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德和玉小剛從破舊的教學樓里走出來。
兩人看起來比之前更加落魄——弗蘭德的眼鏡上滿是裂痕，玉小剛則佝僂著背，臉色蠟黃。
“有人來了？”
弗蘭德瞇起眼睛看向門口，然后目光落在馬紅俊身上，
“胖子？是你嗎胖子？你回來了！”
他快步走過來，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但當他走近后，目光不由得移到唐三身上，然后愣住了。
“這位是……”弗蘭德疑惑地打量著唐三。
眼前這人穿著破破爛爛的男裝，但身形卻明顯是女性，臉……那張臉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玉小剛也走了過來。他的目光在唐三臉上停留了幾秒，眉頭緊皺，似乎在努力辨認什么。
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唇開始顫抖。
“你……你……”玉小剛指著唐三，聲音發(fā)顫，“難道你是……小三？？？”
唐三——現(xiàn)在或許該稱她為唐珊——抬起頭，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看向玉小剛。
她沒有說話，但那眼神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弗蘭德倒吸一口冷氣，眼鏡差點從鼻梁上滑落:
“什、什么？小剛你說什么？這是小三？開什么玩笑！小三他……他是個男孩啊！”
“我也希望我認錯了……”
玉小剛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痛心，
“但這張臉……雖然變了，但輪廓還在。
還有那種眼神……小三，真的是你嗎？你怎么會……怎么會變成這樣？”
唐珊終于開口了，那沙啞的女聲讓弗蘭德和玉小剛都渾身一顫:
“老師……院長……是我。”
她說完這三個字，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淚水從她渾濁的眼睛里涌出，順著那張丑陋的臉頰滑落。
弗蘭德和玉小剛呆立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一時間，整個史萊克學院門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遠處樹梢上，幾只烏鴉發(fā)出“嘎嘎”的叫聲，像是在嘲笑著這荒誕的一切。
破敗的史萊克學院教學樓內(nèi)，昏黃的燭光勉強照亮了狹小的房間。
弗蘭德、玉小剛、唐珊、馬紅俊四人圍坐在一張缺了角的木桌旁，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所以……”弗蘭德摘下那副滿是裂痕的眼鏡，用力揉了揉太陽穴，
“海神島的事情……是真的？那個林江，真的殺了海神？”
“千真萬確。”馬紅俊低聲道，聲音里還帶著恐懼，
“我們親眼所見。海神波塞冬的神軀……被林江的劍陣絞碎了。整個海神島，現(xiàn)在都是林江的勢力范圍。”
玉小剛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顫抖，嘴唇翕動著，卻發(fā)不出聲音。
唐珊——曾經(jīng)的唐三——低著頭，枯黃的頭發(fā)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她沒有說話，只是盯著自己那雙粗糙的手。
那雙手的骨骼比之前纖細了一些，皮膚下的血管更加明顯，但指甲縫里依然殘留著污垢。
“那小三你……”弗蘭德看向唐珊，語氣復雜，
“你的身體……還有你的臉……”
“系統(tǒng)任務。”唐珊終于開口，聲音嘶啞，
“我完成了回到史萊克的任務，獎勵是……性別永久改變。”
她說得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但桌子下，她那雙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甲已經(jīng)深深掐進了肉里。
玉小剛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痛心疾首的神色:
“又是系統(tǒng)！這該死的系統(tǒng)！這系統(tǒng)到底是從哪里來的？為什么它會這樣折磨我們？”
唐珊沉默了。
她能怎么說？說自己一開始還以為系統(tǒng)是穿越者的福利，是成神的機緣？
說自己為了系統(tǒng)獎勵，做了那么多荒唐可笑、甚至卑劣無恥的事情？
不，她說不出口。那太恥辱了。
“我不知道。”唐珊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系統(tǒng)就是出現(xiàn)了，給了我任務，我完成了就有獎勵，失敗了就有懲罰。僅此而已。”
“這不對！”玉小剛激動地拍桌而起，
“我也有系統(tǒng)，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種來歷不明、操控人心的力量，背后一定有什么陰謀！
小三，我們必須找出系統(tǒng)的真相……”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唐珊打斷了。
“老師。”唐珊抬起頭，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看著玉小剛，
“沒用的。我試過反抗，試過拒絕任務。結果呢？
我的藍銀草武魂枯萎了，我的容貌變成現(xiàn)在這樣，我變成了……女人。”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砸在玉小剛心上。
“系統(tǒng)是不可違抗的。”唐珊繼續(xù)說，
“它要我做什么，我就必須做什么。否則，懲罰會比死亡更可怕。”
房間里再次陷入沉默。弗蘭德重新戴上眼鏡，長長嘆了口氣。
馬紅俊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他不敢說他之前因為系統(tǒng)對唐三和玉小剛做了那些齷蹉的事情。
玉小剛跌坐回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他一生致力于研究武魂理論，夢想著證明自己，培養(yǎng)出震驚大陸的弟子。
可現(xiàn)在，他最得意的弟子變成了這副模樣，而他卻無能為力。
就在這絕望的氣氛中，唐珊的腦海中，系統(tǒng)的提示音再一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已回歸史萊克學院，新任務發(fā)布！】
【任務內(nèi)容:說服弗蘭德和玉小剛，讓他們相信你作為女性，仍然有能力重振史萊克學院。】
【任務獎勵:容貌部分修復(修復皮膚狀態(tài)，去除痘印和老人斑)。】
【任務失敗:全身長出濃密的體毛，持續(xù)一個月。】
【任務時限:24小時。】
唐珊的身體微微一顫。
容貌修復……這個獎勵像是一道光，照進了她內(nèi)心最深處的黑暗。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那粗糙的觸感，那些凹凸不平的痘印和斑點……
她想要那張臉變回正常。
哪怕不能恢復曾經(jīng)的清秀，至少不要像現(xiàn)在這樣，讓人看了就惡心。
可是說服弗蘭德和玉小剛？
讓他們相信一個變成女人、魂力大減、武魂半廢的人，還能重振史萊克？
唐珊抬起頭，看向桌對面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