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當(dāng)年水月洞天一別。
林飛再也沒有了云遮月的消息。
至今為止,早已經(jīng)過了上百年時間。
再次回到宣武國,林飛心中不免有些感慨萬分。
若是當(dāng)初自已本尊與云遮月一起進(jìn)入水月洞天,或許會是另一個結(jié)局。
“唉,趁著有時間,還是先解決一下分身的問題,”
林飛選擇了水月洞天千里之外的一座小城。
他開了空間門,返回了金星。
將魔胎分身從百寶囊內(nèi)放了出來。
“幸好我當(dāng)初沒把天魂幡交給分身,否則他還真有可能干掉我這個本尊。”
“孔雀妖王與其他妖獸的魂血,也該取回來。”
林飛真怕萬一,魔胎分身再入魔。
若是動了“弒主”之心,會做出對自已或者對其他人不利的事情。
因此,能避免的最好辦法。
就是收回一些法寶、妖王的控制權(quán)。
“想要令魔胎分身徹底清醒過來,要么抹去他的意識,重新注入靈魂。”
“要么我本尊意識親自進(jìn)入他的識海,來幫他清除魔念。”
毫無疑問。
第一種方法是最簡單,也是最安全的。
但是這種做法,也是最殘忍的。
這就好比是一個機(jī)器人的AI智能覺醒了自我意識。
但是卻又被抹殺了自我意識,重新輸入新的程序。
等于抹殺了一條生命。
林飛抹除魔胎分身的意識,重新注入靈魂后。
雖然他們倆因為同出一源,記憶相通。
魔胎分身還會擁有跟他相同的記憶。
但是魔胎分身親自經(jīng)歷過的一些事情,所產(chǎn)生的感受,卻不會再回來了。
沒有了這些感受,他所領(lǐng)悟的諸多大道真意,可能也會消失。
第二個方法,相對危險性更高。
一個人的意識,一旦進(jìn)入另一個人的腦海。
都等同于從主場變成了客場。
對方的意識,在他自已的腦海中,肯定是占據(jù)優(yōu)勢的。
萬一沒能清除對方的魔念,反而被對方給清除了,那就等于被反向洗腦了。
林飛本尊也會入魔。
他回想起在俞家城之時,感受到分身靈魂深處的痛苦與悲傷。
心中不免有些糾結(jié)。
“他因為我,才承受了如此多的悲痛。”
“他也是因為我,才會入魔……”
林飛做不到痛下殺手,抹除魔胎分身的意識。
同時,他也怕此舉會留下隱患。
抹去對方意識,看似簡單。
一旦對方重新找回那些感受,再次入魔,很可能無法回頭。
只有直面魔念,打敗內(nèi)心的恐懼、悲痛,才能令魔胎分身產(chǎn)生強(qiáng)大地意志力。
“你我本是同根生,那就讓我們一起面對魔念!”
林飛為了以防萬一,他將小白、青青、青鱗都給放了出來。
并且將天魔幡解除認(rèn)主,交給了小白暫時保管。
“小白,接下來,我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察覺到我不對勁,就與我解除本命契約,離的越遠(yuǎn)越好。”
本命契約,生死相依。
沒有主仆之分。
一方也無法強(qiáng)迫另一方做什么。
小白、青青與林飛本尊訂立的都是本命契約。
魔胎分身收服的黑蛟妖王、孔雀妖王等等妖獸,全都是主仆契約。
可以決定對方的生死。
所以魔胎分身命令它們做什么,就要做什么。
魔胎分身對它們擁有第一權(quán)限。
林飛本尊只是第二權(quán)限。
小白擔(dān)憂地看著林飛,連忙啐了幾口。
“呸呸呸,你瞎說什么呢。”
“你肯定會沒事的,就算……就算你真有不對勁,我也不會拋棄你的。”
林飛朝著她笑了笑。
回想當(dāng)初第一次相遇,他們倆可是生死相斗。
后來他們又彼此勾心斗角,互相戒備。
第一次訂立本命契約,小白是城下之盟,被逼無奈。
如今一同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情,兩人早已經(jīng)有了深厚的感情,不是輕易可以分割的。
“哈哈哈,我跟你開個玩笑。”
“放心吧,區(qū)區(qū)魔念,我輕而易舉就能降服。”
林飛盤膝而坐,閉上了眼睛。
他的意識通過彼此靈魂相連,直接進(jìn)入了魔胎分身的靈魂深處。
“好黑呀!”
林飛的意識仿佛進(jìn)入了一片虛無黑暗的空間中。
四周什么都沒有,靜的可怕。
他的意識仿佛瞎子一般,在黑暗中不斷地探索。
這里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色彩。
什么都沒有。
林飛很快意識到了問題。
這里的黑,不是真正的黑。
只是魔胎分身的意識在逃避自已,不想與自已見面。
“出來吧!”
“這樣有意思嗎?”
“你若是不想與我見面,那我可就回去了。”
黑暗中,傳出了一聲邪異地冷笑。
“我一直都在。”
“我承受了你所經(jīng)歷的一切痛苦、悲傷、憤怒,你卻想要抹殺我。”
“你好無情啊!”
林飛不由嘆了口氣。
像是對自已,也像是對魔胎分身道了個歉。
“唉……對不起。”
“是我忽略了你,一直在默默陪我承受,我沒想抹殺你,只是想跟你和解。”
黑暗漸漸退去,周圍變成了白茫茫地霧氣。
一道黑影從霧氣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的模樣與林飛一般無二,只是穿著一身黑衣,渾身黑氣繚繞。
“和解?”
“你將我強(qiáng)行封印,令我陷入沉睡,還說出這種冠冕堂皇的話。”
“林飛啊林飛,你真是虛偽至極。我正是看穿了你的虛偽,才會對你大失所望。”
林飛饒有興趣地看著對面的“自已”。
就像是在照鏡子一樣,從頭到腳的審視著“自已”。
“那你想要怎么樣?”
“很簡單,解開我的封印,從此你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什么意思,你這是想搞獨立呀!”
“呵呵,總好過你獨裁。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全是按照你的心意辦事。”
魔胎分身的話中,透著嘲諷挖苦。
林飛無奈一笑。
他從未想過,平時做什么事,還要跟自已的分身商量。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好了,別鬧了。”
“你不是我,只是一縷魔念。你因我而生,卻并非是我本心,”
“就像是我的一個念頭,鉆了牛角尖,只會越來越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