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媚看著女兒要殺了那一對兒孩子,她真的心有不忍,“青青啊要不這樣吧,你爹這兩日領了個差事,冰凍三尺就要在城外修護城河了!
這倆孩子實在不行,你就給他們送去干干活兒,那也比讓他們死了好啊?”
柳青青的眼珠轉了一下知道娘親心軟果然,“這樣啊娘親,你心眼兒太好使了,這倆孩子若死一回估計就好了,何必去干活兒呢!”
戰文廣趕緊爬起來,“太子妃殿下……殿下讓我們去修護城河吧!
我們不能死……我們還有父母要贍養的,我們以后好好做人,肯定再不殺鳥也不害人了啊!”
柳青青看著兩個被嚇傻了的小子,“護城河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去修的,我爹帶著將士們去修護城河不假,但是會監督一些是死牢里的那些囚犯干活的。
你們兩個又不是當兵的,只能混在那些死刑犯里邊干活,反正累死了也就累死了,要去便去吧!
可別想著還能從那里逃出去,就算那些死刑犯都是帶著鐐銬在那里干活的,也是重兵把守的!
你們兩個要去修護城河,可不是去玩兒的,你們考慮好了嗎?”
兩小子真的傻眼了,要么死直接的就死了,要么去修護城河跟死刑犯一起累死,這如何選啊?
蔡倫跪爬了一步,“太子妃殿下,我要去跟死刑犯一起修護城河求您成全!
求您不要讓我死呀,我還有娘親,我娘親她老傷心了,我后悔了當初做了錯事,回家沒向我娘親跟我爹坦白……嗚嗚嗚……
現在我娘親估計要傷心死了,我只求晚一點死啊!
讓我能夠奉養自已的父母,他們老的時候都得我養著呀!”
戰文廣想到了娘親在自已爹跟前,因為自已受盡了委屈,娘親那一次跟自已說的肺腑之言!
說他是娘親大哥的兒子,大哥死了娘親才帶著自已嫁給了自已的爹,爹不是親爹,出了事肯定會責怪他娘親的,甚至于會不要他娘親的……
戰文廣哭著說:“太子妃殿下求您給我一次機會,我愿意去修護城河,如果有幸我不死,以后就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文廣一定對娘親好,我爹若是容不下我,我就帶著我娘親走……”
柳青青∶“行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你們下午便跟著我爹去護城河吧!
戰二,你進來把這倆小子先送去死牢里,跟那些死刑犯待一會兒,午后讓他們在那里吃過了牢飯就去護城河下干活!
對了戰二你回來之后,送本宮的娘親去高宅看一看,讓娘親去看看還缺少什么東西,給展鵬那宅子里再添置一下!”
柳明媚點了點頭,“戰二啊,你先送兩個小子去吧,一會兒回來找我,我給兩個小子算是求了個情,下午的時候也交待國公爺別往死里打這兩個孩子,他們畢竟是孩子呀!”
兩個半大小子被戰二像拎小雞崽子一樣給拎走了,看著兩個孩子哭唧唧的被帶走了,柳明媚跟女兒眨了眨眼。
柳青青笑了一下,“娘親這兩個孩子生有反骨,若是用正常的法子是教育不好的!
現在我就要讓他們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懲罰!”
第二天,戰一兩口子六神無主,戰一的媳婦這一宿把眼睛都哭腫了。
蔡家的兩口子也是一樣,知道孩子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說心里話孩子這次太過分了!
現在太子妃已經查明了他們所做下的事兒,不光是在國子監里放了火,而且還兩次殺那四寶的鳥兒,那鳥兒等同于一個小娃兒一般的聰明,他們倆居然殘忍的要殺那鳥兩次!
據說那鳥是被太子殿下嘴對嘴的給救活的,不然的話這鳥兒要是死了,四寶小殿下估計也得半半昏!
所以他們兩家現在就把兒子舍出去了,為了保住全家性命必須舍了!
但今天開始刮起了西北風,京城里的風硬得跟刀子似的,手都伸不出來,但是今天城外依舊在修護城河!
河道這時候修是因為水都凍成了冰,才能在邊上清理那些石頭瓦塊什么的好干活!
這年代的大青石一塊足有百八十斤重,還要按照參差不齊的方法加固河道!
但是京城里傳開了,說戰一和蔡勇家的兒子犯了死罪,太子妃說不殺兩個小子,但昨天下午就把兩個小子,送到那死刑犯堆兒一起去修河道了。
堅強的硬漢子戰一心里忍不住揪痛,他不敢回家跟妻子說,也不敢去看他兒子,他知道這個小子若是大難不死就得送走了!
自已家的孩子成為了十惡不赦的人物,孩子雖說的好聽是殺了兩次鳥兒,但說的不好聽就是謀害皇家的郡主啊!
那小四寶身子骨嬌貴,人兒也嬌氣的很,若是因為那鳥兒死了有個好歹,不就等同于被他們的兒子殺了嗎?
蔡家的孫氏偷偷的從馬車車窗往外看,自已家的小子和那戰文廣在下邊,兩個孩子抬一塊比較小的青石頭,累的背都駝了!
大冬天的孩子們卻汗流浹背,但是依然有當兵的在上面喊∶“那兩個小子快點干,快點的!
不然午飯連個饅頭都不會給你們!”
孫氏揪著心疼的胸口大氣都喘不上來,最后她哭抽在了馬車里了……
到了半下午的時候天上下起了雪,河道邊上的死刑犯干完了手里的活計,就被當官的允許每個人抬十塊石頭之后,就可以集合回牢里去了。
已經干了一天活的兩個小子也堪堪十三歲,根本就抬不動那最小的石頭了,那些牢犯雖然讓他們倆抬最小的,他們倆都抬不動了!
沒干過活兒的孩子,根本沒法和成年人相比,到了傍晚雪越下越大,他們都倒在雪地里了!
摔倒的戰文廣眼睜睜的看著,蔡倫也倒在了自已的腳邊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戰文廣有意識的時候就看見有一個男孩子,從護城河的上邊跳下來,他跑過來看著他們倆搖了搖頭!
先把倒在他腳邊的蔡倫扶起來背在身上走了,戰文廣從睜開的眼睛瞇兒里看那個瘦小的背影,他歪歪斜斜的背著蔡倫,艱難的爬上去了……
“怎么那么像高展鵬呢?他不可能來救我們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