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仙殿,亙古長存,懸浮于終極秘境的核心深處,映射于諸秘境的高天之上。
散發著令大帝都心馳神往又忌憚無比的蒼茫氣息。
欲登此殿,非有緣、有運、有實力者不可得入。
而其最基本的門檻,便是一件足以證明“天命”的至寶作為身份憑證。
這至寶,絕非尋常神兵。
最次者,也需是極道帝兵級別,甚至不乏沾染了仙道氣息的準仙器乃至真正的仙器碎片!
看那登仙長階之下,光華流轉,氣運交織。
石秀秀手腕上那根鮮艷的紅繩手環,散發著太陽般溫暖的光暈。
段仇德仰頭灌了一口酒,那看似樸拙的酒葫蘆微微晃動。
葫口有混沌氣彌漫,仿佛能吞納天地星辰。
寧瑤背負雙手,身姿挺拔如劍。
身后那把古樸長劍雖未出鞘,卻自有錚錚劍鳴透出,切割虛空,凜冽寒意讓周遭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顧清秋手中提著的龍王簍,簍身符文隱現。
內部隱隱傳來龍吟般的低沉吼聲,那條顧長歌所贈的金鱗龍魚在其中搖曳,鱗片反射出璀璨的金光,貴不可言。
隨著仙殿秘境開啟,至寶也開始不受法則壓制,顯露一絲絲至寶氣息。
他們,以及其余六位早就手持至寶登階的天命之人,便是此代氣運所鐘者。
有資格踏足仙殿,探尋那超越帝境的機緣。
齊景春與石蠻子,作為驪珠秘境的鎮守者,維系此地秩序,引導天命,自然也有資格隨行入殿。
名義上是為十位天命人護道,確保秘境傳承不失。
只是可惜了那位鎮守劍氣長城的絕代劍仙——寧致遠。
本以為大道將崩,一身驚天動地的劍道傳承盡數傳于愛女寧瑤,安排好了身后事,靜待道消。
誰曾想峰回路轉,竟用那定情信物般的仙器【龍鳳同心佩】,從顧長歌手中換得了逆天仙藥——三葉浮屠!
不僅吊住了性命,更有了重返巔峰甚至再進一步的希望。
只是如今,寧劍仙一身修為萬億不存一,堪堪維持在練氣境。
若強行登殿,非但無力爭奪機緣,反而會成為女兒的拖累。
這位曾經叱咤風云的劍仙倒也灑脫,索性就在這驪珠小鎮暫住下來。
默默吸收著體內仙藥的剩余磅礴藥力。
一邊修復道基暗傷,一邊從頭開始,重修那無上劍道。
對他而言,能活著,能看到女兒前行,已是最大的幸運。
“長歌哥哥。”
顧清秋俏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秋水般的眸子望著身旁氣定神閑的顧長歌。
“小鎮的至寶都各有其主了,你沒有至寶,怎么登殿呢?要不…要不我把這龍王簍給你?”
她說著,就要將手中那珍貴無比的龍王簍遞過來。
秭歸雖然身為龍氣化靈,卻因為化為人形,所以自已也占據了一個資格,這還是齊先生提醒的。
顧長歌看著眼前一臉真誠的少女,心中微暖。
于是輕輕抬手阻止了她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安的笑意。
“清秋妹妹,不必擔心我。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無人知曉,在贈出龍王簍和那條金鱗龍魚時,他腦海中響起的系統提示音是何等悅耳。
龍王簍暴擊返還,成了內蘊乾坤可收萬物的半步仙器——【乾坤一氣簍】!
而那條天地奇物金鱗龍魚,更是返還了三道足以讓大帝瘋狂的先天神物——【先天庚金道源之氣】!
更別提之前根據石秀秀那【火凰焚天環】暴擊返還的【火鳳天心珠】。
這些東西,任何一件拿出來,作為登殿的“鑰匙”,綽綽有余。
他只是習慣性地隱藏底牌,不愿過早暴露所有手段而已。
“好!長歌哥哥,那我們就一起登殿吧!”
顧清秋見顧長歌如此篤定,頓時笑逐顏開,心中的擔憂煙消云散。
她對顧長歌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既然長歌哥哥說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前方。
那仿佛由純粹金光凝聚通往云端神秘仙殿的漫長階梯。
便是所有天命人需要面對的第一關——登仙長階!
此階不考驗修為境界,不測試氣血蠻力,唯磨煉人之意志。
道心不堅、意志薄弱者,縱有至寶護身,也難以攀至頂峰。
而那長階之上,早已有了六道芝麻大的人影。
正是驪珠秘境其他六位獲得至寶的天命人!
萬運槐葉雖被顧長歌舍棄,但秘境自然會自動補充至寶,也自然會有天命之人獲得至寶。
與此同時。
在所有人都在為登臨仙殿做準備,或是正在攀登那意志長階時——
青銅仙殿的內部。
第二關的入口處。
卻并非世人想象中那般金碧輝煌仙氣繚繞的宮闕樓臺,瓊樓玉宇。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仿佛宇宙初開萬物歸墟般的混沌景象。
這里沒有上下左右之分,沒有時間空間的穩定概念。
目之所及,是無數破碎的星辰殘骸。
如同被無形巨力碾過的沙礫,漫無目的地漂浮著。
一片片色彩斑斕卻又散發著致命危險氣息的時空亂流不時擾動虛空。
它們像是一條條奔騰不息的彩色江河,無聲地席卷、碰撞、湮滅。
偶爾撕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虛空裂縫。
還有無數難以辨認來自不同時代、不同世界的建筑碎片。
古老的石雕。
斷裂的參天巨柱。
銹蝕的兵刃……如同海洋中的海藻,在這片死寂的虛空中緩緩漂流。
在這片光怪陸離危機四伏的混沌虛空某處。
兩道略顯狼狽的身影。
正提心吊膽地駕馭著一件形似枯黃落葉的奇異法器,艱難地穿梭著。
“韓力,你小子怎么不用那金翅大鵬族的雷風雙翅帶我飛啊?”
“廢話,偷來的東西能招搖過市嗎?!要低調!”
沒錯!
正是趕路尋找顧長歌,結果卻誤入其他秘境的韓力與犬皇!
此刻的犬皇。
早已沒了平日里那副“老子天下無敵”的囂張氣焰。
當然。
他還是穿著標志性花褲衩,但努力昂首挺胸。
那雙不斷滴溜溜亂轉警惕掃視四周的狗眼,以及微微豎起的耳朵,卻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