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說…尹杰這話剛說完,你再看許志剛這逼嘚不嘚?
這小子是真挺狠,根本就沒把尹杰放在眼里。
他心里頭琢磨,自已在社會上混得也挺牛逼,你尹杰算個雞巴啊?
你不就是趕上好時候了嗎?不就是跟了個靠譜的大哥嗎?他媽掙著倆錢兒,就覺得自已了不起了?論狠,論各方面的能耐,我他媽哪兒比你差?你跟我在這兒裝逼,操,不雞巴說了,拉倒,愛咋咋地!
這話一嘮完,尹杰肯定不得勁兒,他瞪著許志剛:“許志剛,你他媽說啥?你再給我說一遍!”
許志剛撇撇嘴:“我說不雞巴說拉倒,我沒他媽功夫跟你在這兒磨嘰,你愿意找誰找去。咋的?”
尹杰的脾氣賊雞巴爆,嘎巴一下就上來了,這時候已經擼胳膊挽袖子,眼看就要動手。旁邊的孫瞎子眼疾手快,瞅見旁邊桌子底下藏著個鎬把子,悄摸兒就給提溜到身后了。尹杰往前沖的時候,嘴里還罵著:“他媽給你們這幫犢子慣出毛病來了,許志剛,今天我他媽不他媽收拾你,你他媽不知道自已姓啥啦!”
說著,尹杰嘎巴一下從腰里拽出來一把東風三,那家伙一亮相,孫瞎子手里的鎬把子立馬就停在半空,沒敢往下掄。
許志剛見狀,伸手就把孫瞎子手里的鎬把子抄了過來,照著尹杰的后脖梗子,嘎巴就掄了下去。
就這一下,尹杰直接被干了個跟頭,撲通一聲就摔在地上了。
咱說尹杰做夢沒想到,許志剛那真下死手。
你就算是社會大哥,挨了打也得立正,一鎬把子照樣給你輪趴下。
旁邊尹杰的兄弟小坤一看大哥被干倒了,當時就急眼了,一下也把東風三拽了出來,往前一沖,“砰”的一聲就開了槍!但是沒真往他們身上打。
這槍聲一響,孫瞎子、李大國還有許志剛嚇得撒腿就跑,嗖嗖…一鉆進旁邊的胡同里,轉眼就沒影了。
尹杰在地上緩了老半天,才慢慢爬起來,晃了晃腦袋,腦瓜子里嗡嗡的!
他撐著胳膊往起挪了挪,使勁搖了搖腦袋,他捂著后脖梗子,疼得齜牙咧嘴:“哎呦我操你媽!真他媽敢下死手啊!叫人!趕緊給我叫人來!越多越好!”
小坤他摸出手機,撥通電話:“快點兒的,趕緊過來!帶齊家伙趕緊過來!”
沒多大一會兒,三十來號兄弟就呼呼啦啦,全都來了。
到這一看,三哥三哥,我操三哥?你這脖子咋整的?
別雞巴問啦,你媽的給我抓他,給我抓許志剛他們,包括說劉金山誰看見他了,直接給我干,聽沒聽見!!
明白…明白…哥!!
這人也撒出去了,可哪去找許志剛這幫小子。
咱說…有些時候這人吶,就是他好裝逼,誰呢?就是許志剛這犢子!
你說你把尹杰給揍了,但凡有點腦子的,不得趕緊撒丫子躲遠點?對吧?
