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冰城的透籠街,那可不是一般的熱鬧,周邊市縣各個地方的批發販子都往這兒來。
街兩邊全是館子,一家比一家規模大。
除了館子還有商鋪,還有刻字社,修表的。要說最多的是啥?那指定是服裝精品屋,滿大街都是新潮的男裝女裝。
而且透籠街離冰城第一醫院就不遠,這地理位置,那真是得天獨厚,沒挑兒。
九十年代中期的時候,有關部門在這兒牽頭,直接在透籠街整了個服裝夜市。
這夜市一開張,直接吸引了一大幫商家,當天夜市的攤位就被一掃而空,全讓人給簽走了。
肯定有老哥得說,你這是不是有點太夸張了?就一天的功夫,攤位能全簽沒?真能有這么火?
這事兒可不扒瞎,我還真就知道,來簽攤位的都不是外人,全是干服裝批發的這幫人。咱說句實在的,這幫人白天擱批發市場搞批發,晚上就來夜市干零售,誰他媽還能嫌錢扎手啊?對不對?
那咱今天的關鍵人物這就登場了。
這人姓趙,叫趙仁和,今年三十來歲,就在批發市場干服裝批發生意。
一開始透籠街整夜市的時候,趙仁和沒當回事兒,他沒去湊熱鬧,也沒想著占個攤位,這人就是典型的后知后覺。
后來咋的了?他們那幫人天天擱一塊兒嘮嗑,三人成虎這話大伙兒都聽過吧?人言可畏,那幫人天天在趙仁和跟前兒白話。
老張就問:“哎,昨天晚上你擱夜市掙多少?”
另一個就答:“還行還行,昨天晚上掙他媽三百來塊錢,你呢?”
老張就樂了:“我比你強點,整二百多,哎,聽說還有人一晚上掙五百多呢!”
趙仁和一聽這話,當時就他媽不淡定了,心里尋思著,自已擱批發市場吭哧癟肚干一天,也掙不上三百五百的。
他回家跟媳婦一合計,兩口子當場就動心了,也想去透籠街夜市撈一筆。
等他倆跑到透籠街一看,那場面直接給倆人震住了,夜市里的人烏泱烏泱的,那人流量太大啦,這零售指定比批發掙錢啊!
可這時候啥都晚了,夜市的攤位早就被人搶光了。
沒招兒,兩口子只能咬牙從別人手里花高價兌了一個,整整花了兩千塊錢。
咱說句實在的,趙仁和這兩口子家里條件一般,倆人都是剛下崗的工人,干服裝批發還不到一年,算是半拉新手。
好在兩口子夠努力,勤能補拙這話真不假。
天天早上天不亮,趙仁和就從批發市場把貨打好包,三大包貨,挺他媽沉。
別人拉貨都打車,要么就雇個三輪車,趙仁和舍不得花錢,天天騎個二八大杠自行車,自已馱著三大包貨往夜市趕。
這天跟往常一模一樣,下午趙仁和在批發市場收完攤,把剩下的貨歸攏歸攏,全捆在自行車后座上,然后就奔著透籠街夜市去了。
從批發市場到透籠街,得路過地段街那個位置,從地段街拐個彎,再往前走幾步,就是透籠街了。
趙仁和騎著車到了地段街的紅綠燈路口,這時候正好是綠燈,他踩著自行車正常往前走,這段路還有點小下坡,騎起來嗖嗖的。
就在這時候,路邊沖出來一個女孩,看那樣子好像有啥急事兒,火急火燎地就往馬路對面跑。
趙仁和瞅見女孩往馬路中間沖的時候,已經有點不趕趟了。
他一邊使勁捏自行車閘,一邊嗷嗷喊:“哎哎!老妹兒別跑!站住!”
可你說咋的?本身就是下坡路,自行車還馱著三大包沉貨,那他媽能說站住就站住嗎?趙仁和把車閘捏到底,那自行車也剎不住啦。
就聽“哐當”一聲,自行車直接把那女孩給刮拉倒了。
趙仁和一看女孩倒了,趕緊把自已的自行車也撂倒,趕快從車上蹦下來,三步并作兩步跑到女孩跟前,彎腰就問:“哎呀,老妹兒,你沒事吧?沒磕著吧?”
