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嫣沅道:“夫君,我和夢瑤呢?突擊隊沖鋒,我們也想參加!”
蕭景看了她倆一眼,想了想:“行,你們各帶一隊精銳,跟在突擊隊側翼,負責清掃殘敵、擴大戰果,但別沖太猛,注意安全。”
“是!”兩女喜笑顏開。
與此同時,北真軍營,中軍大帳。
北真軍主帥,大將軍完顏宗名,正端著酒杯,志得意滿地眺望著不遠處雄偉卻在他眼中已搖搖欲墜的山海關城墻。
他年約四旬,面容粗獷,此刻滿臉都是勝券在握的輕蔑。
“哼,大胤?不過仗著關墻之利,茍延殘喘罷了!”他灌了一口酒,對帳下諸將道。
“他們雖有火器,但看這幾日交戰,威力不過如此,射程也未必遠過我們多少。只要再猛攻幾次,消耗其兵力彈藥,破關指日可待!”
一名副將恭維道:“大將軍英明!多虧了幾年前與南昭合作,咱們也有了這火器,不然攻這雄關,不知要填進去多少勇士性命。
等破了關,咱們鐵騎馳騁中原,南昭再從南邊發力,大胤兩面受敵,必亡無疑!到時候,這花花世界,還不是咱們和南昭平分?”
完顏宗名哈哈大笑,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縱馬中原、劫掠財富的景象。
他確實慶幸當初答應了南昭新帝段云睿的秘密合作,共同研究火器。
雖然造出來的東西粗笨,射程近,精度差,還容易炸膛,但比起以前純粹的弓馬,已經是巨大進步了。
他以為,大胤那邊的火器,就算好點,也有限。畢竟,這幾天袁和跟趙鐵柱用的都是淘汰的火器。
而他想的是,等關城一破,在平原上,還是他們騎兵的天下!
“傳令下去,讓兒郎們吃飽喝足,明日拂曉,發動總攻!這一次,定要一鼓作氣,踏平山海關!”完顏宗名意氣風發地命令道。
然而,他的命令還沒傳出去——
轟!!!!!!!!!
一聲前所未有的、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響,陡然從山海關方向傳來!震得大帳都簌簌落灰!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連綿不絕,如同末日驚雷在耳邊炸響!那不是他們熟悉的、沉悶的實心彈落地聲,而是尖銳的呼嘯過后,震耳欲聾的爆炸!
“怎么回事?!”完顏宗名手里的酒杯“哐當”掉在地上,他猛地沖到大帳門口。
眼前所見,讓他肝膽俱裂!
只見山海關城頭上,騰起一團團巨大的火光和濃煙,無數拖著尾焰的黑點如同流星雨般,劃破天空,以遠超他們火炮的射程和不可思議的精度,狠狠地砸進了北真軍的營盤!
轟隆!轟隆!轟隆!!!
爆炸的火光在各處閃現!他們擺在前沿的火炮陣地,第一時間就被重點照顧,那些寶貴的、仿制不易的火炮連同周圍的炮兵,在劇烈的爆炸中化為碎片和殘骸!
中軍附近,帳篷被掀飛,人馬被撕碎,慘叫聲瞬間響成一片!
更可怕的是那些騎兵集結地,炮彈落下,戰馬驚嘶,四處狂奔,將原本整齊的隊列踐踏得混亂不堪。
僅僅一輪齊射,北真軍看似嚴整的營盤就出現了數個巨大的“傷口”,硝煙彌漫,死傷慘重。
“這……這是什么炮?!他們怎么可能有這種炮?!”完顏宗名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臉上的得意和輕蔑瞬間被無邊的驚恐取代。
他們仿制的火炮,打的都是不會爆炸的實心鐵球,全靠砸和滾造成傷害。
可大胤這炮……落地就炸,威力恐怖十倍不止!這仗還怎么打?!
他還沒來得及從震驚中恢復,下達任何有效的指令,山海關那邊第二輪、第三輪炮擊又接踵而至!
炮火像是長了眼睛,專門往人多、馬多、看起來像指揮所的地方砸。
整個北真軍大營,徹底陷入了爆炸和混亂的海洋。
“整軍!快整軍!騎兵上馬,準備迎敵!弓箭手、火銃手找掩體!”完顏宗名嘶聲力竭地大喊,聲音在連綿的爆炸聲中顯得如此微弱。
可他的命令已經無法有效傳達。各級軍官自顧不暇,士兵們抱頭鼠竄,被炸懵了,也被嚇破了膽。
就在這極度的混亂中,山海關方向,傳來了一陣他們從未聽過的、高亢激昂的號角聲!
“嘟——噠噠噠嘟——噠噠——”
那是蕭景“發明”的沖鋒號!
隨著號聲,山海關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關門,轟然洞開!
早已蓄勢待發的兩萬新軍突擊隊,如同黑色的洪流,洶涌而出!
他們不再是傳統的密集沖鋒陣型,而是以分散卻相互掩護的小隊形式,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動作迅猛而有序。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火力!
那些北真兵從未見過的“快槍”,噴吐著火舌,子彈如同潑水般掃來!
沖在前面的北真士兵,無論是拿著刀弓的,還是舉著粗劣火銃的,成片成片地倒下,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偶爾有北真火銃兵慌亂中開火,那稀疏的彈丸和慢吞吞的裝填速度,在新軍面前如同兒戲。
“嗒嗒嗒……”“砰!砰!砰!”
自動與半自動武器的射擊聲,手雷的爆炸聲,徹底主宰了戰場。
北真軍賴以自豪的騎兵,在如此密集恐怖的步兵火力面前,沖鋒成了自殺,馬匹紛紛驚厥倒地。
兵敗如山倒!二十萬大軍,在絕對的技術和戰術代差面前,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
建制完全被打亂,指揮徹底癱瘓,只剩下本能地逃跑和被殺。
完顏宗名被親衛死命拖上戰馬,他回頭望去,只見他引以為傲的大軍已徹底崩潰,黑色的洪流正在漫山遍野地追殺潰兵。
他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發抖,哪里還有半點大將軍的威風。
“撤!快撤!!往北撤!!!”他聲嘶力竭地喊著,第一個調轉馬頭,在親衛拼死護衛下,倉皇向北逃竄,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山海關前,火炮漸漸停歇,只剩下零星的槍聲和追殲殘敵的喊殺聲。
一場預料中艱苦的攻防戰,在蕭景絕對的火力優勢下,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和擊潰戰。
蕭景站在關墻上,看著下面一邊倒的戰局和狼狽逃竄的北真潰兵,對身邊的楚嫣沅和云夢瑤笑了笑:“看來,北真這邊,比吳有桂還脆。”
楚嫣沅看著遠方塵土中亡命奔逃的完顏宗名旗號,躍躍欲試:“夫君,追嗎?”
“追,當然要追。”蕭景眼神銳利,“不過,不急。先讓趙鐵柱和袁和打掃戰場,收攏俘虜,穩固關防。咱們……休整一下,再帶著大軍,去北真王庭‘做客’。”
北真的噩夢,才剛剛開始。而蕭景統一北境的步伐,已無人能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