孫瞎子這幫人兒也都勸,咱們不行上道外待幾天,或者說上江北待兩天,避避風頭,尹杰那脾氣,指定不能善罷甘休,到時候找來就麻煩啦。
可許志剛偏不,他就覺得自已牛逼啦,打了尹杰也沒啥大不了的,壓根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領著孫瞎子幾個,直接就奔金蘭街狗肉館去了。
那地方在當時的冰城,混社會的不少都知道,不光價格便宜,狗肉也好吃,老板是鮮族人,拌菜啥的賊地道。
幾個人一進門,找了個靠邊的桌子一坐,招呼老板上小生啤酒,整點兒小拌菜兒,來半斤手撕狗肉,再來幾碗大冷面。
他家那狗肉賊有特色,不是咱們平時吃的那種糊熟的,是醬出來的,自帶一股子咸淡味,不用額外蘸料。
就是瞅著不咋地,黑乎黢的,顏色難看,但那時候吃著老他媽香了,小的時候和我二叔總去。
換現在,這種黑黢黢的狗肉白給都沒人樂意吃,反正咱們現在人越活越矯情,人也變挑剔了。
那時候不光狗肉香,他家的生啤也地道,都是用小塑料桶一桶一桶裝過來的,老板拿塑料舀子一碗一碗往外舀,冰涼解渴。
許志剛他們幾個根本沒琢磨尹杰會帶人找過來,就在這兒叮叮當當地喝著酒,扯著犢子,還在那兒美滋滋地嘮著吶。
這幾個人就在這兒喝著酒:“志剛,你是真牛逼啊,愣是把尹杰那老小子給干趴下了!這逼他媽手黑,咱往后咋整啊?”
許志剛滿不在乎:“咋的?你怕他啊?操!咱他媽也是玩社會的,他尹杰也是玩社會的,我就告訴你一句,無非就是他手里比咱多倆臭錢,論狠,咱差他啥了?”
李大國也說:“就是!干就完了!我就不信他尹杰他媽不怕死!”
幾個人在這兒吹得正歡,唾沫星子橫飛,根本沒留意到,尹杰那邊早有兄弟盯上他們了。
一個尹杰小兄弟瞅準了他們的位置,趕緊跑到門口一個賣煙的小亭子,那時候這種亭子里都有公用電話。
手指頭噼里啪啦一頓按,電話很快就通了。尹杰這邊一接起來,問:“喂?小東,咋的了?有信兒啦?”
電話那頭小東趕緊回話:“哥!許志剛他們,我看著了!就在金花狗肉館吶,錯不了!”
尹杰聽完,眼珠子一瞪:“行了,你在門口給我盯緊點,別讓他們跑了,我們這就過去!他們一共幾個人?”
“我瞅著仨,就在屋里坐著喝酒呢!”
“行,你等著,我馬上到!”
電話一撂,尹杰把桌子一拍,罵道:“真雞巴牛逼啊!敢他媽給我來一下,活膩歪了是吧?走!兄弟們,找著他們了,就金花狗肉館呢!”
話音一落,三十來號兄弟呼啦一下就動起來了,紛紛把藏在身上的家伙事兒拿出來攥在手里。
一行人風風火火趕到金花狗肉館兒門口,推門就往里進,手里的五連子“唰”地一下就抻出來了,黑洞洞的槍口直對著屋里。
再看許志剛他們那一桌,還在那兒吆五喝六地喝著呢,腳底下的啤酒桶都擺了三四個,桌上的菜盤子亂七八糟堆著。
尹杰一馬當先沖過去,手里的五連子往前一摟,二話沒說,照著那桌子“操你媽”一聲吼,“咣當”就一下子,啤酒桶當場被干得稀碎,桌子都被崩塌了半邊。
許志剛他們幾個瞬間就懵啦,一個個張著嘴,手里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半天沒回過神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尹杰帶來的兄弟就呼啦一下圍上來,五連子齊刷刷支上啦!
“都他媽別動!敢動一下,他媽打死你們!”緊接著,屋里就響起一片“操你媽”的罵聲,伴隨著“咣咣”的拳腳聲,許志剛他們幾個當場就被揍得逼型!哐哐地!!那能有你好!。
尹杰走過來,盯著許志剛,咬著牙罵:“真他媽牛逼啊!
啪嚓!
尹杰用槍頂著許志剛的胸口:“許志剛,你他媽膽兒是真肥啊!敢動我?是不是活膩歪啦?帶走!咱別他媽耽誤人家做生意,我他媽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跟你嘮嘮,讓你知道知道我尹杰是干啥的!”
說完這話,他手里的五連子又往前頂了頂,冰涼的槍口懟得許志剛一哆嗦。
旁邊的兄弟立馬上來,薅著許志剛的胳膊,孫瞎子和李大國也被另外倆小子架住了,仨人想掙扎都沒機會,只能被硬生生往門外拽。
尹杰回頭瞪了一眼嚇傻的老板,罵了句“不該看的別雞巴瞎看”,說著,就跟著兄弟們一起走了。
咱說…可誰沒被整走呢?還有個楊鐵巖。
他剛才沒在那桌子上坐著,咋回事兒呢?
