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虎的視線中,那個黑色骰盅,瞬間變得像透明玻璃一樣。
里面三顆白色的骰子正安安靜靜地躺在紅色的絨布上,點數(shù)分別是三個六!
三個六,十八點,豹子,通殺!
在骰寶的規(guī)矩里,押中三個一樣的點數(shù),也就是豹子,賠率是驚人的一賠一百五十!
王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手里那一萬塊錢的紅色籌碼全部扔到了桌面上那個寫著“三個六”的極小方格里。
他這一手,瞬間把周圍那些正在狂熱下注的賭徒都給看愣了。
旁邊的一個賭徒,看著王虎像看傻子一樣,嗤笑起來。
“小兄弟,你就算想做慈善,也沒必要直接扔給賭場啊!”
“這三個六的豹子,老子在這里玩了半年都沒見過一次,你這一萬塊錢絕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王虎根本沒搭理這個光頭大漢,只是淡淡地看著那個瘦子荷官,大聲說道。
“別廢話了,趕緊開盅。”
瘦子荷官看著那一萬塊籌碼,心里也是樂開了花。
“好嘞,這位老板豪氣,那咱們現(xiàn)在就開盅!”
瘦子荷官大喊一聲,伸手一把掀開了黑色的骰盅。
下一秒。
整個賭桌周圍爆發(fā)出了一陣倒吸涼氣的驚呼聲,所有的賭徒眼珠子都快從眼眶里瞪出來了。
只見三顆白色的骰子整整齊齊地朝上,露出六個鮮紅的圓點。
三個六,豹子!
“這怎么可能?我搖了一晚上的小,怎么突然就跑出來一個豹子!”
荷官心里瘋狂咆哮,但他還是得硬著頭皮,按照規(guī)矩賠錢。
一萬塊錢,一賠一百五十,那就是整整一百五十萬!
周圍的賭徒瞬間炸開了鍋,一個個用無比狂熱和嫉妒的眼神盯著王虎。
“臥槽,這小子一把就贏了一百五十萬,這簡直就是祖墳冒青煙了啊!”
荷官點出了一百五十萬的大額籌碼,顫抖著手推到了王虎的面前。
“這位老板運氣真好,咱們繼續(xù)下一把,還是老規(guī)矩,買定離手!”
荷官深吸一口氣,再次抓起骰盅瘋狂地搖晃起來。
這次他用上了自已苦練多年的聽骰絕技,確保搖出來的是三個一的小點數(shù)。
“啪!”骰盅扣下。
王虎再次開啟透視眼。
一二三,六點,小。
王虎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把面前那一百五十萬的籌碼全部推到了寫著“六點”的具體點數(shù)格子里。
押具體點數(shù)的賠率是一賠十四!
全場再次死寂,所有人都覺得王虎瘋了。
“小子,你別太貪心了,趕緊把錢收起來見好就收吧,這一把絕對不可能再中了!”
一旁賭徒忍不住出聲提醒。
王虎理都沒理,只是冷冷地盯著荷官。
“開啊,愣著干什么?怕賠不起嗎!”
荷官冷笑一聲,心里暗罵:
你個白癡,真以為自已是賭神了?老子搖的明明是三個一,你敢押六點?你死定了。
他一把掀開骰盅。
“一二三,六點!莊家賠!”
荷官看到結(jié)果,整個人雙腿一軟。
全場轟動,所有賭徒都在瘋狂尖叫。
一百五十萬,一賠十四,那就是兩千一百萬!
剛才那一萬塊錢,僅僅兩分鐘不到的時間,直接變成了兩千一百萬的巨款!
整個大廳的目光全都被吸引到了這張桌子上,所有的賭徒都像看神仙一樣看著王虎。
而此時,在賭場二樓的監(jiān)控室里,氣氛卻凝重到了極點。
保安隊長光頭強指著監(jiān)控屏幕上王虎的臉,對坐在電腦前的技術(shù)員大聲咆哮。
“給我把這小子的監(jiān)控錄像調(diào)出來,用最高清的高速攝像頭死死盯著他的手,他絕對出老千了!”
技術(shù)員滿頭大汗地瘋狂敲擊鍵盤,把剛才王虎下注的畫面一幀一幀地慢放、回放。
可是足足看了十幾遍,技術(shù)員絕望地轉(zhuǎn)過頭看著光頭強,聲音發(fā)顫地說道:
“老大,這小子根本就沒出千啊!”
“您看屏幕,他從頭到尾雙手就插在褲兜里,只有下注的時候才拿出來把籌碼推過去,期間根本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光頭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氣得渾身發(fā)抖。
“放屁!靠猜能贏兩千一百萬?你當我是傻子嗎?”
“既然抓不到他出千的把柄,那就不能讓他這么贏下去了!”
“趕緊去通知黑哥,讓他親自去大廳會會這小子,不然咱們賭場的流動資金全都要被這小子給掏空了!”
很快,賭場的大廳經(jīng)理老黑就接到了消息。
老黑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臉橫肉,左手只有四根手指。
據(jù)說早年因為出老千被人剁掉了一根大拇指,但他憑借著剩下四根手指,依然練就了一手神乎其技的千術(shù)。
在賭場里人送外號“金手指”,專門負責對付那些難纏的賭客。
老黑帶著四個黑衣保鏢,氣勢洶洶地撥開人群,走到了王虎的賭桌前。
他先是看了一眼桌子上堆積如山的兩千一百萬籌碼,然后對著王虎拱了拱手。
“這位兄弟,鄙人是這間賭場的大廳經(jīng)理老黑。”
“兄弟今晚手氣這么旺,在這大廳里跟這些散客玩骰子多沒意思啊?”
“不如我做東,請兄弟去咱們VIP貴賓室玩點刺激的炸金花,不知道兄弟敢不敢賞個臉?”
老黑表面客氣,其實話里藏刀,就是想把王虎弄到?jīng)]有監(jiān)控的單間里。
如果王虎敢出千,他立刻就能讓保鏢動手。
王虎看了一眼老黑,瞬間就看穿了對方的心思。
他知道劉大疤肯定就在樓上,不把這個老黑打服,劉大疤是不會輕易露面的。
“行啊,既然黑哥盛情邀請,那我就去見識見識。”
“不過我這人玩得比較大,就怕你們賭場沒那么多錢賠給我。”
王虎毫不客氣地一揮手,示意荷官把籌碼全部裝進托盤里端著。
老黑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了一聲,心想: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等會有你哭的時候。
“兄弟放心,咱們場子背靠劉老大,別說兩千萬,就算是兩個億,我們照樣賠得起,請吧!”
幾個人很快來到了一樓盡頭的一間豪華VIP包廂。
包廂里只有一張巨大的綠色賭桌,頭頂打著刺眼的聚光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