點嬸嬸家有的是點心!
你這孩子瘦成這樣,是不是你爹虐待你?不給你吃飽飯啊?”
高展鵬的聲音里帶著委屈地說:“也不是……就是之前我爹不管我,我跟著老乞丐,我們倆吃了上頓沒下頓,所以才餓的這么瘦。
以后我爹估計不能像老乞丐一樣,能混的那么差吧?”
“啥?你爹之前不管你?哼!給他慣的!老天爺給了他一個兒子他還不管,讓你跟老乞丐一起過,別讓我遇到他,不然的話看我不打死他?”
高展鵬的聲音里明顯帶著怯弱地說:“不是嬸嬸!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爹不是故意不要我的,就是我被壞人給抓走了,然后才流落街頭跟老乞丐過的……”
“什么玩意兒?你爹連你都保護不了,還讓你那么小被人抓走了,你今年是七歲還是八歲呀?”
“啊?嬸嬸你看我才七八歲嗎?我都十二了……”
女人不自覺的聲音拔高了∶“啊?你十二了?
你還沒有我店里伙計大發家八歲的兒子大呢?你長的也太小了呀!
你不是回你爹家了嗎?你爹是不是不管你飽兒?
我看出來了,你這個爹就是不行!”
高展鵬自卑了∶“是嗎?大發家八歲的兒子都比我大呀,我姑姑說我長的也不小,再補一補還能長高的!”
“可得了吧,就你那不靠譜的爹,你姑姑估計忽悠你呢!
你這么小在這里自已喝茶,還被小偷搶了玉佩,你爹能好到哪里去?
我看了你爹不愛養著你,那樣的話就把你讓給嬸嬸養著得了!”
高展鵬都愣住了,“嬸嬸你說什么意思?讓我爹把我讓給你養,那怎么能行?那我不是沒有爹了嗎?”
女人繼續哄孩子∶“你是不是傻呀?展鵬怎么能沒有爹呢?
你爹還活著,你就是有爹的唄,就是他養著你,不能給你吃飽長壯,日后還有人欺負你怎么辦?
為什么這個鋪子里那么多的男孩子,人家不去搶就搶你的東西呢?
還不是因為你長得像小雞崽子似的,好欺負唄!
你要是跟著嬸嬸過日子,嬸嬸家里開茶樓,有錢還有點心還有肉吃,你幾天就長壯了!”
高展鵬∶“真的嗎嬸嬸?你說展鵬幾天就長壯了,能像我大寶和二寶弟弟一樣壯嗎?”
女人笑了∶“啥大寶和二寶嬸嬸不知道啊?但嬸嬸能保證,你能跟大發家的兒子一樣長得壯壯的!”
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臉憨笑地湊到柜臺邊,他呲著大黃牙說∶“掌柜的,您說俺家兒子怎么的?是不是想讓俺家兒子給你當兒子呀?”
吳寡婦拿了一塊點心,啪嘰一下子就塞進了那個大發的嘴里,“滾蛋!一塊點心還堵不住你的嘴嗎?誰要你家兒子當兒子來著?”
那個大發嘴里被塞了一塊糕點,笑嘻嘻的就嚼著掉渣的糕點,拎著個茶壺出去給客人倒茶去了!
高展鵬撲棱一聲站起來,“嬸嬸他就是那個什么大發的,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他長的真煩人,你可不能看上這樣的人,他也……也怪丑的!”
柳青青差點給氣笑了,自已家侄兒別看長得小,但精神頭壯啊!
小家伙挺著小胸膛,看著那個大發遠去的背影,“嬸嬸我告訴你,找對象千萬不能找這種人,你看他胖的……他肯定把家里的好吃的都吃了!
你要是找他過日子的話,好吃的你都吃不上啊!”
柳青青和兒子們都憋不住笑,那個吳寡婦還在那里忙活著手上的活計,她的手很巧手也很小,用一根長長的銀線,把那個玉佩慢慢的慢慢地穿來穿去,就給固定住了,還真的很好看呢!
柳青青就湊到柜臺邊的桌子邊坐著,她的兩個兒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外邊也回來了,就坐在娘親跟前吃著瓜子,也吃著瓜聽笑話兒!
吳寡婦又問了高展鵬在哪里住?他爹給他買了多少衣裳?還問他晚上什么時候睡覺?洗不洗澡什么的?
小家伙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娘兒兩個還嘮的挺上勁得呢!
突然就聽外邊傳來了嘈雜的聲音,是高宣和趙天縱找來茶樓這里了,二人應該是聽說茶樓這里發生了搶劫,沖進來還很緊張呢!
趙天縱一進來先撲向了妻子的桌邊,緊張地看了一眼妻子和兩個小子,娘仨都是一臉淡定的樣子,就證明沒事兒吧。
高宣緊張地問了一嘴,“青青展鵬哪去了?”
柳青青伸出一根蔥白的手指,朝著柜臺那里指了指,柜臺有些高只能聽見女人和孩子說話聲,并看不見人!
高宣沒有多想趕緊湊過去,從柜臺外朝里邊一看,自已兒子坐在那里,跟前擺著好幾塊糕點還有瓜子花生什么的。
一旁坐著一個女人,正在那里用一根銀線纏著玉佩呢!
二人似有所感同時抬頭,孩子的一雙澄澈的眼睛看著他爹,那個長相清秀的女人也抬頭,眼神懵懂地看著高宣!
那個女人明顯被高宣的美顏暴擊了,后來反應過來就問∶“客官干什么?要喝茶嗎?”
高宣被漂亮的女人看得有些愣,他又盯著自已的兒子看了一下,兒子沒有什么事,就是頭發和衣裳有些臟了。
他又朝著女人又點了一下頭,“沒什么事兒,他是我兒子!”
女人不自覺的提高音量∶“你怎么當爹的?孩子怎么瘦成這樣?
你這爹當的不稱職……把孩子讓我養吧!”
高宣……
這個要求怎么有些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