吃了沒幾口狗肉,又灌了兩瓶生啤,再扒拉幾口冷面,肚子突然就不得勁了,擰著勁兒疼,趕緊起身往飯店后院的廁所跑。
等他拉完屎,提上褲子往回走,剛到飯店門口,就瞅見尹杰帶著一幫人,把許志剛他們仨架著往車上塞。
楊鐵巖嚇得一激靈,心說壞菜啦,這他媽咋整?
他也不敢往前湊,轉頭撒腿就跑,直奔劉金山家去了。
到了劉金山家門口,楊鐵巖“砰砰砰”使勁砸門,嘴里還喊:“金山哥!開門吶!快開門!出大事兒啦!
”門“吱呀”一聲開了,劉金山揉著眼睛問:“咋的了鐵巖?慌慌張張的,他媽讓鬼追啦?。”楊鐵巖喘著粗氣,拉著劉金山就往屋里拽:“哥,趕緊走!出大事了!志剛他們仨,全讓尹杰給整走了!就是之前跟尹杰干仗那事兒,人家找上門來了!”
劉金山一聽,臉“唰”地就白了,趕緊問:“因為啥呀?具體咋回事兒啊?”
楊鐵巖往門口瞅了瞅,壓低聲音說:“哥,這事兒在家說方便嗎?別讓人聽見了!”
屋里頭那老頭老太太還坐在炕沿上,抻著脖子往門口瞅,見劉金山慌慌張張的樣子,就開口問道:“咋的了金山?出啥事兒了?看你這急三火四的。”
劉金山一邊往身上套外套,一邊回頭擺手:“沒事爸,沒事媽,我出去一趟,有點急事要辦。”
老太太不放心,又叮囑一句:“出去別跟人干仗啊,聽見沒?”
劉金山“哎”了一聲,抬腳就往門外走,騎上停在門口的摩托車,“嗡”的一聲擰開油門,一溜煙就竄了過去。
半道上,楊鐵巖坐在后座上,就把事兒的來龍去脈跟劉金山學了一遍。
劉金山越聽臉越沉,到了地方停下摩托車,他指著楊鐵巖的就罵:“不是,你們啥時候開始跟人收那錢了?還敢多收?”
楊鐵巖耷拉著腦袋,小聲辯解:“哥呀,關鍵我也攔了,可我攔不住啊,他們幾個都覺得這事兒能撈點好處,我尋思也是為了大伙,就沒再多吱聲。”
劉金山氣得直蹦:“你媽地,你們這幫犢子辦的這逼事兒,真的…我都沒法說你們!峰哥當初把咱們領出來,定下的規矩都讓你們給壞了!道上規矩收五百,你們倒好,直接敢收八百,收了還不跟人家分,這他媽是咱混社會干的事兒嗎?這他媽是社會人該有的樣嗎?…啊?”
楊鐵巖低著頭不敢吭聲,劉金山喘了口粗氣,又罵道:“真的,我都懶得搭理你們這雞巴事兒,讓尹杰他媽干你們一頓…活該!”
楊鐵巖一聽這話,趕緊拽住劉金山的胳膊:“哥,你也別氣話了,志剛跟咱們打小玩到大的,你能眼瞅著讓尹杰把他腿給掐折了啊?你趕緊想想辦法吧!”
劉金山甩開他的手,煩躁地扒拉了一下頭發:“我他媽想啥辦法啊?這事本身就雞巴是咱們辦砸了,是咱們理虧,我能有啥招?”
楊鐵巖急得直轉圈兒,突然一轉頭:“哎,山哥,你這么的,你給焦元南打個電話!焦元南跟峰哥還有尹杰他們關系都非常好,你不管咋地,先讓他出面把這幾個人整回來呀,再晚一會兒,他們幾個指定得遭罪,都這雞巴一天了,指不定被尹杰帶到哪兒去啦!”
劉金山一聽,覺得這話也有道理,轉頭就找了個路邊的公用電話亭,推門進去拿起電話,嘎巴一下就給焦元南撥了過去。
那有的老哥就問了,說這么大的大哥,咋還沒個手機呢?
