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被按在床上的齊婉君,看到有人破門而入,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她拼命從鼻腔里發出“嗚嗚嗚……”的求救聲,身體掙扎得更加劇烈。
那馬臉和麻子臉,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兩人驚疑不定地看向門口逆光站著的張偉,一時間有點發懵。
麻子臉反應快些,色厲內荏地低吼道:“你誰啊?少他媽多管閑事!滾出去!”
聽著麻子臉那毫無底氣的威脅,張偉嗤笑一聲。
在這紅星生產大隊,誰敢跟他張偉這么狂?
張偉的手已經摸向了腰間掛著的鐵皮哨子,準備吹響召集值夜的民兵。
就在這時,那馬臉卻搶先開口了,語氣緩和了不少,帶著點套近乎的意味:
“哥們,哥們,別聽他胡咧咧,聽我說兩句。”
馬臉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咱們鄉里鄉親的,往上數幾代說不定還沾親帶故呢,可不要為了一個外地來的娘們,傷了自家人的和氣。”
張偉眉頭一挑,倒是來了點興致,想看看這馬臉嘴里能翻出什么花來。
他環抱著手臂,既沒承認也沒反駁。
馬臉見張偉沒有立刻發作,明顯感覺有搞頭,連忙繼續糊弄:
“哥們,不瞞你說,我們兄弟倆也是實在沒了辦法,才硬著頭皮摸上門來的。”
“你是不知道,我們石頭坑生產隊那地方,窮得叮當響,耗子去了都得含著眼淚走,哪有女人愿意往我們那兒嫁?”
他指了指還在床上瑟瑟發抖、嗚咽不止的齊婉君,舔著臉道:
“你放心,等我們把這事辦了,生米煮成熟飯,我們肯定風風光光把她娶回去!絕對不讓她吃虧!”
麻子臉也連連幫腔,語氣甚至帶著幾分“真誠”:
“對對對!我們是真心的!我們兩兄弟,一定會好好對她,絕對不虧待她!”
“我們還指望她……指望她幫我們傳宗接代,多下幾個崽子吶!”
他們說的話,張偉確實可以理解。
鄉里人的觀念,跟后世人可不一樣。
傳宗接代,對于他們來說是頭等大事。
為了娶上媳婦,偷啊,搶啊,買啊,什么手段都能用上。
鄉里鄉親的,還幫著打掩護,多了去了。
張偉像是被說動了一樣,拖長了音調“哦?”了一聲,語氣讓人捉摸不透。
“這么說起來,你們也是為了傳個香火,延續祖宗血脈?聽起來……倒是沒毛病。”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不過嘛,事兒不是這么辦的。這里是紅星生產隊的地盤,不是你們石頭坑。”
“你們招呼都不打一個,就摸到我們隊上來動我們的人,這不合規矩,越界了……”
馬臉一聽,趕緊順著桿子往下爬,承認錯誤:
“是是是,哥們你說得對!這事確實是我們不地道,是我們昏了頭!但……但我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啊!”
他像是找到了傾訴對象,開始大倒苦水:
“李強那狗東西,你肯定認識吧?仗著自已在大隊部有點關系,橫得很!”
“我們兄弟倆,前幾天就是找這女知青說了幾句話,他就蹬鼻子上臉的,讓我們滾蛋,還威脅要打斷我們的腿!”
張偉認同的點了點頭。
“沒錯,李強那狗東西,確實不是個東西。”
麻子臉也憤憤不平地補充,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
“對!除了李強那畜生,還有一個更畜生的叫張偉!那狗日的比畜生還要畜生!”
“他一個人就想獨霸所有的女知青,還不準別人沾邊,簡直不是個東西!”
張偉站在暗處,鼻孔都給氣大了,胸腔里的火苗噌噌往上冒,冷著臉干笑了兩聲。
“哈哈!”
“獨霸所有女知青?”
“畜生里面的畜生?”
“你們跟他有很大的仇嗎?”
當著老子張偉的面罵老子比畜生還畜生?
這他媽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再說了,老子什么時候,要獨霸所有女知青了?
老子連女知青的手都沒摸過一下,這屎盆子也扣老子腦門上?
好,好,好!
這么玩是吧?
你們這是自尋死路!
由于逆著光,張偉只顯出一個黑漆漆的人形輪廓。
麻子和馬臉根本看不清,張偉陰沉得快要滴水的表情,還在那里喋喋不休地發泄著不滿。
馬臉啐了一口:
“呸!我跟他沒仇!”
“我就單純看不慣張偉那個小畜生,憑啥他吃香喝辣,有耍不完的女知青?”
“不過,你別看他囂張,我聽人說,他根本就是個銀樣镴槍頭,中看不中用!是個陽痿!根本不得行!”
麻子臉聲音更大,仿佛這樣就能證明自已話語的真實性:
“對對對!一個沒用的太監,還要霸占那么多女知青,簡直喪盡天良,畜生啊!”
“呵呵……”
張偉氣極反笑,那笑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瘆人。
聽著張偉那意味不明的笑聲,麻子和馬臉對視一眼,也跟著干笑起來,以為張偉是認同了他們的話。
“哈哈!就是,太監……”
“張偉不是張偉,是陽痿……哈哈!”
兩人笑了幾聲,馬臉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便湊近一步,壓低聲音提出他的條件:
“哥們,今晚這事,只要你不聲張,這娘們的頭湯。”
他猥瑣地指了指齊婉君。
“讓你先來!怎么樣?夠意思吧?”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優先權”,想著齊婉君略點英氣的姣好面容,張偉心里確實有那么一絲絲原始的沖動掠過。
但他瞬間就清醒了——齊婉君是誰?
她老子馬上就要平反了!
她要是真在紅星生產隊出了事,上面追查下來,整個大隊都得跟著倒霉,他張偉第一個跑不了!
心里念頭急轉,張偉臉上卻露出一副被說動的貪婪模樣,搓了搓手:
“行啊!那就老子先來!老子給你們倆打個樣,學著點!”
他大手一揮,像驅趕蒼蠅一樣。
“去去去,你們站那邊墻角去,別他媽圍在這兒,打擾了老子的好事!”
麻子和馬臉互看一眼,雖然有點不情愿,但還是依言退到了柴房另一頭的陰影里,伸著脖子準備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