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兩年過去了。
雷氏集團在蘇婉的運籌帷幄下,不僅坐穩(wěn)了省城物流霸主的位置,還開始涉足建材、房地產(chǎn)等領域,資產(chǎn)呈幾何倍數(shù)增長。
雷家,成了省城名副其實的首富。
而家里的三個混世魔王,也到了上初中的年紀。
九月,秋高氣爽。
雷家別墅的客廳里,氣氛卻有些凝重。
茶幾上放著三張燙金的紅色邀請函,上面印著校徽——兩只獅子護著一本書。
那是“圣約翰中學”的錄取通知書。
這是省城,乃至全省最頂級的私立貴族學校。
能進這里的孩子,非富即貴。
要么是家里有礦,要么是老爹有權。
這里號稱是“未來領袖的搖籃”,其實就是個拼爹的小名利場。
“媳婦,真要去這兒啊?”
雷得水皺著眉頭,手里拿著那張邀請函,像是拿著個燙手山芋。
“我看這學校也沒啥好的,全是些嬌生慣養(yǎng)的少爺小姐,咱們家那三個皮猴子進去,還不把天給捅破了?”
雷得水其實心里有點虛。
他雖然現(xiàn)在有錢了,但骨子里還是覺得自已是個粗人。
他怕兒子們進了這種全是“文化人”和“官二代”的圈子,會被人瞧不起,會受委屈。
“我就覺得市一中挺好,公立的,接地氣,憑本事考進去,多有面子!”
蘇婉坐在沙發(fā)上,優(yōu)雅地品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語氣堅定。
“雷大哥,時代變了。”
“以后做生意,光有錢不行,還得有人脈,有圈子。”
“圣約翰中學雖然風氣浮夸了點,但那里匯聚了全省最頂層的二代資源。咱們的孩子進去,不僅僅是讀書,更是去建立屬于他們自已的人脈網(wǎng)。”
蘇婉看著三個站在一旁沒說話的兒子,眼神里透著期望。
“而且,真正的強者,是在任何環(huán)境里都能如魚得水的。如果連個學校都征服不了,以后怎么接手雷氏這么大的家業(yè)?”
這番話,說得雷得水啞口無言。
他撓了撓頭,看向三個兒子:“你們咋想的?”
老大雷震抱著膀子,冷冷地吐出兩個字:“隨便。”
對他來說,在哪都一樣,只要能練拳就行。
老二雷鳴眼睛一亮,吞了口口水:“聽說這學校食堂是請的米其林大廚?我去!”
老三雷電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里的計算機設備是全省最好的,而且……聽說那里的防火墻挺有挑戰(zhàn)性。”
“得嘞!既然你們都想去,那就去!”
雷得水一拍大腿,“老子這就讓人準備車!咱們雷家的種,去哪都得是最風光的!”
……
開學第一天。
圣約翰中學的校門口,豪車云集。
奔馳、寶馬、奧迪……各式各樣的豪車排成了長龍,簡直就像是個萬國博覽車展。
穿著制服的保安們忙得滿頭大汗,一個個點頭哈腰地指揮著交通。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傳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只見一輛加長版的黑色林肯,像一頭巨獸一樣,緩緩駛來。
這車太長了,太霸氣了,在那些普通的豪車面前,簡直就是爺爺輩的。
車頭還插著兩個小旗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國家的元首來了。
周圍的學生和家長們都看傻了眼。
“我去,這是誰家的車?這么囂張?”
“這好像是限量版的吧?全省也沒幾輛啊!”