這女孩看著也就二十出頭,長得很漂亮,可這一開口說話,那股勁兒跟她的長相是一點都不搭邊。
老話都說,心里不美,嘴上指定也帶刺兒,這女孩就是典型的例子。
她一嗓子喊出來,爹媽祖宗的全帶上了:“你他媽瞎啊?這么大個人在這兒,你瞅不著啊?騎車不長眼睛,往我身上撞!”
趙仁和趕緊擺手解釋:“老妹兒,你這話可就說歪了,是你闖紅燈!我瞅見你的時候,想剎車都來不及了,我還一個勁喊你讓你別跑,你咋就聽不見呢?”
女孩眼睛一瞪,嗓門更高了:“咋的?你的意思是我撞你唄?是不是?
行,你牛逼!”
趙仁和也不想跟她掰扯,趕緊蹲下身看了看女孩的情況,又說:“老妹兒,咱也別吵吵了,你瞅瞅你這身上,沒啥大事?我瞅著就是腿上蹭破點皮,不打緊。”
咱說本身沒啥大事,自行車馱著貨,速度也不快,刮倒了人也頂多是蹭破點皮,能有啥大事?
女孩穿的是裙子,腿肚子那兒被蹭掉一塊皮,滲出來點血絲。
趙仁和又說:“老妹兒,你看這事兒整的,要不我給你拿倆錢,你自已去買點藥擦擦?要不我領你上醫院,好好檢查檢查?你說咋整就咋整。”
女孩揉著自已的腿,白了他一眼:“我要啥錢?你領我上醫院,必須上醫院!”
趙仁和點點頭:“行,老妹兒,就按你說的辦。不過你看我這車貨,扔在這兒也不是事兒,我打個電話,讓人過來把貨拉走,行不行?我真沒工夫在這兒耗著,夜市還得擺攤呢。”
女孩捂著腿,疼得直咧嘴:“你他媽快點!我可沒工夫在這兒陪你磨嘰,疼死我了都!”
趙仁和瞅著這小姑娘歲數不大,比自已小了十來歲,也犯不上跟她一般見識,就沒再吱聲。
他扭頭瞅見路邊有個公共電話亭,趕緊跑過去,拿起電話就撥了個號。
電話打給誰了?不是別人,正是批發市場的鄰居,也是他的好哥們,姓劉,叫劉寒冬。劉寒冬也在透籠街夜市有攤位,跟趙仁和的攤位離得還不遠,倆人住的地方也挨得近,平時處得跟親兄弟一樣。
電話“叮鈴鈴”響了幾聲,那邊就接了:“喂?仁和啊?咋的了?你嫂子剛才還問我呢,說你咋這時候還沒到夜市?”
趙仁和趕緊說:“寒冬,我這一時半會兒到不了了,你趕緊過來一趟!”
劉寒冬一愣:“咋的了?出啥事兒了?”
“別提了,我騎車子往夜市來的道上,路過紅綠燈那兒,把一個女孩給刮倒了。你趕緊過來,把我這車貨拉到夜市去,別耽誤了擺攤賣貨。我領這女孩上醫院看看,沒啥大事的話,看完我就過去。”
劉寒冬問:“你在哪兒呢?我這就過去!”
“就在地段街紅綠燈這兒,我在這兒等你,快點的!”趙仁和說完,就把電話撂了。
電話那頭的劉寒冬轉頭就跟趙仁和的媳婦說:“嫂子,仁和哥來電話了,他在地段街那兒騎車刮著人了,讓我過去把貨拉到夜市,他領人家女孩上醫院檢查去。”
趙仁和的媳婦一聽,趕緊問:“刮得嚴不嚴重啊?要不我給你拿倆錢,你捎過去?萬一不夠呢?”
劉寒冬擺擺手:“不用不用,嫂子,我兜里有,真不夠了我再給你打電話。我這就過去!”
