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暴步兵問道:“你確定蔡龍和葛山在這里?”
金靂肯定道:“放心吧,這點兒事我還不至于搞不清。”
林見深想想也是,金靂要是不能干,以前怎么當蔣經理的心腹。
金靂問道:“現在怎么辦?”
林見深道:“剩下的安保力量,都在地下賭場里。”
“只要不是太夸張的動靜,就不至于驚動他們。”
“我們至少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先抓個俘虜問問,搞清楚他倆的具體位置。”
金靂苦笑道:“人全被你放倒了,尿的到處都是,我們去問誰?”
林見深指了指農家樂旁邊的一排平房:“早想好了,里面肯定有換班的。”
“萬一有人中途巡場,咱們就暴露了。”
“所以咱們必須得去解決掉他們,順帶留一個問問就行了。”
金靂豎起大拇指:“好快的腦子。”
這里面為了保護顧客隱私,通常就門口有一個安保的攝像頭。
安全起見,林見深還是用手機攝像頭照了一圈,確定了周圍沒有其他隱藏的攝像頭。
這才放心地走到那排屋子前。
四間屋子,有三間都是空的,另一間里鼾聲不斷。
空屋子是地下賭場那些打手們的宿舍。
地下賭場只在晚上營業,那些人通常是晚上上大夜班,白天睡覺。
林見深站在有人的那間房前,放心地敲著門。
地下賭場有專門的隔音,下面其實人聲鼎沸,上面只是隱隱能聽到一些。
他這點敲門聲根本傳不到下面去。
里面的人被吵醒,罵到:“他媽的,這才幾點,還沒到換班時間。”
“想干什么。”
他的嗓門很粗,金靂在腦子里勾勒出了一個壯漢的形象。
林見深擠著嗓子:“肚子疼,幫我看一會……”
他的聲音似乎因為在竭力忍受什么而有些變形。
里面的人沒有懷疑,罵罵咧咧道:“尼瑪的,懶驢子上磨屎尿多。”
另一個人似乎也被吵醒,“嘎吱”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
罵道:“媽的,跟你說了夏天涼菜不能隔夜,你他媽不聽。”
“昨天的毛豆沒吃完,你今天再買不行嗎?非得吃昨天的!”
后面的金靂捏了一把汗,心臟砰砰狂跳。
手上死死地捏住林見深之前丟給他的警棍。
林見深怒道:“尼瑪的,快點,要拉褲兜子里了。”
賭場風平浪靜了好幾年,外面又有那么多崗哨,兩人沒有懷疑。
里面那人似乎又躺回了床上,打了個哈欠,翻身繼續睡。
粗嗓門的那人按下門把手,剛往回拉。
門才打開了一條縫,林見深就撞了進來,賜了他一個尿失禁套餐。
剛翻身繼續睡的那人聽到“滋滋”的聲音和同伴倒地的悶響,剛轉過身來,就被一只大手捏住了嘴。
林見深頭也不回,把電棍往金靂的方向一丟,空出的手從腰后抽出匕首,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林見深的手勁兒很大,那人被一股怪力鉗住嘴,口腔柔軟的內壁被按在牙齒上,冒出一股鐵腥味。
那人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月光下只見明晃晃的匕首貼在喉尖。
他頓時嚇得渾身癱軟,連連眨著眼睛表示順從。
林見深道:“我放開你,你但凡敢叫一聲。”
他手上微微用力,匕首在脖頸上拉出一條細細的血線:“你就只能怨自已命苦了。”
那人拼命地眨眼。
林見深松開手,把匕首也挪開了一點,問道:“知道我是誰嗎?”
打手擺出弱小可憐的樣子,搖了搖頭。
林見深之前是收債的,這人是李鵬這邊賭場的打手,兩人沒有交集。
不認識也是正常的。
林見深道:“如果有人問你,你就說沒看清我的臉,明白了嗎?”
打手知道自已的命撿回來了一大半,顫聲道:“明白,明白。”
林見深又道:“你老實告訴我,蔡龍和葛山在哪?”
“別撒謊,你門衛室的那兄弟已經告訴我了,我來只是來找你驗證一下。”
“如果你敢說謊,那就別怪我心狠。”
那人連忙道:“蔡龍和葛山在后面那棟自建房喝酒。”
“在幾樓?”
