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現在雖說挑了食了,但李母還是覺得本性這種東西,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改變的!
李母臉上堆起一種近乎猥瑣又帶著暗示的笑容,聲音壓得更低,湊近了些:
“張廠長,您可別看她們倆現在黑瘦黑瘦,跟沒長開的豆芽菜似的……”
她頓了頓,眼神往李紅李蘭身上溜了一圈,意有所指。
“這丫頭啊,得看底子!我們老李家的姑娘,別的不敢說,身段底子都不差!您別看面上,里頭有料的很!”
說完,她像是為了增加說服力,猛的朝李紅和李蘭一揮手:
“小紅!小蘭!還愣著干什么?把衣服撩起來!讓你們張……讓你們姐夫看個新鮮的!看看咱們老李家的姑娘,是不是真材實料!”
此言一出,整個院子瞬間死寂!
李紅和李蘭像是被雷劈中,渾身一僵,臉色先是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手死死攥住自已洗得發白的衣襟。
她們猛的抬頭,驚恐萬狀地望向自已的伯娘,眼中滿是屈辱和難以置信。
李慧也驚呆了,她“啊”地低呼一聲,下意識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看向自已母親的眼神里,第一次充滿了清晰的恐懼和厭惡。
張偉嘴里的煙頓住了,煙霧從他鼻端緩緩溢出。
他慢慢抬起頭,視線從嚇得瑟瑟發抖的李紅李蘭身上,移到李母那張堆滿諂媚、寫滿算計的臉上。
說實在的,張偉確實想一睹為快。
男人嘛,哪有不好奇的?
這李紅李蘭雖說黑瘦,但眉眼確實有幾分李慧的影子,老李家的底子還真不賴。
這要是……咳咳。
不過嘛,現在人多眼雜,餅干房還有好些女知青來幫工呢,保不齊誰就瞧見了。
要是傳出去,他張偉在自家院子里,讓老婆的堂姐妹撩衣服“驗貨”,天知道外頭會傳成什么樣。
這他娘的,完全是一筆虧本的買賣,里子面子全得虧光!
丈母娘這老狗,真是不識抬舉!
這種事,你私下跟老子張偉說啊,老子能不答應嗎?
老子有拒絕的理由嗎?
“啪!”
張偉猛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碗跳了跳,也把眾人嚇得一哆嗦。
張偉“嚯”地站起身,臉上那點玩味和懶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鄙夷和凜然正氣的神色。
他手指著李母,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搞什么?搞什么?你們要搞什么?!”
“當我這是什么地方了?!窯子嗎?還是牲口市場?!”
“老子張偉是正經人!是紅星大隊餅干廠的廠長!少給我整這些下三濫、污眼睛的玩意兒!”
“下流!”
“無恥!”
張偉的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李母臉上了,罵得毫不留情:
“信不信,我現在就去把婦女主任、大隊書記都喊來!”
“讓他們看看,你這個當長輩的,是怎么教唆晚輩干這種不要臉的事的!”
“是不是想去掛牌子游街了?啊?!”
李母被這劈頭蓋臉的怒罵震懵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腿肚子都有點發軟。
她萬萬沒想到,張偉會是這個反應。
不是說……不是說這小子以前葷素不忌嗎?
怎么……怎么突然就“正經”起來了?
“張……張廠長,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李母語無倫次,試圖辯解,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你給老子閉嘴!”
張偉又是一聲斷喝,徹底打斷了她的狡辯。
張偉胸膛起伏,顯得余怒未消:
“不就是想進老子的餅干作坊嗎?啊?搞那么多名堂做什么?弄這些歪門邪道,腌臜心思!”
張偉冷哼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老子這餅干作坊,招的是能干活的工人,不是窯子口招表字!”
“還他娘的,讓老子驗貨,真是下賤!”
李母被罵得冷汗涔涔,頭都不敢抬,只能連連點頭,陪著笑臉:
“是,是是是,張廠長教訓的是,是我糊涂,是我豬油蒙了心,想岔了,想岔了……您大人大量,別跟我這鄉下婆子一般見識……”
她現在是真怕了,張偉這混不吝的性子,說喊人掛怕游街,沒準真干得出來。
到時候,她這張老臉可就真沒地方擱了。
張偉又吸了口煙,冷冷的瞥著她,沒接話。
李母心慌意亂,眼看這條路走絕了,又怕徹底惹惱張偉,連最后一點希望都沒了。
她眼珠子慌亂地轉了轉,一咬牙,竟然又沖著李紅李蘭低吼:
“還傻站著!小紅,小蘭,過來,快給張廠長跪下!磕頭認錯!求張廠長給個機會!”
“砰!”
張偉這次是真的怒了,一掌拍在桌上,指著李母的鼻子,破口大罵:
“他娘的!老東西!你再給老子整這一套試試?!老子可不管你是不是丈母娘,你再敢耍這些上不得臺面的心眼,老子大耳刮子抽你信不信?!給你嘴都打腫了!”
“別動不動就把你那套撒潑打滾、跪地求饒的玩意兒拿出來!老子張偉,現在!是紅星大隊有頭有臉、光明偉岸的一個進步青年!”
“老子就是被你們這些臭狗屎的玩意兒,給壞了名聲!”
張偉重重哼了一聲,似乎把胸中那股邪火發泄了出去。
教訓完不知所謂的丈母娘,他這才將目光,正式投向一直像鵪鶉一樣縮在角落里的兩個姑娘。
“李紅,李蘭是吧?”
張偉的聲音平靜了些。
“把頭抬起來。”
李紅和李蘭渾身一顫,遲疑著,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
臉上還殘留著淚痕和驚懼,眼睛紅腫,但確實露出了完整的容貌。
張偉瞇著眼,仔細打量了一番。
嗯,老李家的基因確實不錯。
雖然長期營養不良顯得黑瘦,皮膚也粗糙,但五官底子都在水準之上。
李紅眉眼細長些,顯得怯懦;
李蘭鼻梁挺一點,嘴唇緊緊抿著,帶著點倔強。
仔細看,眉宇間確實能找出些李慧的影子,只是被生活的風霜磨去了光彩。
三倍的快樂?
張偉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
李慧、李梅,再加上這兩個長相有幾分相似的堂姐妹?
要是都收拾得水靈靈的……
哎喲!
這畫面……
有點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