說完,劉寒冬蹬上自已的自行車,嗖嗖地就往那邊趕。
透籠街離地段街能有多遠?幾步路的事兒,不到五分鐘,劉寒冬就蹬到了紅綠燈路口。
他老遠就瞅見趙仁和蹲在那兒,旁邊還有個捂著腿的女孩,地上還撂著一輛馱著三大包貨的自行車。
劉寒冬趕緊停下車,沖趙仁和喊:“仁和!咋回事啊?這姑娘撞著哪兒了?趕緊的,領人家上醫院!”
那女孩瞅著劉寒冬來了,依舊是那副橫了巴幾的,沒好氣地說:“行了行了,別磨嘰了,趕緊上醫院!”
趙仁和站起身,跟劉寒冬說:“寒冬,我這車貨就交給你了,你趕緊拉到夜市去,別耽誤了擺攤。我這車自行車,你先給鎖在這兒,等我回來再取。”
劉寒冬一點頭:“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你趕緊領人家姑娘上醫院,有事給我打電話!”
說完,劉寒冬把自行車鎖好,然后把趙仁和那三大包貨卸下來,搬到自已的車上,蹬著車就往透籠街夜市趕。
咱就不說劉寒冬送貨的事兒了,單說趙仁和這邊,領著那個女孩,直奔附近的醫院就去了。
倆人到了市醫院門口,剛要往里進,那女孩一眼瞅見旁邊有個公共電話,抬腿就走過去,拿起話筒就撥了家里的號。
“喂,媽呀!”
電話那頭她媽一聽見閨女的聲,趕緊問:“哎呀,老姑娘,咋的了?你咋還沒到家呢?”
女孩一肚子火,沒好氣地說:“回啥家啊!他媽倒了八輩子霉了,我在地段街那塊讓個騎自行車的給刮倒了!”
“哎呦我的媽呀!”
她媽當時就慌了,“撞啥樣了啊姑娘?沒給你撞壞吧?”說著說著,聲音就帶著哭腔。
女孩趕緊勸:“媽你別哭啊!哭啥哭,沒啥太大的事,就腿上蹭破點皮,滲了點血。”
“啥?腿都出血了還叫沒啥大事?”
她媽更急了,“哪個挨千刀的敢撞我姑娘!你等著,媽這就過去!”
女孩揉著腿說:“行了媽,別吵吵了,我就是告訴你一聲,我現在擱市醫院呢。”
“好好好,你在那兒等著別動啊姑娘!媽現在就往過趕,我再給你爸打個電話!”
“好嘞好嘞。”
女孩應了兩聲,“哐當”一下撂了電話,扭頭就往醫院里走。
這邊趙仁和早就忙活開了,已經幫著掛完號了,瞅見女孩過來,趕緊喊她:“老妹兒!老妹兒!你叫啥名啊?掛號得填名,病歷本上也得寫。”
女孩撇撇嘴,沒好氣地回:“我姓曲,叫曲靜。”
趙仁和又問:“哪個‘曲’哪個‘靜’啊?”
“姓曲的曲,安靜的靜,笨蛋!”曲靜沒好氣地補充。
“知道了知道了。”
趙仁和點點頭,麻溜地把曲靜這兩個字填到病歷本上,那時候看病都得填病歷本,跟現在一樣。
填完了,趙仁和沖曲靜擺擺手:“老妹兒,走吧!一樓往里走,外科就在里頭呢。”
曲靜沒動彈,一屁股坐到走廊的長凳上,拿手捂著自已的腿,抬頭瞅著趙仁和說:“等會兒吧,一會兒我媽我爸就過來了。”
“行,那老妹兒你等著,我去門口抽根煙。”趙仁和說完,轉身就出了醫院大門,蹲在臺階上點了根煙。
咱再說曲靜她媽,撂下電話之后,當時就急眼了,手指頭哆嗦著,趕緊又撥了個電話,打給了她老公。
電話響了沒兩聲就通了,那邊傳來一個粗聲粗氣的大嗓門,還帶著點酒氣:“喂?誰啊?”
“是我!你媳婦兒!”
