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院外,李慧遠遠的就看到了張偉!
此時的李慧,就像一只等待主人歸家的忠犬。
一邊向張偉跑來,一邊笑出一口白牙,就差個搖來搖去的小尾巴了。
張偉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一把將李慧摟進懷里,習慣性的揉了揉李慧的腦袋。
李梅靜靜的候在一旁,淺笑出滿眼的溫柔。
張偉摟著李慧,拍了拍李梅的肩膀。
“走,先進屋再說!晚上吃啥來著?老子餓了!”
李梅應付著張偉的問題,而攙著張偉一只胳膊的李慧,她的目光則是盯在了林念北臉上。
林念北的到來,讓李慧充滿了警惕。
林念北則是一副傲嬌的樣子,根本都不帶看李慧一眼。
她林念北,自有她的驕傲!
堂屋內,在兩根紅燭、兩盞煤油燈的照耀下,亮堂得很。
張偉家的伙食,一如既往的高標準。
紅燒肉油亮亮地堆在粗瓷海碗里,炒雞蛋金黃蓬松,咸菜炒臘肉香氣撲鼻,還有一大盆冒著熱氣的白菜豆腐湯。
白米飯更是管夠。
只不過,進餐的人數,比前些日子少了些許。
藍山糕點廠的單子停了,那些來幫工的女知青自然讓張偉給打發走了。
但林念北倒不覺得人少了,反而覺得更多了。
徐小珍、李紅和李蘭,可不就是多出來的嗎?
而且看這三人,完全是把張偉的家當成了自已家。
徐小珍,李紅、李蘭嘰嘰喳喳的說著白天村里的趣事,一點生疏隔閡的樣子都沒有。
林念北坐在飯桌靠邊的位置,默默扒著飯。
原本就對張偉的“花心”很有意見的她,看著眼前這“一家子”其樂融融的景象,再想到自已不久前還差點被賣到山里去當共妻,而這混蛋卻優哉游哉的左擁右抱,心里那股氣就更不順了。
飯到嘴里,味同嚼蠟,直接就給氣飽了。
張偉可沒有心思給林念北什么情緒價值。
忙活了一天,跟趙拐子那伙人斗智斗勇,早就饑腸轆轆。
張偉甩開膀子,大口吃肉,大口扒飯,吃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吃了個半飽,肚子里有了底,張偉這才有空搭理,在身旁站了許久的柳婷。
柳婷端著碗,卻沒怎么動筷子,只是低眉順眼的候著,見張偉看過來,腰肢下意識地又彎了彎。
“怎么著?有事?想給老子舞個來勁的?”
張偉抹了把嘴,戲謔道。
柳婷早已不復當初的高傲,此刻的她臉上陪著小心,聲音也壓得低低的:
“偉子哥,我……我想求你個事。”
張偉看著柳婷這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心底還挺受用。
這小娘們,調教得也算初見成效。
張偉挑了挑眉:
“怎么著?這才剛吃了兩天飽飯,又想作死了?不會是想給你的小情郎王浩求的吧?”
柳婷大驚失色,連忙搖晃起了腦袋,臉色都白了:
“不,不是!我跟王浩早就斷了!是我自已的事……我,我想和齊婉君一起復習,準備考大學……”
“哦!想上進啊?”
張偉拉長了聲音,目光在柳婷緊張的臉上掃過。
“這不是壞事!”
他轉頭看向安靜吃飯的齊婉君,“齊知青,這事兒,你做主就好!”
齊婉君抬起頭,看了看柳婷,又看了看張偉,平靜地點點頭:
“柳知青想上進是好事,共同進步嘛!只要她愿意學,我沒意見。”
張偉大手一揮:
“成!那就這么定了!”
張偉并沒有拿這個事,去跟柳婷提點什么額外要求,顯得頗為大方。
一來嘛,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張偉還是好面子的。
二來嘛,人不能活在過去,得往前看。
現在的張偉,有足夠的自信。
只要老子張偉混得越來越好,越來越成功,柳婷心里的悔,心里的不甘,就會像附骨之蛆,伴隨她一生。
她會永遠記得,曾經有一個功成名就的“舔狗”,對她死心塌地,而是她柳婷親手推開了。
是她柳婷眼瞎!
只要老子張偉足夠優秀,老子張偉就會成為柳婷一生揮之不去的夢魘!
嘖嘖,有趣啊!
有趣!
柳婷啊柳婷,你可千萬得考上大學。
不然老子張偉的人生,就少了很多看戲的樂趣了。
張偉心里轉著惡趣味的念頭,臉上的笑容卻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林念北冷眼旁觀著這一幕,心里對張偉的鄙夷又添了幾分。
裝什么大度!
分明是貓戲老鼠,把這柳婷捏在手里玩弄罷了!
還有那個齊婉君,看著清高,不也在這混蛋的屋檐下低頭吃飯?
她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坐在張偉右手邊的李慧。
那啞巴正小心翼翼的給張偉碗里夾了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然后仰起臉,對張偉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張偉則順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自然親昵。
這一幕像根刺,扎得林念北眼睛疼。
她想起下午在牛車上,張偉那番的混賬話,還有那句“你得做小的”,心頭那股邪火又噌噌往上冒。
做小?
給這個啞巴做小?
我林念北寧可……
寧可什么?
林念北一時心亂如麻,竟想不出狠話。
張偉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又想到了一個好玩的事情,自已先一步“噗嗤”傻樂了起來。
見眾女都盯著自已看,難得的老臉一紅,掩飾性地咳嗽了一聲,但眼睛里的興奮勁兒卻怎么也藏不住。
“想到一個好玩的事兒!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見我考上大學了,哈哈!”
張偉咂咂嘴,一副回味無窮的樣子。
“齊婉君,柳婷,你們準備參加明年的高考對吧?”
他目光掃過兩人,最后落回自已碗里,用筷子戳了戳米飯,語出驚人:
“嘿嘿!老子張偉,也要考上一場!”
“噗——”
話音剛落,一口蛋花湯毫無征兆的從王寡婦嘴里噴了出來。
她嗆得連連咳嗽,鼻孔里甚至還滑稽的冒出一點蛋花沫子。
不僅王寡婦,飯桌上瞬間安靜,所有人都像看傻子、看瘋子一樣看向張偉,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荒唐。
王寡婦好不容易順過氣,笑得鼻涕泡都快出來了,手指著張偉,上氣不接下氣:
“阿偉,你?就你這樣的也參加高考?那……那我王翠蘭還是女狀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