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敘看了周穗穗好幾秒。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低頭吻住了她。
片刻后，他微微退開。
“我很高興。”他說。
辣妹在旁邊汪了一聲。
兩人同時低頭。
辣妹坐在地上，尾巴掃著地面，仰頭看著他們，一臉你們怎么還不走的表情。
周穗穗沒忍住，笑了一下。
沈敘也笑了。
他從周穗穗手里接過牽引繩，另一只手牽住她的手：
“走吧。”
周穗穗望著兩人十指相扣的手。
心里某個角落，好像沒那么空了。
接下來的兩周，平淡而和諧，沈敘經常送她小驚喜，上次見面給她帶了個小香的包，八萬多。
她和沈敘牽手，接吻，甚至有更親密的撫摸，但是一直沒做到最后。
周穗穗也不知道為什么，對方好像沒這意思，但是又好像不是，她對于沈敘，也開不了口說想要，怕對方看輕自已。
而且她也不怎么好意思用沈敘開通的親密付，額度五萬，她只用了二千不到。
主要不用很奇怪，但她又做不到像用陳泊序的錢一樣理所當然。
劉薇薇知道后說她矯情，她也很無奈。
關于金額她其實也有點落差，但是她知道談戀愛和包養是兩回事，這已經很多了。
所以關于這點他很快就調節好了。
這期間唯一不爽是林曉還給她發了短信，在她和陳泊序分開剛一周的時候，之前的微信已經拉黑了。
［穗穗，最近還好嗎？陳先生今天在我這兒，聊起你，說你比以前懂事多了。但是呢，他說家常菜吃多了，有點無趣，膩了。 他需要換換口味。］
［對了，你要是沒有地方去，我可以給你留間房。你放心，我不收你錢。］
這兩條短信讓她最后對陳泊序的一點想法都熄滅了，要不是劉薇薇拉住她，她真的會沖過去撕了這女人。
真的太賤了。
周穗穗沒回信息，只回了一張照片，云瀾府的產權。
這周二沈敘說帶她去參加宴會，有點緊張，周五他還準備請劉薇薇吃飯，本來是周三去，結果劉薇薇說她有事，要改約周五。
周穗穗感覺她貌似戀愛了。
同一時間，陳泊序靠在大班椅里，那份關于周穗穗與沈敘的報告就攤在桌面上。
燈光冷白，映著他沒什么表情的臉，但指尖在光滑桌面上敲擊的節奏，比平時快了一絲，透出些許不易察覺的焦躁。
“沈敘。”他低聲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平淡，卻讓站在辦公桌前的Eva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
- - -
周二晚上。
周穗穗站在衣帽間里，對著滿柜子的衣服發愣。
手機震了一下。
沈敘：[到樓下了。]
周穗穗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深吸一口氣，挑了上次沈敘送給她的綠色長裙，換上。
下樓的時候，沈敘靠在車邊等她。看見她出來，嘴角彎了一下。
“好看。”
周穗穗被他夸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鉆進車里。
沈敘上了車，發動引擎，側頭看了她一眼：
“緊張？”
周穗穗想了想，點頭：“有點。”
沈敘沒說話，只是伸手過來，握了握她的手。
掌心溫熱，力道不松不緊。
周穗穗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里那點緊張，好像淡了一點。
她也是越來越應付自如了。
車子駛入夜色。
四十分鐘后，停在一處酒店門口。
門頭很低調，但門口停的車，一輛比一輛貴。
周穗穗下了車，被沈敘牽著往里走。
宴會廳很大，燈光璀璨，三三兩兩的人端著酒杯低聲交談。
周穗穗穿著那條綠色長裙，跟在他身邊。
沈敘今晚穿了一身深色西裝，很正式，但眉眼間還是那股溫和的勁兒。
他和幾個人打了招呼，介紹著她：
“周穗穗，我女朋友。”
那幾個人笑著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禮貌地移開。
周穗穗臉上掛著商業假笑，她最新學會的，商業合作多了的關系。她跟著沈敘往前走。
然后她看見了。
陳泊序。
他站在不遠處，黑色西裝，身姿挺拔，手里端著一杯酒。
旁邊站著林曉。
米白色長裙，長發披肩，笑容得體。
狗男女！
周穗穗的腳步，頓了一瞬。
懶得搭理他們，繼續和旁邊的人說話。
林曉也看見了周穗穗。
她彎了彎嘴角，往陳泊序身邊靠近了半步。
宴會中場，周穗穗想去洗手間，她和沈敘打了個招呼就往廁所走去。
洗手間在走廊盡頭，燈光比大廳暗一些，沒有人。
周穗穗上了廁所，洗完手，她開始對著鏡子補妝，十分鐘后她拉開門走出來。
剛邁出一步。
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重。
周穗穗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拉進一個懷抱。
熟悉的氣息鋪天蓋地涌來。
陳泊序。
她抬頭，對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那眼神沉得嚇人，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東西。
“你——”
話沒說完。
他低頭，吻住了她。
不是溫柔的吻，是帶著怒意和占有欲的，又兇又重。
周穗穗掙扎著，開始推他的胸口，沒推開。
他一只手扣著她的后頸，另一只手攬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箍在懷里，動彈不得。
吻了很久。
久到周穗穗覺得快要窒息。
他才微微退開，鼻尖還抵著她，呼吸粗重。
“陳泊序……你瘋了……”
他沒說話。
就那樣看著她，看了兩秒。
然后他松開攬著她的手，往下。
猛地托起她。
周穗穗整個人被他抱了起來，像抱小孩那樣，懸在空中。
靠！要掉下去了。
她本能地驚呼一聲，雙腿夾住他的腰，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
陳泊序的手，穩穩地托住她。
掌心貼著裙擺下的皮膚，溫度燙得嚇人。
他就那樣托著她，站在原地。
仰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深得不見底。
周穗穗被他這樣抱著，居高臨下地對上他的視線，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姿勢……太親密了。
她想起以前，想起那些夜晚。
他也是這樣抱她的。
他有病啊！
“你干嘛！放我下來！”
他沒放。
他就那樣托著她，往前走了一步。
周穗穗一僵：“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