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造型奇特、薄如蟬翼的弧形利刃,不知何時已貼在了他的皮膚上,鋒利的刃口甚至劃破了他的頸間皮膚,滲出一絲冰涼的血珠!
他們……竟在瞬息之間,被反包圍了?!
一股遠比他們更加濃烈、更加純粹的殺伐煞氣,如同無形的潮水,彌漫了整個棲云山莊!
呂蒼鸞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目光瘋狂地掃向四周,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
只見不知何時,場中已多出了上百道身影!
這些人皆身著統一的暗色勁裝,行動之間悄無聲息,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
他們臉上戴著款式各異、卻都透著冰冷氣息的金屬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雙雙毫無感情、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眸子!
他們手持各式特制的兵刃,氣息內斂如淵,卻又帶著一股鐵血的肅殺……顯然是經歷過無數生死廝殺的精銳死士!
西部大區……何時竟潛伏著這樣一支訓練有素、實力不俗的龐大力量?!
呂蒼鸞心頭劇震,目光死死掃過那些面無表情的面具人。
雖然單論個人修為,他自信能碾壓其中絕大多數,但對方人數足足多出一倍有余!
更可怕的是,這些人彼此配合默契,氣機隱隱相連,顯然精通合擊之術,陣型嚴絲合縫,毫無破綻!
量變,已然足以引發質變!
呂蒼鸞臉色鐵青如墨,強壓下心頭的驚悸,厲聲喝道,試圖用新武會的名頭震懾對方:
“爾等究竟是何人?!新武會執法辦案,爾等竟敢暗中阻撓,公然與新武會為敵!是嫌命長,想被誅滅九族嗎?!”
為首一名戴著暗金色龍紋面具的高大身影,緩緩邁步而出。
他的聲音透過冰冷的面具傳出,低沉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們是誰,你沒資格知道。”
“但此人……”他抬手,指尖直指肖晨的背影,語氣斬釘截鐵,“你,帶不走。”
呂蒼鸞瞳孔驟然一縮,正欲開口怒斥,卻見肖晨已然旁若無人地邁開了腳步,向著山莊外的方向從容走去。
他雙手負于身后,步履平穩,神態悠閑得仿佛在自家后花園散步,周圍那劍拔弩張、殺氣沖天的對峙,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閑庭信步,視周遭群雄如無物!
更讓呂蒼鸞怒火中燒的是,那些手持利刃、抵著他們要害的面具人,竟無一人出手阻攔!
任由肖晨一步步,從容不迫地穿過包圍圈,身影越來越遠!
這是何等的蔑視!何等的挑釁!
“放肆!”
呂蒼鸞怒極攻心,只覺得自己的尊嚴被狠狠踩在腳下!
他體內真元猛然爆發,周身氣浪翻涌,身形一擰,竟是不顧頸后利刃的威脅,反手一掌向后拍去。
同時左手五指成爪,帶著凌厲的勁風,閃電般扣向那柄抵在自己后頸的弧形利刃!
“鐺……咔嚓!”
刺耳的金屬斷裂聲驟然響起!
那柄一看便知絕非俗品的利刃,竟被他灌注了十成真元的手指硬生生拗斷!斷刃飛濺,寒光閃爍!
手持斷刃的面具人悶哼一聲,被掌風余波震得向后踉蹌半步,眼中卻毫無懼色,反而再次舉起了腰間的短弩,箭尖直指呂蒼鸞的眉心!
呂蒼鸞得勢不饒人,正欲轉身先解決這個膽大包天的偷襲者,一道平淡的聲音卻如同冷水般,澆滅了他心頭的怒火。
“夠了。”
肖晨的聲音傳來,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甚至沒有回頭,腳步依舊未停。
“跟這群……吠叫的野狗較勁,沒必要。”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戰神盟成員的耳中,語氣淡漠:“他們的命,太賤,不值得兄弟們鋌而走險。”
肖晨心中明鏡似的……
這次戰神盟的弟兄們雖然出其不意,占盡先機,但若是真與新武會這批精銳正面死戰,最終結局必然是兩敗俱傷,損失慘重。
用這些所謂“新武會強者”的賤命,去換他精心培養的兄弟性命?不值,太不值了!
“小畜生!你找死……!!”
呂蒼鸞聽到肖晨竟將自己比作“野狗”,胸中怒火再也無法抑制,瞬間燃燒到了極點!
他眼中殺機暴漲,身形如一道紫色閃電,竟直接舍棄了那名面具人,一掌凝聚了全身功力,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威勢,隔空向著肖晨的后心狠狠拍去!
掌風呼嘯,凝練的真元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清晰可見的淡紫色掌印,所過之處空氣爆鳴,勁氣四溢!
這一掌含怒而發,威力比之前更盛三分!若被拍實,即便是全盛時期的天人境強者,也必將身受重創,不死也殘!
然而,面對這足以開碑裂石的恐怖一掌,肖晨依舊……連頭都沒有回。
他甚至,連腳步的節奏都沒有改變一絲一毫,背影依舊挺拔,從容得令人心顫!
就在那淡紫色掌印即將觸及肖晨后背衣袍的剎那……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肖晨身后三尺之地的空氣,仿佛突然變得粘稠無比,緊接著,一層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泛著淡淡金芒的無形壁障,驟然憑空浮現!
“嘭……!!!”
淡紫色掌印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那層無形壁障之上!
沒有想象中山崩地裂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如重物落水的“噗”聲!
緊接著,一股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反震之力,如同被激怒的洪荒巨獸,順著掌印原路反噬,以更狂暴、更洶涌的姿態,狠狠撞向呂蒼鸞!
“什么?!”
呂蒼鸞臉上的猙獰瞬間化為極致的駭然!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覺一股無可抵御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仿佛被一座萬仞高山迎面砸中!
“噗……!!”
他狂噴一口鮮血,血色殷紅,夾雜著內臟碎片!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列車迎面撞中,身體不受控制地離地倒飛出去!
“嘭!嘭!嘭!”
他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凄慘的弧線,一連撞翻了身后七八名躲閃不及的新武會高手,才如同滾地葫蘆般,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停了下來!
呂蒼鸞癱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氣息瞬間萎靡下去,嘴角鮮血汩汩流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