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主任目光如刀,刮過張偉,也掃過臉色驟變的張勝利和常書記:
“我這次來,就是受縣里委派,作為先遣調(diào)查員,初步核實情況!現(xiàn)在,我正式宣布——”
郭主任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
“紅星生產(chǎn)隊隊長張偉,從即日起,停職接受審查!生產(chǎn)隊一切事務(wù),暫由生產(chǎn)大隊代管...”
宣告完畢,郭主任冷冷的逼視著張偉,嘴角扯出一絲勝利者的弧度:
“張偉,張隊長,現(xiàn)在,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白主任臉上的喜色幾乎要飛出來。
常書記眉頭擰成了疙瘩,看向張偉的眼神復(fù)雜。
張勝利的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擔(dān)憂。
女知青們嚇得大氣不敢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張偉身上。
張偉腦子有點(diǎn)嗡嗡響!
省知青辦?開什么玩笑?老子張偉一個苦哈哈,能驚動省里?
可在最初的驚訝過后,張偉的火氣噌的一下,就冒了起來。
生產(chǎn)大隊里的女知青,老子張偉可是一個都沒有碰過。現(xiàn)在來了個人,竟然說全部的女知青,都被老子張偉給拱了。
他娘的,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曠世奇冤啊!
只是瞬間,張偉便激動到破了大防,指著郭主任就大罵起來。
“郭禿子,你他娘的,你他娘的敢冤枉好人?”
“畜生啊,畜生啊!老子張偉清清白白的,你竟然敢冤枉老子...”
郭主任正是得意洋洋之際,猛然被張偉貼臉開大喊禿子,臉色一下就垮了下來。
“張偉,你叫誰禿子?”
“叫你,叫你,這里除了你,還有其他死禿子嗎?”
張偉一點(diǎn)也不慫,指著郭主任叫罵,
“你他娘的冤枉老子糟踐女知青,你他娘的有證據(jù)嗎?”
“沒風(fēng)沒影的事,你敢往老子身上潑臟水,老子叫你一聲禿子,你就不高興了?”
“我看吶!你他娘的就是缺德,老天爺看不過去,才讓你掉的毛...”
“我他娘的不僅要叫你,老子還要盤你...”
張偉說完,就伸手要往郭主任頭上搭,打算盤一盤郭主任的禿頭。
張勝利連忙攔住了張偉。
“阿偉,不至于,不至于啊!大家都知道你是冤枉的,說開了就好!”
“再不濟(jì),也等洗脫了冤屈,再動手...”
公社常書記,也當(dāng)起了和事佬。
“張偉,郭主任,你們先別急著吵架!有理不在聲高,咱們先聽聽知青們是怎么說的。”
常書記說完,自顧自的盤問起了女知青們。
“各位知青同志,郭主任說的情況,屬不屬實?張偉有沒有脅迫威逼,對你們做出不軌之事...”
女知青們你看我,我看你,不約而同的,都搖了搖頭。
張偉立刻放聲大笑。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老子是冤枉的!郭禿子,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郭主任看著那些搖頭的女知青,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那份蓋著省里大紅戳的文件,憑白給了他鐵打的底氣。
他非但沒有慌亂,反而冷哼一聲,目光銳利的掃過那些女知青。
“我告訴你們!省里既然下了督辦函,那就不是空穴來風(fēng)!”
“證據(jù),調(diào)查組自然會查清楚!我可告訴你們,誰要敢做假證,包庇張偉,就是同罪,是要吃槍子的。”
郭主任這話一出,原本只是搖頭的女知青們,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驚恐和不安。
幾個膽子小的,甚至下意識的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閃。
郭主任見狀,更得意了,轉(zhuǎn)向張偉,語氣森然:
“張偉,你以為串通好了,就能蒙混過關(guān)?省里的調(diào)查組可不是吃素的!你現(xiàn)在越是囂張,越是證明你心里有鬼!停職審查,只是第一步!”
張偉的火氣本來被常書記和張勝利按下去一些,被郭主任恐嚇威脅的話一激,頓時又沖上了天靈蓋。
尤其是看到女知青們被嚇得瑟瑟發(fā)抖的樣子,更是怒不可遏。
“放你娘的狗臭屁!”
張偉甩開張勝利攔著他的手,一步竄到郭主任面前,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
“郭禿子!你少在這里嚇唬人!老子行得正坐得直,不怕鬼敲門!”
“還串通?還包庇?你他娘的紅口白牙一張,就想把屎盆子扣死是吧?”
張偉指著那些女知青,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子豁出去的蠻橫:
“來來來!你們誰!今天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給老子說清楚!”
“我張偉,碰過你們誰一根手指頭沒有?強(qiáng)迫過你們誰干不愿意干的事兒沒有?”
“今天要是有一個說有,能說出個所以然來,我張偉立刻自已捆了自已,跟這郭禿子去縣里蹲大牢!”
“要是沒有——”
張偉猛的扭頭,惡狠狠的瞪著郭主任,眼里幾乎要噴出火來。
“郭禿子,你今天不給老子磕頭認(rèn)錯,把你潑出來的臟水舔干凈,老子跟你沒完!”
張偉這副滾刀肉、拼命的架勢,把郭主任都震得后退了半步。
門口圍觀的鄉(xiāng)親們也激動起來,紛紛叫嚷:
“對!讓她們說清楚!”
“我們張隊長不是那樣的人!”
“不能冤枉好人!”
女知青們被這陣仗嚇得夠嗆,但張偉那坦蕩的目光掃過來,反而讓她們的恐懼消退了一些。
是啊,張隊長雖然看起來不像個好人,但確實從沒對她們有過任何越軌的舉動。
而且在張隊長的兇威之下,連那些游手好閑的二流子,都不敢招惹紅星大隊的女知青。
一個稍微白凈的女知青,年紀(jì)稍長些,膽子也大點(diǎn),她深吸一口氣,往前站了半步,聲音雖然還有些發(fā)顫:
“郭主任,常書記,張大隊長,還有各位鄉(xiāng)親……我,我可以作證。張偉隊長他……他沒有對我們做過任何不好的事情。這個……舉報,是不實的。”
有了她帶頭,其他女知青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紛紛開口:
“是的,張隊長沒有。”
“沒有強(qiáng)迫我們。”
“我們……我們不怕,我們愿意作證。”
聲音不大,但匯聚在一起,卻異常清晰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