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北一邊哭喊,一邊用拳頭捶打張偉的胸口和肩膀。
雖然沒什么力氣,但那份激動的情緒卻顯露無疑。
然而,迎接林念北的,不是安慰,也不是承諾。
張偉在她撲過來的瞬間,手臂一伸,將林念北往自已懷里猛的一扯!
林念北猝不及防,整個人撞進張偉硬邦邦的胸膛,鼻尖撞得生疼,哭聲都噎了一下。
緊接著,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鐵鉗般捏住了林念北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張偉的臉近在咫尺。
夕陽下,張偉的表情模糊,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駭人。
“住嘴。”
張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絲冷意。
“聽清楚了,”
張偉捏著林念北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疼得林念北皺起眉。
“你現在,不是林家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了。”
“你是我張偉,”
張偉一字一頓,吐字清晰。
“花了五百塊錢,從人販子手里,買、回、來、的、堂、客!”
“小妞,你最好識相一點!”
張偉嘴角勾起一抹沒有絲毫笑意的弧度。
“你現在,是老子張偉的堂客!”
“怎么跟你主人說話的?嗯?”
林念北徹底懵了。
這個混蛋!
流氓!
畜生!
他居然……他居然敢這么說我林念北?!
他以為他是誰?!
林念北原本有些雀躍的小情緒,被張偉三言兩語給挑逗出了火氣。
她想都沒想,眼睛瞪著張偉近在咫尺的手臂,張開嘴,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
這一口咬得極狠,就算穿著大花襖,張偉都感覺到了尖銳的刺痛感。
張偉痛得悶哼一聲,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臥槽!你屬狗的啊!”
張偉罵了一聲,一只手卻閃電般探出,直接朝著林念北的心口抓去!
動作迅捷,力道精準,帶著一股子狠辣和……難以言說的熟練?
“老子練的可是鷹爪功!專門對付你這種不講理的女流氓!”
“啊——!”
林念北發出一聲短促而凄厲的尖叫。
尖銳的、鉆心的疼痛瞬間席卷了林念北的神經,比被咬的張偉疼上十倍不止!
她眼淚“唰”的一下飆了出來,剛才那點兇狠勁兒瞬間被疼得煙消云散,只剩下生理性的劇痛和驚恐。
“松開!你給我松開!臭流氓!死張偉!啊——疼!疼死我了!撒手!你快撒手啊!”
林念北拼命扭動身體,想掙脫那只鐵鉗般的手,聲音都變了調,哭喊里帶上了貨真價實的哀求。
牛車在土路上顛簸前行。
車頭,王二愣縮了縮脖子,假裝自已是個聾子,專心趕車。
李強坐在另一邊,看著后車廂里扭打哭喊的兩人,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轉開了視線。
張偉這混蛋,對付女人,是真敢下狠手啊……
我要不要跟張偉學幾招,讓水仙也曉得曉得我李強不是孬種!
“張偉…我錯了,我認輸,我認輸,你快松開,松開…”
林念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所有的驕傲和委屈,都被這實在的疼痛碾得粉碎。
她鬢發散亂,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里還有半分林大小姐的清高模樣。
張偉鼻腔里哼出一聲冷笑,手上力道總算松了兩分,卻沒完全放開。
依舊控制著節奏,讓林念北這個女流氓時刻記得,這疼是從哪兒來的。
“他娘的,老子還治不了你了?”
張偉湊近了些,氣息噴在林念北汗濕的額發上。
“我可告訴你,老子這五百塊,可不能白花了!”
林念北只顧著抽噎,胸口那股被捏拿住的酸麻勁還沒過去,一抽一抽的疼。
張偉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第一,你繼續給老子當間諜!糕點廠那邊有什么風吹草動,一字不落的,告訴老子!”
“第二嘛,”
張偉另一只手拍了拍林念北的小臉。
“伺候老子一年半載的。端茶倒水,洗衣做飯,暖被窩……該干的活兒,一樣別少。什么時候老子覺得這五百塊回本了,再說。”
“第三,”
張偉咧了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
“老子還沒有想好,到時再說……看你表現。”
張偉說完,手上微微發力,那股熟悉的銳痛再次襲向林念北。
“聽清楚了沒?”
林念北渾身一顫,眼淚汪汪地看向張偉。
她只能艱難地點頭,含糊不清地嗚咽:
“聽…聽清楚了……”
張偉這才徹底松開手,看了看掌心,又放到鼻尖聞了聞。
林念北脫力般靠在張偉心口,大口喘著氣,又疼又怕,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緩了好一陣,她才抬起紅腫的眼睛,看著面無表情抽著煙的張偉。
西洋勾勒出張偉硬朗的側臉線條,也映出張偉眼中那份霸道的掌控欲。
林念北知道,自已徹底落進張偉手里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
可奇怪的是,最初的恐懼和疼痛過后,一種出乎林念北預料的念頭,卻在她的心底滋生蔓延。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我可以答應你!”
張偉挑眉,斜睨著她。
林念北撐著坐直了些,盡管樣子狼狽不堪,她卻努力挺直了脊背,迎上張偉的目光:
“不過,我,我有條件!”
“哦?”
張偉吐出一口煙圈,似笑非笑。
“說說看,什么條件?我聽聽,看值不值五百塊。”
林念北心臟砰砰直跳,咬了咬下唇,把心一橫,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你要娶我,我伺候你一輩子。”
牛車猛的碾過一個土坑,劇烈顛簸了一下。
車頭王二愣的背影似乎僵了僵。
李強懷里蜷縮的水仙也悄悄睜開了眼,瞥向這邊。
張偉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
他轉過頭,目光定定地落在林念北臉上。
夕陽最后一點余暉落在她眼中,那里面有種奇異的光亮,不是算計,不是委屈,而是一種近乎執拗的東西。
娶林念北當老婆?
張偉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嘴角扯了扯,想嗤笑一聲,喉嚨卻有點發干。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
你林念北雖然有幾分姿色,但再好看,日積月累下來,也不過是尋常而已。
皮囊而已,看久了都一樣。
張偉腦海里不自覺閃過另一張臉!
清秀,安靜,說話磕磕巴巴,喜歡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動不動喜歡往他張偉懷里擠。
聽話,順從,讓他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