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三瓶舒緩噴霧從窗縫被緩緩灌入。
張偉蹲在柴垛上,抽著華子,靜靜等待。
一根華子抽完,張偉將煙頭甩進了空間。
干大事之前,可不能亂扔煙頭,法治節目可不是白看的。
張偉來到后門,將手搭在木門上,直接就把木門給回收了。
“臥槽!”
張偉心里暗罵一聲。
回收一扇木門,一毛錢沒掙著,反而被系統扣了十塊錢垃圾清理費,這就很操蛋了。
好在張偉也不差這點事,暗罵了一聲,戴上了一個加厚的防塵口罩,閃身就進了屋。
舒緩噴霧的效果極好,屋里五人睡得如同死豬,連鼾聲都變得微弱均勻。
透過夜視儀,張偉看著屋內的陳設和躺著的五人,面色卻逐漸古怪起來。
原本以為的一家之主,趙拐子,竟然蜷在冰冷的地鋪上,身上只蓋著層薄薄的破棉絮。
而床上躺著的,是一個身材壯實的刀疤臉男人,趙拐子的婆娘和兩個小女兒,竟然都擠在那張算不上寬敞的土炕上,緊挨著刀疤臉。
刀疤臉睡在中間,趙拐子的婆娘睡在里側,兩個小女兒縮在最外邊。
這場面,就很耐人尋味了,信息量有點超綱了啊!
張偉腦子里電光石火般一閃,想起來了。
之前他要強買林念北的時候,那個賊婆子眼神總是不自覺的往屋里瞟,當時屋里那個做主的身影!
“原來正主是你。”
張偉盯著刀疤臉,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既然沒有無辜之人,張偉最后那點顧慮也煙消云散。
意念一動,空間之力籠罩而下,地上床上的五個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偉迅速退出來,生怕受到空氣里的麻藥影響。
……
凌晨一點,一處四下無人的河灘。
張偉將捆成粽子、依舊昏睡不醒的五人從空間里甩了出來,丟在冰冷的砂石地上。
本想一泡黃湯,將趙拐子和賊婆子澆醒,奈何之前已經放過水了,這會兒沒存貨。
張偉只好走到河邊,用個破瓢舀了點冰冷的河水,走回來,毫不客氣地潑在了趙拐子和賊婆子臉上。
“唔……咳咳!”
趙拐子和賊婆子被冰水一激,猛的抽搐幾下,嗆咳著清醒過來。
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發現自已被捆得結結實實,嘴里塞著破布,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兩人掙扎著挪動,蹭著粗糙的砂石地面,瞬間瞳孔瞪得老大,驚恐地努力適應著周圍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黑暗中,只有一個猩紅的煙頭,在一明一滅地閃爍,映出一個模糊不清、戴著毛線面罩的輪廓,如同索命的惡鬼。
張偉往前走了兩步,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嘎吱的聲響。
他抬腳,不輕不重的朝趙拐子褲襠踢了一腳。
“醒了,就別裝死!”
張偉壓著嗓子,聲音粗糲沙啞,刻意變了調。
“知道老子是誰嗎?”
趙拐子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鼻涕眼淚瞬間就下來了,慌亂地扭動著身體,眼神里充滿了哀求,嘴里嗚嗚作響。
張偉蹲下身,扯掉趙拐子嘴里的破布。
“好漢!好漢饒命啊!要錢……錢在我懷里,都給你!都給你!放過我們吧!”
趙拐子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錢?”
張偉嗤笑一聲,恢復了自已原本的嗓音。
“趙拐子,你再好好聽聽,老子是誰?”
這聲音……
趙拐子渾身一僵,如同被冰水從頭澆到腳,連顫抖都停止了。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黑暗中的輪廓,一個讓他骨髓發寒的名字脫口而出:
“張……張偉?!你是張偉?!”
“霸王,饒命,霸王饒命啊!是我趙有根豬油蒙了心,我不是人!我不該訛您的錢!”
“都是那賊婆子出的主意,不關我事,不關我事啊!”
“求您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趙拐子這會兒是真怕了,磕頭如搗蒜,哪怕被捆著,也拼命用額頭去磕碰地面。
張偉呵呵一笑,那笑聲在寂靜的河灘上格外瘆人。
“喲!耳朵還挺靈,聽出老子聲音來了?”
“現在知道怕了?”
張偉語氣陡然轉厲,又是一腳踹在趙拐子的臉上:
“踏馬的,敢跟老子要五百塊錢?你有這個命花嗎?!”
趙拐子痛得蜷縮成一團,像只蝦米,慘叫聲被寒風撕碎。
旁邊的賊婆子見狀,也嚇得魂飛魄散,嘴里塞著布,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嗚”聲。
張偉嬉笑著,又踢了踢賊婆子。
“賊婆子,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
張偉抽了口煙,猩紅的火光照亮他面罩下冰冷的眼睛。
“下輩子,記住了,有些人你惹不起。碰了,就得拿命填。”
“老子今晚,就讓你們全家死絕!”
張偉的話,比冬日的山風還要冷,狠狠扎進趙拐子和賊婆子的心臟里。
賊婆子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身體篩糠般抖動著。
趙拐子更是嚇得肝膽俱裂,“全家死絕”四個字在他腦子里嗡嗡炸響。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恐懼,甚至壓過了對刀疤臉的畏懼。
趙拐子像一條瀕死的蛆蟲,猛的扭動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尖叫:
“張霸王!張霸王!我和他們不是一家子,不是一家子啊!”
他涕淚橫流,聲音凄厲得變了調,在空曠的河灘上回蕩。
“這該死的賊婆子,還有那兩個賤丫頭,都跟那個刀疤臉鉆一個被窩了!”
“對!他們才是一家子!你要殺就殺他們!我是無辜的,我是被逼的啊!”
趙拐子一邊嚎叫,一邊真真切切地擠出了眼淚,或許是死亡的刺激讓他想起了過往的屈辱,那哭聲里竟帶上了一絲真實的悲切。
“嗚嗚嗚——我好慘啊!張霸王,你是不知道,那個刀疤臉,他就是個畜生!”
“他是從縣城逃竄過來的殺人犯,跑到我家來避禍,仗著有把子力氣和兇名,就霸占了我的一切!”
“他霸了我的兩個女兒,又霸了我的婆娘!張霸王,我沒有騙你!我真跟他們不是一伙的!禍根都是那個刀疤臉,都是那個畜生!”
趙拐子越說越激動,仿佛要將這兩年積壓的怨毒和恐懼全部傾瀉出來。
“他不僅霸了我家里的婆娘和女兒,就連……就連我那個已經出嫁了的大女兒,逢年過節回娘家,也……也得伺候他!”
“張霸王,你說,他該不該死?這個挨千刀的畜生,把我家的四個女人……四個女人啊,全都給包圓了……”
“天底下,還有這么牲口的事情嗎?一窩子的女人,全都被他霸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