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蘭擦了擦手,淡淡道:
“錢就算了。上次給的那種動物餅干還有沒有?我要那個。”
“有有有!管夠!”
張偉滿口答應,轉頭就對旁邊的李慧吩咐。
“李慧,快,去給謝醫生抓兩斤動物餅干去!對了,柜子里那包花生奶糖也抓點,都給謝醫生帶上!”
對于謝小蘭,張偉給出了足夠的尊重和實惠。
這年頭,一個靠譜的醫生可不好找,那就是保命的菩薩。
萬一以后自已或者身邊人有個頭疼腦熱的,還得指望人家不是。
送走了拎著餅干糖果、臉色轉晴的謝醫生,張偉懸著的心徹底落到了實處。
他轉身回到屋里,在李秀的地鋪旁蹲了下來。
“李慧,去泡一杯紅糖水來。”
李慧點頭應下,很懂事的去灶間。
屋里暫時只剩下了張偉和躺著的李秀。
張偉剛想開口說點什么,比如“你看你,氣性這么大干嘛”之類的風涼話,一個微弱卻清晰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錯沒?”
張偉一愣,以為自已聽錯了,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李秀側著頭,眼睛死死的盯著他,蒼白的嘴唇微微翕動,聲音帶著失血后的虛弱,卻透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怕不怕?”
張偉皺了皺眉,還沒完全理解她這沒頭沒腦的話是什么意思。
李秀的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冷笑。
“我早就醒了……你跟你大伯,要找李薇……頂替我?”
張偉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心里“咯噔”一下。
他萬萬沒想到,李秀竟然在謝小蘭來之前就已經恢復了意識,而且把他和張勝利商量備用計劃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這就有點尷尬了。
人家李秀還沒涼透呢,張偉叔侄倆就當著李秀的面,商量用李秀妹妹來頂替李秀,安排她的“后世”。
屋子里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只有李秀因為虛弱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她那雙眼睛,像是淬了冰,死死釘在張偉臉上,等著他的反應。
既然被發現了,張偉也光棍,短暫的錯愕之后,那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勁兒又上來了。
張偉咂巴了一下嘴,臉上沒什么悔意,反倒帶著點理直氣壯:
“還是有點怕的!”
張偉頓了頓,強調道。
“不是老子骨頭軟,你爹官那么大,換誰都得怕。”
李秀見他認了,那股被輕視、被背叛的怒火混合著劫后余生的委屈,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
她有了依仗,嘴巴又翹翹起,帶著質問:
“知道怕,你還存心氣我?我問你,還敢不敢了?”
張偉聽的有些惱。
他自覺剛才認錯也算痛快,這娘們還揪著不放,蹬鼻子上臉。
“你這樣說話,我就不樂意聽了。”
張偉眉頭擰了起來,語氣也硬了幾分。
“我張偉一大老爺們,好面兒,你最好給我留點兒。”
李秀脾氣也上來了,掙扎著撐起一點身子,指著張偉質問,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張偉,你,你做錯事了,你還敢嘴硬?”
“行了,行了。”
張偉不耐煩地揮揮手,像是要驅趕什么煩人的蒼蠅。
“這事你想怎么解決?給個痛快話。”
張偉還是那副混不吝的樣子,甚至下意識摸出一根皺巴巴的煙卷,甩進嘴里,打算點上。
李秀深吸了幾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張偉這狗東西,實在是太氣人了!
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找人收拾他吧,就他張偉這瘋癲樣子,他肯定會發瘋報復的。
除非一次性整死張偉,以絕后患。
李秀都被自已這大膽的想法給嚇到了,連忙將這個想法給拋擲腦外,心臟卻因此怦怦直跳。
至于條件嘛,李秀早就想好了,就是張偉的態度有些氣人。
她壓下火氣,盡量讓自已的聲音平穩些:
“我要一套新衣服,和李慧那一套一樣的。”
張偉輕呼一口氣,還好,只是要東西。
他張偉空間商城還有一萬多系統貨幣,根本就花不完。
一套衣服而已,小意思。
不過嘛,可不能白給李秀花。
這錢得她出,還得讓她李秀覺得是自已占了便宜。
“衣服沒問題。”
張偉爽快答應,隨即話鋒一轉。
“我有路子能弄到手,不過嘛,錢你得自已出。”
說完,他伸出兩個手指頭,在李秀面前晃了晃。
“二百?這也太貴了吧!”
李秀眉頭一皺,這個價格可著實讓她有些震驚。
雖然她是官家大小姐,但她的零花錢也是有數的,一個月也就五六十塊錢。
二百塊,幾乎是她小半年的積蓄了。
張偉一看她嫌貴,立刻來勁了,開始推銷起他的衣服,仿佛剛才的緊張對峙從未發生。
“大小姐,這可是尚海那邊的最新款!料子、款式,都是頂呱呱的好!”
正巧這時,李慧端著紅糖水走了進來。
張偉眼睛一亮,連忙招手:
“李慧,你來的正好,你過來,讓你妹妹看看你衣服的料子。”
李慧不明所以,但還是順從地走近了些。
張偉指著李慧身上的衣服,唾沫橫飛:
“看看,這手感,這做工!二百塊錢,都是良心價了,我還得搭進去不少人情。”
張偉話頭一轉,顯得自已格外大方。
“這樣吧,顏色你還可以挑,還有藍格子和灰格子,我張偉做事,夠良心了吧?”
李秀看著張偉那副市儈精明的嘴臉,又看看姐姐身上那件確實挺好看的衣服,心里糾結萬分。
一方面是巨大的金額讓她肉疼,另一方面是對新衣服的渴望,再加上剛剛經歷生死,一種想要補償自已的心理涌了上來……
她咬著下唇,看著張偉那篤定的樣子,知道這價格恐怕很難再壓下去,最終,還是對漂亮衣服的渴望占據了上風。
“……我要紅格子的。”
她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不情愿,又帶著點認命。
張偉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得逞的笑意。
“成,紅格子是吧,包在我身上!”
“蝴蝶結發圈要不要?算你一個成本價,十塊錢就好。”
“這可是稀罕物,香江那邊的最新款。也就你是我小姨子,我才愿意給你擔這個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