曲靜她媽氣不打一處來,“曲建軍!你他媽一天到晚有沒有點正事?又在家喝馬尿呢是不是?”
電話那頭的曲建軍被罵得一愣,酒也醒了點:“你他媽吃槍藥啦?的跟我喊啥?”
“我喊啥?”
曲靜她媽更火了,“小龍他們幾個是不是又在咱家喝酒吶?你們就喝吧!喝死拉倒!”
“咋的了?喝個酒咋還惹你啦?”
曲建軍不耐煩了,“有事說事,別他媽跟我夾槍帶棒的!”
“有事?能沒事嗎!”
曲靜她媽喊,“你閨女讓人撞了!現在人在醫院呢!你他媽還有心思在家喝酒!”
“啥?!”
曲建軍當時眼珠子一瞪,酒瞬間醒透了,“孩子讓誰撞了?嚴不嚴重啊?”
“我他媽哪知道嚴不嚴重!”
曲靜她媽哭唧唧地說,“我現在正往市醫院趕呢!來不來你自已合計!你是在家跟那幫狐朋狗友喝酒,還是過來看看你姑娘!”
“你他媽說的這叫啥話!”
曲建軍罵了一句,“等著!我馬上就過去!”說完“啪”地一下撂了電話。
咱再瞅瞅曲家那頭,酒桌子上還擺著七八個菜,圍坐著七八號人,一個個都喝得臉紅脖子粗。
這曲建軍可不是一般人,在兆麟街一片,那也是有名的大混子,跟著他喝酒的這幫人,也全都是半拉社會混子,一個個胳膊上不是紋龍就是畫虎,一幫驢馬爛子。
酒桌這幫人里,有一個是純純的社會人,這人姓吳,叫吳志龍,外號小龍,在尚志街那一片混得賊牛逼,挺他媽有名兒。
小龍一看曲建軍撂下酒杯要走,趕緊問:“咋的了軍哥?咋還著急忙慌的呢?”
曲建軍一擺手:“別雞巴喝了!我姑娘讓人騎自行車給撞啦!”
小龍當時一拍桌子:“啥…誰敢他媽撞咱家孩子?活擰歪啦!走走走,過去看看!必須收拾他!別雞巴喝了,都起來!”
小龍這一喊,酒桌上七八號人全都站起來了,一個個7個不服8個不忿的,跟著曲建軍就往樓下走。
下樓的時候,小龍酒喝得不少,臉紅撲撲的,他摸出電話,給自個兒的兄弟打了過去。
“磊子,在哪兒呢?!”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恭敬的回應:“哎,龍哥!咋的了?”
小龍說道:“你帶幾個兄弟,把家伙事帶上,趕緊往第一醫院這邊來!”
磊子愣了一下:“上醫院干啥啊哥?出啥事啦?”
“別雞巴問了!軍哥家姑娘讓人給撞了,咱過去瞅瞅!趕緊的,別磨嘰!”小龍吼完,“啪”的一下就撂了電話。
咱再說醫院那頭,曲靜她媽先一步趕到了醫院門口,一眼就瞅見蹲在臺階上抽煙的趙仁和,當時就炸了毛啦,幾步沖過去:“就你啊?!是不是你把我家姑娘給撞了?!”
趙仁和趕緊把煙掐了,站起身解釋:“大姐,不是故意的!是你家孩子著急忙慌過馬路,我沒瞅著,再說了,我過的是綠燈,她闖的是紅燈啊!”
“你跟我說啥綠燈紅燈的?!”
曲靜她媽根本不聽,伸手指著醫院里頭,“你瞅瞅你把我姑娘的腿撞成啥樣了!姑娘!疼不疼啊?”
曲靜在里頭捂著腿喊:“媽!疼死我了!”
趙仁和還想再解釋兩句:“大姐,我真沒咋的她,就是刮了一下,我這不也領她上醫院來了嗎……”
“你他媽還敢狡辯?!”
曲靜她媽眼珠子瞪得溜圓,“你是不是想跑?我告訴你,今天你敢跑一步,我把你腿給打折!”