這你就不懂了,那時候有個雞毛手機啊,打一個電話都得花不少錢,像他這個級別,那時候能有個BB機都算牛逼的了。
電話“嘟嘟”響了幾聲,很快就通了,那頭傳來焦元南的聲音:“喂,誰啊?”
劉金山趕緊開口:“南哥,是我,劉金山。”焦元南“哦”了一聲,笑著問道:“咋樣啊金山,今兒個咋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劉金山嘆了口氣,語氣帶著點憋屈:“這陣兒啊,在峰哥這頭出了點岔子,我他媽整的,真的我這臉現在都發燒,都發燙。”
焦元南愣了一下,問道:“咋的了?感冒了?”
劉金山沒好氣地說:“感個雞巴毛感冒啊!我那兄弟許志剛他們幾個,跟峰哥的兄弟尹杰發生點摩擦,尹杰那小子下手黑,直接把志剛他們都給整走了,就在金花狗肉館,拿著槍去的,當場就給架走了。”
劉金山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點懇求:“南哥,你說他媽這事咋整?都是自家兄弟,別因為這點雞毛蒜皮的事兒,再整出點啥大羅亂啊。”
焦元南沉默了幾秒,開口說道:“那行,我給尹杰打個電話,應該不能有啥大事兒。”
劉金山趕緊接話:“說具體原因我再跟你學,完了你先給他打個電話,先把志剛他們幾個弄出來,別讓他們在那頭遭罪。”
焦元南應了一聲:“行,我知道了,我先打個電話。”
焦元南這邊把電話拿起來,就撥給了尹杰。電話接通,他張嘴就問:“喂,尹杰,我是元南。咋的了這是?咋跟劉金山那幫兄弟整起來啦?還聽說你拿槍把人給架走了,多大個雞巴事兒,至于嗎?犯得上這么大動干戈?”
尹杰那邊的氣得:“南哥,你是真不知道這幫犢子有多操蛋!純純他媽狗懶子,養不熟的白眼狼!
咋的啦?
我跟你說!峰哥心軟,說都是哥們朋友,沒別的說道,直接就讓他們在外頭幫著收收費,尋思讓他們掙兩個逼子兒糊口,這不挺好嗎?可他們倒好,私底下敢漲價!咱們定下的規矩是收五百,他們轉頭就跟人要八百,一個個狗頭搔腦的!人家好幾個主家都找到咱們這兒來了,整得咱多雞巴磕磣!這是咱們自已立的規矩,結果咱自已的人先把規矩給撅啦!”
尹杰越說越氣:“峰哥還拿他們當好逼玩意兒呢!還跟我說,尹杰你去跟他們談談嘮嘮,之前的事兒翻篇拉倒,以后別再讓他們收了就行。我尋思這事兒也簡單,就跟小坤倆過去了,到那兒我也沒說別的難聽話,就說把你們大哥劉金山給我找來,我跟他嘮,但誰能想到!許志剛那狗懶子,跟我裝逼,說有事兒直接跟他說就行,他算他媽干啥地?我憑啥跟他說?他還跟我倆逼逼賴賴,我還沒等咋地呢,南哥你都不信?這逼上來就給我一鎬把,直接給我掄地上啦!我他媽這暴脾氣能忍?今天必須把他們都給收拾了,必須讓他們長長記性!”
焦元南聽著尹杰說話帶火,趕緊壓著語氣勸:“老尹,你先別激動,這里面的事兒指定有差池,金山現在估計都不明白咋回事吶!你這么的,我現在就過去,你先別動他們,給我個面子,咱們見面再說,也不差這一會兒的功夫,行不?”
尹杰沉默了幾秒,哼了一聲:“南哥,你都張嘴了,我還能說啥?
行了…你在哪呢?”
“我就在市場后面那個老倉庫呢,這他媽倉庫里沒人,我讓他們幾個在這兒跪著反省反省!”尹杰說道。
焦元南應了一聲:“行,我現在就往你那兒走!”
“那你來吧!”