車子緩緩停在校門口。
車門打開。
雷得水穿著一身騷包的白色西裝,戴著墨鏡,率先走了下來。
他這一身打扮,再加上那滿臉橫肉和那一米九的大高個,活脫脫像個剛從電影里走出來的黑幫教父。
緊接著,蘇婉優(yōu)雅下車。
最后,是穿著嶄新校服的雷家三兄弟。
這一家五口的組合,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雷得水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挺了挺胸膛,大手一揮:“兒子們,走!上學去!”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走進校門的時候。
兩個保安卻伸手攔住了去路。
這兩個保安顯然是看人下菜碟的主兒。
雖然雷家的車很豪,但雷得水那身暴發(fā)戶的氣質太明顯了。
而且,這輛車的車牌雖然也是連號,但并不是那種象征著權力的特殊牌照。
“不好意思,這位家長,請留步。”
保安隊長一臉傲慢地指了指旁邊的側門。
“咱們圣約翰有規(guī)定,核心校區(qū)只允許擁有‘特級通行證’的車輛進入。您的車雖然不錯,但沒有通行證,只能停在外面,讓孩子走進去。”
“啥?走進去?”
雷得水摘下墨鏡,眼睛一瞪,“老子這車怎么就不能進了?你看前面那輛破桑塔納都進去了!”
保安隊長輕蔑一笑:“人家那是教育局領導的車,那是特權。您這……有錢也不行。”
“嘿!你個看門狗,瞧不起誰呢?”
雷得水火氣上來了,擼起袖子就要理論。
蘇婉拉住了他,輕輕搖了搖頭:“雷大哥,別跟他們一般見識,這是學校規(guī)定,咱們遵守就是了。”
她不想第一天就鬧事,給孩子惹麻煩。
就在這時,一輛掛著軍牌的越野車呼嘯而至,直接停在了校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一身名牌運動裝、梳著大背頭的少年跳了下來。
這少年大概十三四歲,長得倒是不賴,就是那眼神太狂了,鼻孔都要朝天了。
他身后跟著幾個跟班,一個個也是趾高氣昂的。
這少年正是副市長的兒子,趙天霸,人稱“趙公子”。
趙天霸瞥了一眼被攔在門口的雷家眾人,尤其是看到雷得水那身暴發(fā)戶打扮,頓時發(fā)出一聲嗤笑。
“喲,哪來的土包子?開個加長林肯就以為自已是個人物了?”
趙天霸走到雷震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陰陽怪氣地說道。
“哥們,這身校服穿在你身上,怎么跟保安服似的?是不是走錯地兒了?隔壁職高出門左轉。”
周圍傳來一陣哄笑聲。
那些圍觀的富家子弟,大多都認識趙公子,此刻紛紛附和起來,對著雷家三兄弟指指點點。
“就是,一股子土味兒,隔著十米都能聞到。”
“肯定是哪個暴發(fā)戶塞錢進來的,拉低咱們學校的檔次。”
雷震面無表情,眼神卻冷得像冰。
他看著趙天霸,就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雷鳴笑嘻嘻的,手里還提著個精致的點心盒,那是他昨晚親手做的,準備送給老師和同學當見面禮。
“這位同學,大家都是同學,沒必要這么說話吧?”
雷鳴上前一步,想打個圓場,“來,吃塊點心,我自已做的,味道不錯。”
他把點心盒遞過去。
趙天霸看都沒看一眼,直接一抬手。
“啪!”
點心盒被打翻在地。
精致的糕點滾落出來,沾滿了灰塵。
趙天霸還不解氣,抬起腳,在那幾塊點心上狠狠地踩了幾腳,碾碎。
“吃?吃你個頭!”
“本少爺家里的狗都不吃這種垃圾!”
趙天霸囂張地指著雷鳴的鼻子,“記住了,在圣約翰,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別拿這種豬食來惡心我!”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地上的點心,又看看雷家三兄弟。
這可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雷得水的拳頭瞬間捏得咔咔響,眼里的殺氣都要溢出來了。
蘇婉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然而,還沒等大人們發(fā)作。
一直沒說話的雷震,突然動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
僅僅是一步。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趙天霸。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頭猛獸盯上了喉嚨。
趙天霸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懼。
“你……你想干什么?我爸是副市長!你敢動我?”
趙天霸色厲內(nèi)荏地吼道。
雷震沒有說話,只是彎下腰,撿起一塊被踩爛的點心。
他輕輕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然后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可怕。
“浪費糧食,是要遭報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