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問天老祖?”
顧問天這么一愣神的功夫。
發現周圍已經不知何時圍滿了三千道域的修士。
畢竟這可是成帝的關鍵?。?/p>
三千道域已經多少年沒出過大帝了?
好不容易有大帝親自傳道,怎能不來仔細聆聽?
“咳……嗯……”
這聲干咳。
來自顧天問的神魂投影。
顯得是那么的不自然。
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尷尬。
顧天問的虛影。
幾不可察地微微偏轉了一個角度。
仿佛不太想直面三千道域修士們那熾熱而期盼的目光。
可是他整個人轉了一圈才發現。
自已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了!
“老祖,您找什么呢?我替您找找?”
看到顧無涯這張老臉他就來氣。
你說我找什么呢?
我找地縫行了吧?
難不成要本帝親口承認,和你這晚輩一樣沒出息!
境界都是啃小啃出來的?!
他沉默了足足有三息的時間。
對于大帝層面的交流而言。
這已經算是漫長的冷場了。
為了長生世家的顏面,為了大帝的尊嚴,也為了不讓有心之人覬覦長歌的能力。
他決定還是不說。
“本帝成帝之事說來話長,涉及之機緣頗為特殊?!?/p>
“關乎某些不可言說的禁忌……”
“你等暫且無需知曉。”
顧無涯:“???”
一眾暗中偷聽的頂尖大佬:“???”
這……
這就完了?
一句“說來話長”、“機緣特殊”、“不可言說”、“無需知曉”就給打發了?
這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您好歹是一位大帝。
面對自家血脈后裔家族當代老祖的虔誠求教。
就這態度?
顧無涯張了張嘴。
還想再問。
但看到先祖虛影那雖然模糊卻莫名透出一股霸道的氣勢。
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心中疑竇叢生。
‘先祖的反應……有些奇怪。’
‘成就帝位乃是無上榮耀??v有隱秘,也不至于如此諱莫如深吧?’
‘除非……這成就帝位的方式。有什么難以啟齒之處?’
這個念頭一起。
就連顧無涯自已都嚇了一跳。
趕緊將其壓下。
褻瀆先祖。
可是大不敬!
顧天問似乎也覺得自已剛才的回答太過生硬。
為了轉移話題。
或者說為了掩飾某種尷尬。
他立刻將矛頭轉向了顧無涯。
語氣又帶上了先前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但這次。
似乎還夾雜著一絲莫名的“遷怒”?
“倒是你,無涯!”
“長歌那小子年紀輕輕都知道銳意進取。”
“甚至敢以非帝之身去闖那飛升之路!”
“雖說莽撞了些,但這份膽魄和志氣倒是非常不錯!”
他話鋒一轉。
“可你們呢?”
“你們這些所謂的逆活二世的老家伙們?!?/p>
“一個個窩在北斗,窩在三千道域這口即將干涸的破池塘里爭來斗去、茍延殘喘!”
“除了內斗和等死?!?/p>
“還能做些什么?”
“連家門都被人都快拆了!”
“長歌既然給你們留下了如此豐厚的底蘊?!?/p>
“爾等即便無法如他一般逆天?!?/p>
“難道就不能借此奮力一搏?!?/p>
“嘗試沖擊更高的境界?”
“哪怕只是將自身道基打磨得更加圓滿?!?/p>
“也好過在此坐以待斃等著別人打上門來!”
這一番劈頭蓋臉的訓斥。
把顧無涯和一眾偷聽的大佬們說得滿臉通紅,羞慚不已。
尤其是顧無涯,心中更是委屈極了。
‘先祖您說得輕巧!飛升之路是那么好闖的嗎?’
‘古往今來多少驚才絕艷的大帝都失敗了!’
‘我們哪有長歌那孩子那般逆天的氣運和實力?能逆活二世還得是長歌那小子給的神藥呢!’
‘您以為誰都能跟您一樣,靠著自已的努力成為大帝啊?!’
但他不敢頂嘴。
只能唯唯諾諾地應道。
“先祖教訓的是。”
“子孫……子孫知錯了?!?/p>
“日后定當勤加修行。”
“不敢懈怠。”
顧天問似乎也意識到自已的語氣有些過重。
哼了一聲。
不再多言。
虛影似乎又淡薄了一絲。
顯然。
他真正的神魂本體還在路上。
顧無涯低著頭。
心中卻是翻江倒海。
消失百年的顧長歌未死且已飛升的消息。
讓他欣喜若狂。
但先祖對成帝緣由的諱莫如深。
以及對他們這些“老家伙”的訓斥。
又讓他感到無比的壓力和迷茫。
他偷偷抬眼。
看了看先祖那偉岸卻漸虛的投影。
一個更加大膽。
甚至有些“僭越”的念頭。
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天問老祖成就帝位的方式似乎不愿多提。甚至有些尷尬?關鍵是成帝了還沒飛升!’
‘而長歌那孩子。未成帝卻能飛升?!?/p>
‘難道說,長歌的實力。甚至可能還在天問老祖之上?’
‘而且老祖他方才提及長歌時。那語氣雖然威嚴。但細品之下。怎么好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甚至是某種難以言說的底氣不足?’
‘難道,老祖成為大帝一事和長歌也有什么淵源?’
‘不然為何顧左右而言他?’
顧無涯不敢再深思。
但一顆懷疑的種子。
已經悄然種下。
就在這時。
顧天問的虛影再次開口。
“此間事已了,本帝這道投影之力也將耗盡?!?/p>
“本帝方才搜魂過起源王族,發現他們有奪舍三千道域天驕以證道大帝的打算?!?/p>
“那本帝的本體就先不回祖地了,準備殺回九大起源古星滅了這群起源生物以絕后患!”
“起源大軍雖潰,但其背后勢力盤根錯節,爾等不可掉以輕心?!?/p>
“穩固防線。”
“休養生息。”
“等我歸來?!?/p>
顧無涯連忙帶著顧家人恭敬應命。
“謹遵先祖法旨!”
而其他修士們也緊隨其后的行禮朗聲道:
“謹遵大帝法旨!”
顧天問的虛影最后看了一眼這片殘破的星空。
目光穿透了無盡距離。
望向了北斗顧家祖地的方向。
又看向了更加遙遠。
連他也無法觸及的未知世界。
那目光中。
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期許。
或許是對顧家。
或許是對那個已踏上未知征途的顧長歌……
下一刻。
偉岸的帝影開始緩緩消散。
化作點點晶瑩的光雨融于虛空之中。
那鎮壓一切的帝威。
也緩緩退去。
星空恢復了“正常”。
只是那份劫后余生的寂靜。
以及深深烙印在每一個生靈心中的帝影。
將永遠改變這片星域的格局。
也拉開了一個全新時代的序幕。
而顧無涯。
屹立在虛空中。
望著先祖消散的方向。
又望向無盡深邃且被打的破碎的星空。
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擔憂、迷茫以及一絲被先祖和顧長歌所點燃的希望之火。
“飛升之路,更高層次的世界……”
“長歌啊長歌,你如果很好的話,風兒和鳶兒他們也應當沒事吧……”
然而此時的顧長歌卻是分身乏術。
他得先搜集至寶,把驪珠秘境中的玉兒先找到。
小鎮雖大。
但對于開了掛的顧長歌來說,十大至寶在他眼里就跟黑夜里的月亮一樣惹眼。
“小子,你確定前面會有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