尹杰說完,“啪”的一聲撂了電話。
這邊焦元南剛掛了尹杰的電話,轉手又把電話撥給了劉金山。
電話一響就通了,劉金山那邊火急火燎地問:“喂,南哥,咋樣啦?尹杰那邊咋說的?”
焦元南開口道:“金山,你現在在哪呢?”
“我就在市場東路口呢!”
“行,你就在那兒等著,我過去找你,咱們一會兒一塊兒過去一趟。”
劉金山還想多問兩句,焦元南直接打斷他:“你就別問了,尹杰讓我過去,你也跟我一塊兒,咱們六只眼睛坐一塊兒,把這事兒掰扯明白,不就完了嗎?”
劉金山趕緊應下來:“行行行,我在這兒等你!”
說完,電話一撂,焦元南轉身就往門口走。
焦元南這邊也沒多帶兄弟,就倆人跟著,一個郝大江一個黃毛開車,直奔這邊來了。
到了路口,把楊鐵巖和劉金山接上,幾個人一車往市場后面的倉庫去。
倉庫的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進門就瞅見尹杰正捂著脖子,手里攥著個毛巾使勁摁著,毛巾里頭鼓鼓囊囊的,估摸著是裝了冰塊!
再看他那脖子,腫得老高,跟塞了饅頭似的。
焦元南瞅著都直咧嘴:“哎呦我操,老尹,你這脖子咋腫得這么嚴重啊?”
尹杰咬著牙,疼得直抽冷氣,嘴里還罵罵咧咧的:“操他媽,現在他媽回個頭都費勁!我今天不把許志剛那犢子的腳筋挑了,我他媽就不解恨!你他媽給我挺直了!跪直溜地!都給我跪直溜的!”
倉庫角落里,許志剛、孫瞎子還有李大國仨人,正蔫頭耷腦地跪在地上,一瞅見劉金山進來,仨人跟見著救星似的,喊:“山哥!山哥!山哥!”
劉金山沒搭理他們,轉頭瞪著尹杰,沉聲問道:“老尹,這到底咋回事啊?有話好好說,犯得上把人弄到這兒來跪著嗎?”
尹杰一聽這話,火氣“噌”地就上來了:“還雞巴咋回事?劉金山,我他媽跟你說句實在的,我大哥峰哥當初收留你們,說出來都有點磕磣!你們那時候跟他媽狗似的,餓的撓撓叫,是咱們給你們一口飯吃,這叫不叫收留?收留你們到這塊兒,你們他媽轉頭就來整事兒!是不是吃兩天飽飯,不知道自已姓啥啦,開始嘚瑟啦?咱們當初定下的規矩,一車貨收五百塊錢,你們他媽倒好,直接給改成八百!反手掙的錢,他媽全揣自已兜里了,你們干的這叫什么逼事兒?你去問問,在冰城這,但凡叫得上號的混的、社會,有沒有這么干的?”
尹杰越說越氣,抬手就指著自已的脖子:“我去找你們嘮嘮這事兒,尋思把話說開就得了,結果呢?許志剛那犢子上來嘎巴一下,一鎬把子就給我掄這兒了!你瞅瞅我這逼樣!我不讓他長點記性,以后這社會我還咋他媽混?”
劉金山轉頭掃了一眼許志剛他們仨,仨人齊刷刷地把腦袋一低,那逼樣,明擺著就是默認了尹杰說的話。
劉金山心里咯噔一下,瞬間就啥都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氣,往前邁了兩步,剛想開口說話,旁邊的孫瞎子就帶著哭腔喊:“山哥,是這么回事……”
劉金山抬手打斷他,轉頭看向尹杰,沉聲道:“尹杰,這事是我金山辦差了,行不行?”
尹杰冷笑一聲,撇著嘴說道:“你他們差不差,跟我有啥關系?劉金山,咱倆之前認識嗎?不認識!沖的是焦元南的面子,沖的是我大哥峰哥的面子,不然就憑你?你他媽就是個嘚!你現在跟我說你辦差了,我這一鎬把子的事兒,咋雞巴整?”
這時候,焦元南往前站了站,伸手攔住了倆人,開口說道:“都別吵吵了!尹杰,金山,你們看我面子,這事兒我來處理!
這頭劉金山一擺手,我他媽給你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