佱全場死寂。
畫面亮了。
顧音的臉，清清楚楚。
她伏在一個男人身下，閉著眼，表情放浪。那男人只露了側臉，但誰都看得出來——不是謝其郴。
會場炸了。
有人驚呼，有人捂嘴，有人掏出手機。
顧音騰地站起來，臉白得像紙。
“關掉！關掉！”她瘋了一樣往前沖。
謝其郴僵在臺上。
不對。
全都不對。
他今天確實要曝光顧音偷情——但不是自己動手。
他早知道顧音買通技術人員，要在郁凌發言時放她和陳思的視頻。他不過黃雀在后，讓人換成顧音和陳浩然的。
到時候，凌云和顧音狗咬狗，他是完美受害人。
可現在呢？
視頻是從他的電腦里放出來的。
是他親手按的翻頁鍵。
這他媽就成了他當眾揭發老婆偷情！
他可以拿著證據起訴，可以私下離婚，可以博取同情——但絕不是這種方式。
這種方式，只會讓人覺得他陰險、狠毒、早有預謀。
甚至涉嫌犯罪。
臺下有人喊：“謝其郴，你這是干什么？”
他喉嚨干澀，關掉屏幕，轉頭看向臺下，擠出一臉茫然：“這……這是怎么回事？有人在害我！”
“害你？”角落里有人冷笑，“難道不是你害你老婆？”
顧音沖上臺，抓住謝其郴的胳膊，渾身發抖。
“假的！都是假的！有人害我！其郴，你別信！”
謝其郴想甩開她，她抓得太緊。
就在這時，顧音看見了臺下的桑落。
她眼睛瞬間充血，指著桑落尖叫：“是她！是徐桑落害我！”
全場目光唰地轉過去。
桑落還沒開口，司曜已經把她護在懷里，冷冷掃了顧音一眼：“吵什么？嚇著我老婆了。”
郁凌在旁邊大聲說：“顧音，你有病吧？誰播的你找誰去！你不會到現在還以為你丈夫是無辜的吧？”
“你——賤人！是你們！都是你們！”
顧音張牙舞爪，像個瘋子。
郁凌聳聳肩：“傻X。”
“我有你跟人偷情的視頻！”顧音猛地舉起手機，“我現在就放給大家看！齊院士去世不到百天，他的遺孀就勾搭小白臉！”
聽說還有瓜，觀眾席上的人興奮地伸長脖子。
郁凌一點都不慌，拿起手機對著顧音拍：“顧音，你捏造視頻，在大庭廣眾傳播，損毀我名譽。我會起訴你。”
顧音咬著牙冷笑：“還不承認？這里面的人難道不是你？”
前排一個閱片無數的男人搖搖頭：“恐怕還真不是她。這是島國蒼老師吧？她的身材我熟，尤其胸口那顆痣。”
“對對，這臉一看就不協調，是AI換頭。”
顧音腦子里嗡的一聲，忽然靈光一閃，大聲喊起來：“這個是真的！剛才我那個才是換頭的！”
有人喊：“你那個背景是偷歡會所，去哪兒換頭？”
現場再次大亂，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桑落拉了拉郁凌：“師姐，我們走吧。”
郁凌挽上桑落的胳膊，頭親昵地靠在她肩上：“這幾天吵架吵得我心口疼，去吃飯，好好補補。”
司曜皺了皺眉，也挽住桑落另一邊。
桑落看看左右——左邊一個“閨蜜”，右邊一個老公。
正尷尬，忽然看見顧音惡狠狠的目光。
她挺起胸膛，沖她揚眉一笑。
轟——
顧音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這兩個賤人，是在做局耍她！
那她手里的視頻……是假的？真是換頭的？
她渾身發軟，眼前發黑，幾乎站不住。
臺上，謝其郴知道局勢無法挽回。他整理了一下西裝，拿起麥克風，聲音沉痛：
“各位，對不起，讓大家看笑話了。我在這里宣布——我要和顧音離婚。”
說完，他轉身就走。
顧音一把抓住他：“其郴！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是她們害我——”
謝其郴狠狠甩開她的手：“要說什么回家說！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顧音踉蹌兩步，跌坐在地。
無數手機對著她拍。
閃光燈刺得她睜不開眼。
她捂住臉，蹲下去。
沒人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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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外，天高云淡。
郁凌深吸一口氣，正要張嘴，忽然感覺到兩道殺氣。
一抬頭，司曜正狠狠瞪著她。
她嚇得一哆嗦，趕緊松開桑落的胳膊。
“我……我就是氣顧音！誰讓她想用個男人來離間我們？真是沒見識，當我們沒見過好的嗎？不說別人，就是司總——”
感覺到司曜目光里的殺氣更重，她生硬地轉了個彎：“……就是司總這樣的，我們肯定比不上。我就是隨口一說，您別介意。”
司曜冷哼一聲，低頭看桑落。
桑落拉拉他的手：“你去處理后續吧，我和師姐吃個飯就回去。”
司曜沉默了兩秒，摸摸她的頭發：“好。”
他轉身要走。
“司曜。”桑落叫住他。
他回頭。
她看著他，認真地說：“晚上回家，我給你做魚。”
司曜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漾開笑意。
他走回來，捧住她的臉，輕輕親了一口。
很快，親完就走。
等他背影消失在門里，桑落的臉才慢慢紅起來。
郁凌嘖了一聲：“嘖嘖嘖，你們這感情，好到這份兒上了？”
桑落拽她：“過日子嘛，總不能天天板著臉裝不熟。”
郁凌心說：什么裝不熟，那位已經愛慘了好嗎？
她仔細打量桑落——不能說她對司曜沒意思，但確實沒到司曜對她那個程度。
差那么點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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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包廂里。
桑落給郁凌倒了杯果酒：“沒吃虧吧？”
郁凌擺擺手：“有你配的那種藥，我能吃什么虧？那小泰迪，拿著飛機杯都撐不過兩分鐘。第二天早上還跟我秀，笑死我了。”
桑落無奈：“你才厲害，把視頻換成了自己的臉，陳思到現在都不知道。”
“最蠢的是顧音。”郁凌喝了口酒，“她以為用一個男人就能讓我們反目，以為拿到視頻就能要挾你。她有備份，就沒想過你也有備份？”
桑落微微一笑：“她急了。人一急，就會按照自己最希望的方向去想，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那接下來怎么辦？”
桑落和她碰了碰杯：“司曜說他來安排。等謝其郴主動來找我。”
她頓了頓，眼神認真起來：“師姐，說不定這次能把齊思賢帶走的那批文獻資料收回來。”
郁凌眼睛一亮，仰頭喝干杯中酒。
“好。我等著。”
窗外，陽光正好。
兩個女人相視一笑。
這一局，贏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