趙仁和也有點上火了:“大姐,你說話咋這么橫呢?我就是騎自行車刮了她一下,又不是故意撞的,我都領她來醫院了,你還想咋的?你家孩子張嘴就罵,我都沒跟她計較,你咋還得理不饒人吶?”
“我得理不饒人?”
曲靜她媽冷笑一聲,“你把我姑娘撞了,我沒削你就不錯了,還想讓我給你笑一個?你等著吧,你他媽等著!”
她這話剛說完,就聽見醫院門口傳來一陣“哐哐”的關車門聲,曲建軍領著小龍他們一幫人到了。
兩臺車“嘎吱”一下停在市醫院門口,曲建軍從車上跳下來,小龍他們七八號人跟在后面,一個個橫眉立目,嚇得路過的病人都趕緊往旁邊躲。
曲建軍三步并作兩步沖進醫院,一眼就瞅見捂著腿的曲靜,趕緊跑過去問:“姑娘!姑娘!你這腿咋樣啊?疼不疼啊?”
曲靜看見她爸來了,眼淚當時就掉下來了:“爸!疼!腿都腫了!”
曲建軍瞅著閨女腿上的傷,心疼得直咧嘴,轉頭就沖身后喊:“誰他媽撞的我姑娘?!人呢?!給我站出來!”
小龍他們一幫人跟著起哄:“對!誰他媽干的?趕緊滾出來!”
趙仁和站在旁邊,心里咯噔一下,他瞅著這幫人,一個個喝得臉紅脖子粗的,身上不是紋龍就是畫虎,張嘴就罵,一看就是純純的社會,他一個小老百姓,哪敢跟這幫人動手啊。
趙仁和硬著頭皮往前站了一步,小聲說:“大哥,是我,我騎自行車不小心刮了你家姑娘一下……”
“是他媽你刮的?”
曲建軍眼珠子一瞪,幾步就沖到趙仁和跟前,“你他媽眼瞎啊?沒瞅著人過馬路啊?”
趙仁和還想解釋:“大哥,是你家孩子闖紅燈,她著急忙慌往馬路中間跑,我騎車子帶著貨,下坡根本剎不住……”
“你他媽還敢犟?!”
曲建軍根本不聽,伸手一把就薅住了趙仁和的脖領子,使勁往上一提。
趙仁和被薅得喘不上氣,趕緊擺手:“大哥!大哥!有話好好說!咱別動手啊!”
“別動手?”
曲建軍冷笑一聲,旁邊的王振華早就忍不住了,上去“啪”的一個大嘴巴子就扇在趙仁和臉上。
緊接著,旁邊的幾個混子也跟著上手,拳頭巴掌跟雨點似的往趙仁和身上招呼。
趙仁和捂著臉,疼得直叫喚:“哎!你們咋打人呢?!我都領你家姑娘來醫院了!你們還想咋的啊?!”
這一說打人,小龍這犢子賊能裝逼,直接把后腰里的小卡簧掏出來,“咔嚓”一下就掰開了。
那卡簧也就一寸來長,閃著寒光,他捏著刀把往前一湊,眼珠子瞪得溜圓:“誰家孩子你他媽都敢碰?活夠啦是不是?再說了,打你咋的?你他媽還不服?”
這話音剛落,旁邊六七個混子呼啦一下全圍上來,上去就把趙仁和撂倒在地上。
一大幫混子揍他一個,皮鞋幫子“哐哐當當”往他身上招呼,腳腳都往肉上踹,趙仁和在地上蜷縮著身子,胳膊腿亂蹬,疼得直叫喚。
就在這時候,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操!你們干啥呢!”
來人“噌”地一下就沖上來攔在前面,不是別人,正是趙仁和的媳婦。
她咋能來呢?還不是因為劉寒冬把貨拉到夜市之后,倆人幫著把三大包貨拆開,一件一件往攤位架子上掛。
左等右等,趙仁和的人影都沒見著,打電話也沒人接。
趙仁和媳婦心里就犯嘀咕了,畢竟是把人家姑娘刮了,別再出啥幺蛾子,她就跟劉寒冬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