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禮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心疼、尷尬!
尤其是當著這么多兄弟的面,被心上人如此嫌棄,所有的情緒最終全都轉化為了對張偉的滔天怒火。
周禮樹跳著腳,指著張偉逃跑的背影尖聲叫道:
“追!給我打死他,打死他娘的!出了事我擔著!”
幾個二流子聞言,再無顧忌,嗷嗷叫著追了上去。
張偉雖然滑溜,但這些日子他奸懶饞滑,都有點小肚腩了,沒跑多久,就感覺腿腳有些不聽使喚。
而這些整天在墾殖場晃蕩的二流子,體力比張偉這個潑皮要好得多。
張偉被追得魂飛魄散,耳后都能聽到對方粗重的喘息,不用想,癟三們絕對就在三五步之外。
他拼了老命邁動兩條腿,心里叫苦不迭:
跑不贏,根本就跑不贏。
他娘的,早知道有今天,當初就不該給啞巴買那么好的止血藥吃,買個大力丸強身健體多好啊。
不過張偉能混到今天,也不是全無辦法的。
他眼珠子一轉,腳下不停,伸手就朝腰間挎包里一掏,反手就向身后追得最兇的兩個癟三揚了過去。
“嘩——”
一股白色粉末迎風散開,洋洋灑灑,正好撲了沖在最前面那兩個二流子滿頭滿臉。
“啊!我的眼睛!”
“咳咳!是石灰!是石灰粉!”
兩個二流子正跑得渾身是汗,皮膚毛孔都張開著,猛的一下粘上了生石灰粉,那瞬間爆發出的熱量和灼燒感,酸爽至極!
兩人頓時發出兩聲毛骨悚然的慘叫聲,捂著臉倒在地上瘋狂打滾。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后面追兵勢頭一滯。
“張偉,你個下三濫!竟然用石灰粉!老子今天不廢了你,我跟你姓!”
周禮樹一邊氣急敗壞地叫罵,一邊下意識放慢了追擊的腳步,眼神驚疑不定地盯著張偉的挎包,生怕這癟三回頭也給他來這么一包。
張偉見阻敵成功,也是松了口氣,扭頭回罵:
“周禮樹,你個沒腦子的癟三!那娘們根本瞧不上你,你還跟個癩皮狗一樣,往前湊。現在為了她來追老子,是想吃屎嗎?”
說著,張偉還極其侮辱性的發出逗狗的聲音:
“嗚!咯咯咯~嘬嘬嘬~”
張偉這學狗叫的挑釁,幾乎讓周禮樹氣到瘋癲發狂,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臉上那幾片青春痘都氣的鮮紅鮮紅一片,油光發亮,就像一只冒膿的癩蛤蟆,看起來既惡心又猙獰。
“張偉!我套你蛙!”
周禮樹徹底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顧地再次加速追來。
相對于周禮樹的極端憤怒,張偉卻是心情大好。
石灰粉放倒了兩個,現在死咬著不放的,只剩下氣昏頭的周禮樹和另外一個看起來比較瘦弱的癟三了。
兩個人而已,張偉自信憑借自已豐富的街頭打斗經驗,還是能周旋甚至打贏的。
不過嘛,張偉可不是莽夫,能夠無傷打野,為什么要去拼命?
周禮樹這個吊毛,竟然為了一個女人,壞了兄弟的感情,去當一個舔狗,還追著老子不放。
那好,要當狗是吧?
老子今天就讓你當個夠!
張偉意念一動,意識沉入空間里。
空間里,油紙裹起大料,只是瞬間,成型了十幾團。
張偉假裝從挎包里一掏,實則從空間取出了一個油紙包。
那軟趴趴、沉甸甸的觸感,隔著油紙傳來,差點讓張偉自已都惡心壞了。
好在,這油紙包里的東西,是他張偉親自排出來的,倒也讓張偉心里稍微好受那么一點點。
張偉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炸彈”,看著越追越近,嘴里還在不干不凈叫罵的周禮樹,臉上露出一絲壞到骨子里的獰笑。
“癩皮狗,請你吃頓好的!接住咯!”
話音未落,張偉手臂猛地一甩,那個頗具分量的油紙包劃出一道拋物線,不偏不倚,直奔周禮樹的面門而去!
周禮樹正罵得起勁,眼看張偉又扔東西,下意識以為是石灰粉,嚇得趕忙雙手護住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粉末沒有出現,反而是一個軟乎乎、頗有質感的東西“啪”一下砸在了周禮樹的腦門上。
油紙包在撞擊下散開,里面那坨不可名狀的糊狀物,伴隨著一股難以形容的、經過一段時間發酵后的濃郁“醇香”,順著他的額頭,往下蔓延。
周禮樹不自覺的摸了摸額頭,一股惡臭直沖天靈蓋。
他下意識的睜眼一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周禮樹的眼睛瞬間瞪得比牛眼還大,瞳孔急劇收縮,整張臉先是瞬間慘白,隨即由白轉青,由青變紫,最后漲成了豬肝色。
他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雞一樣的聲音,整個人僵在原地,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跟他一起追來的那個瘦弱癟三也剎住了腳步,看著周禮樹臉上,那被抹開了的稀泥,聞著空氣中彌漫開來的恐怖氣味。
癟三的臉色也變得煞白,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張偉看著周禮樹那副驚恐的模樣,終于忍不住,扶著膝蓋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周禮樹,老子請你吃的熱乎,香不香?啊?哈哈哈!”
“你不是喜歡當舔狗嗎?舔狗就是要吃熱乎的!哈哈哈哈!”
張偉那囂張得意的笑聲,像是一根根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周禮樹的耳膜,刺入他瀕臨崩潰的神經。
一臉的爛泥,深入靈魂的惡臭,還有手上惡心的觸感,足以讓任何人瞬間崩潰。
但極致的羞辱,有時會催生出超越生理極限的瘋狂。
周禮樹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里面再沒有理智,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毀滅欲望,就像一只被徹底激怒、瀕臨死亡的野獸。
狂怒如同海嘯,暫時屏蔽了他的感官,將那令人作嘔的惡臭和翻江倒海的嘔吐感都給強行壓制了下去。
此刻的周禮樹,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打死張偉!
打死這個讓他遭受奇恥大辱的癟三!
什么惡心,什么惡臭,都比不上將張偉撕碎的渴望!
“啊——!!張偉!我要打死你個龜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