“二樓。”
“三樓是雜物間,沒有人去的。”
賭場的人上的都是大夜班,蔡龍和葛山身為李鵬的心腹,在這個大賭場坐鎮,自然也是大夜班。
不過身為管理者,自然是有一些特權的。
他們不用待在賭場里苦哈哈地站崗。
下面有什么事情,自然有人會處理,實在處理不了才會找他們。
但這種需要他們出馬的情況其實很少見。
所以他們才會放心地在樓上喝酒消磨時間。
打手賭咒發誓道:“如果我撒謊,我出門被車撞,打一輩子光棍兒。”
“大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絕對沒撒謊。”
“如果和門衛那里說的不對,一定是門衛的問題。你去弄他,千萬別弄我啊。”
林見深道:“先放你一馬,如果讓我知道你后面把我賣了,我還會回來弄死你。”
“不敢,不敢啊。”
林見深扭頭,對金靂說道:“電棍給我。”
金靂想到自已一直在后面摸魚,戰績還是0-0,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這人又被林見深制住,不敢反抗。
他打開了電棍的開關,說道:“我來吧。”
林見深挪開匕首。
打手看著電棍,知道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
被電暈總比被抹了脖子強。
他擺出一副馬上要升天的表情,手掌死死地抓住床單。
金靂用電棍捅了上去,請他也吃了個眩暈套餐。
林見深退出來,關上門。
金靂抽出另一只電棍給他,這一只就自已握著。
林見深想了想,又拿了一根橡膠棍,別在運動褲的后腰處的皮帶上。
兩人又往自建房里摸去。
自建房的大門沒關,里面燈火通明。
客廳里擺著關二爺閉著眼睛的金身雕像,面前香爐里的香已經燒完了。
空氣中還彌漫著香火的味道。
這里面裝修和裝飾都很簡單。
墻上掛著一張黃山迎客松的貼畫。
水泥地面做了拋光,但沒鋪地板。
客廳里沒有人,后廚里傳來炒勺和鐵鍋碰撞聲和人的交談聲。
兩人摸向后廚,一個小弟正在廚房門口抱怨。
“他們幾個人在樓上喝酒,我們只能在這里端菜。”
另一個小弟嘆氣道:“誰說不是呢,累的要死,好在五點就結束了。”
“五點后他們就該回去睡覺了,咱們也就可以下班了,再熬熬吧。”
林見深閃身過去,一記電棍弄暈了一個。
那人身體一僵,往后便倒。
林見深空著的手探出,抓住他的衣領,防止他倒地發出聲音。
拖著他前沖了兩步。
另一個人聽到身后的腳步聲,身體剛轉了一半,就被電暈了。
身體也向后倒去。
林見深用電棍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慢慢放倒。
金靂背著包進來時,這兩人都已經解決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這樣一對比,就顯得他很菜。
于是,他主動往廚房里面摸去。
里面一個廚子正在炒一道爆炒腰花,用猛火炒出鍋氣。
炒勺和鐵鍋發出響亮的碰撞聲。
他身材精瘦,袖口卷起,手臂上很多青筋。
這是常年顛鍋,手臂過度用力的結果。
很多廚子和重體力勞動者的手臂都是這樣。
精瘦廚子頭上沒戴廚師帽,而是反戴著一頂灰色的棒球帽,后背汗濕了一片。
他抬起胳膊,用大臂上的衣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鐵器碰撞聲短暫地停頓了幾秒,他因此聽到了金靂的腳步聲。
嘴上嚷嚷道:“急什么,哪有這么快?”
他一邊繼續炒菜,一邊扭頭看了一眼,結果發現是個陌生人。
但雙手都被占住,而且還本能地在繼續顛鍋,一時反應不過來。
金靂沖上去,電暈了他。
炒勺和鐵鍋碰撞的聲音立刻停下,鍋上彌漫的煙氣也被抽風機吸走,只有抽風機還在嗡嗡的轉。
這個廚房還要給賭場的打手們做飯,因此用的是商業餐飲裝修風格。
金靂扶他坐在了灶邊下水道的不銹鋼蓋板上。
然后關了火。
林見深上去關了火種閥,湊到鍋上看了看顏色,用炒勺撈起兩片腰花,按在鐵鍋上。
用鐵鍋的余熱把腰花燙了幾秒,用手指捻起來嘗了嘗。
味道很咸。
這是下酒菜的做法。
因為人在喝酒的時候,口腔的神經會被麻痹,味覺會衰退。
所以一些講究一點的廚子,同樣一道菜,做下酒菜和家常菜的時候,鹽的分量給的就不一樣。
下酒菜的鹽要多一點。
對普通人來說已經有點齁了,但對喝酒的人來說剛好。
這讓林見深確認了平房里的那個小弟沒有撒謊。
他在精瘦廚子帽子上擦了擦手指,評價道:“手藝還行,不過不如我。”
金靂看了他一眼,沒想到磁炮步兵還有這手藝,吹牛的吧?
而且這都啥時候了,非得吃兩片腰花,咋這么饞呢?
搞定了廚房,兩人躡手躡腳地往樓上摸。
沒了廚房的吵鬧,兩人很快聽到一陣喧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