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婉君知道張偉快回來了,特意早早的就開始做飯,想著給他一個驚喜。
“叮叮叮——”
院外傳來自行車清脆的鈴聲,斷斷續續,卻格外清晰。
齊婉君臉色一喜,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手里的鍋鏟都來不及放下,也顧不上鍋里正在翻炒的土豆絲,屁顛屁顛的就朝著院側的小門跑去,腳步都帶著輕快的勁兒,生怕慢了一步。
拉開小門,看清門口站著的果然是張偉。
齊婉君臉上的笑容更濃了,上前兩步,直接鉆進了張偉的懷里,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鼻尖在張偉身上狠狠吸溜了兩口,語氣黏糊糊的,滿是依賴:
“偉哥,我可想死你了!我給你炒了土豆絲,馬上就好!”
張偉伸出手,揉了揉齊婉君的腦瓜子,指尖觸到她柔軟的發絲,心里瞬間就軟了下來,一天的疲憊仿佛都在這一刻煙消云散,暖呼呼的,格外踏實。
有個女人在家等著自已歸家,這種感覺,真好。
一瞬間,張偉甚至產生了些許錯覺,看著懷里黏人的齊婉君,眼前竟然隱隱浮現出李慧的影子,兩個人的模樣,竟然有些重疊。
張偉輕輕搖了搖腦袋,臉上露出幾分古怪的神色,暗自嬉笑自已怎么會有這么荒唐的想法。
心高氣傲、平日里清冷又傲嬌的齊婉君,和那個喜歡狗仗人勢、骨子里卻膽小怕事的李慧,明明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一個像帶刺的玫瑰,一個像不起眼的狗尾巴草,怎么可能會一樣?
可仔細想想,她們在等著自已歸家時,那種小心翼翼又滿心歡喜的小女人姿態,倒確實有幾分相似。
“偉哥,這是你買的收音機嗎?”
齊婉君的目光被自行車筐里的東西吸引,松開抱著他的手,彎腰湊過去,好奇地打量著那臺收音機,還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擺弄了兩下,眼神里滿是好奇。
張偉拍了拍齊婉君的手背,指了指屋內,笑著說道:
“先進院再說!這玩意不是買的,是壞的,我跟同學吹了牛,說我能修好,就給整回來,拆開看看能不能擺弄好。”
一邊說,一邊伸手扶著齊婉君的肩膀,往院子里走。
剛走兩步,張偉眉頭一皺,鼻尖輕輕嗅了嗅,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飄了過來,越來越濃。
他停下腳步,疑惑地問道:
“什么東西糊了?”
齊婉君聞言,猛地一拍腦袋,臉上露出驚慌的神色,大叫一聲:
“啊!是我炒的土豆絲!我光顧著等你,給忘了...”
說完,齊婉君慌慌張張的朝著煤爐子小跑而去,手里還攥著剛才沒放下的鍋鏟,急得鼻尖都冒出了細汗。
看著齊婉君那手忙腳亂、慌慌張張的樣子,張偉實在是有些啞然失笑,搖了搖頭。
一向清冷高傲、連說話都帶著幾分疏離的齊婉君,自從跟了自已之后,怎么感覺越來越蠢萌了?
以前連柴火灶都不會用,現在雖然學會了燒煤爐,卻還是毛手毛腳的。
難道是自已那啥基因,會讓人變蠢?
張偉暗自琢磨著,好像還真是這樣。
紅星生產隊那些跟過他的娘們,有一個算一個,好像都變得比以前不機靈了,難不成自已還有這種“特殊能力”?
張偉把自行車停在院子角落,撐起車撐,然后走到藤椅旁,往上面一靠,慢悠悠的從口袋里掏出一根“小快樂”。
點燃后吸了一口,煙霧緩緩吐出,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他靠在藤椅上,目光落在齊婉君忙碌的身影上,看著她一邊扇著煤爐,一邊慌忙翻炒著鍋里已經有些發黑的土豆絲,嘴角還沾了點煙灰,忍不住心疼起來。
看來,是時候再找個會做飯的娘們,幫齊婉君分擔分擔家務活了。
倒不是他張偉花心,實在是齊婉君沒有做飯的本事,做出來的東西,要么沒味道,要么就炒糊,實在是一言難盡。
長期吃下去,張偉可扛不住。
再說了,他張偉是誰?
那可是天潢貴胄,怎么能天天吃這種難以下咽的東西?
他要吃的,是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婦親手燒出來的拿手好菜,那才有家的味道。
齊婉君一邊笨拙的翻炒著土豆絲,一邊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張偉,臉上還帶著傻乎乎的笑容,完全不知道張偉心里打的那些小九九。
在她眼里,現在的日子,已經是千好萬好了。
學校的氛圍輕松,四合院住得寬敞又舒服,想要什么吃的、穿的,張偉都會想盡辦法給她弄來。
每天能等著張偉回家,能陪在張偉身邊,然后各自談談學校里的所見所聞,就足夠了。
倆人正眉來眼去的時候,大院的門突然被人拍得“梆梆梆”直響,力道不小,還伴隨著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
“表哥,表哥,開門,開門啊!我是月英!”
張偉聽到這個聲音,臉色瞬間一喜,眼睛都亮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他正愁齊婉君做的菜難吃,這就來了個現成的通房大丫鬟。
雖說空間商城里的食品好吃又方便,但他張偉是誰?
天潢貴胄,怎么能沒有點追求?
他就是要吃漂亮姑娘親手做的飯菜,才夠滋味。
可和張偉的喜上眉梢不同,齊婉君聽到張月英的聲音,臉色瞬間一沉,嘴角的笑容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忍不住低聲罵出聲來:
“真是臭不要臉,動不動就亂攀親戚,誰是她表哥?臉皮可真厚。”
她早就看張月英不順眼了,總覺得張月英是來跟她搶張偉的,心里滿是醋意。
原本張偉還想使個眼色,讓齊婉君去開門,畢竟她是女主人,招待客人也合情合理。
可看齊婉君那副臭臉,滿臉的不情愿,張偉倒也沒有勉強。
他也知道齊婉君的性子,吃醋了就擺臉色,勉強她也沒用。
于是,張偉站起身,親自走到院門口,打開了院門。
院門一開,張月英那張帶著諂媚笑容的臉就湊了上來,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張偉,語氣格外熱情:
“表哥,嘿嘿!我來給你當通房丫鬟來了,你盡管使喚我,我什么都會做,洗衣做飯、鋪床疊被,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