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途將她的手拿開，淡漠地說：“沒多大事。”
秦磊看他確實很著急，好心問道：“要不要我們幫忙？”
鄭途走到門口回答他：“姚程出事了。”
他就這樣走出去，岑清瑜起來追他：“我跟你一起去。”
鄭途回頭，用一種冰冷又厭惡的眼神看她：“別跟著。”
岑清瑜被他這樣拒絕，仿佛被當著眾人的眼扇了一個耳光，臉瞬間紅到耳根。她一言不發(fā)，回到座位上低頭吃飯。
莊亞楠弄巧成拙，她有些內(nèi)疚，開口安慰：“他就那樣的性格，不喜歡別人插手自己的事。”
岑清瑜沒做聲，吃了兩口菜之后她突然問秦磊：“秦磊，姚程是誰？”
“我不知道。”秦磊否認，“他的事情又不會全部跟我說。”
“你騙人！”岑清瑜拆穿他，“他跟你最好，什么事都告訴你。”
范立安看向齊方禮和沈詩柳：“姚程是我們公司的人嗎？我怎么沒聽說過？”
沈詩柳很肯定地回答他：“荔城基地沒有這個人。”
莊亞楠瞪著秦磊：“你真的不知道嗎？”
“不知道。”秦磊面不改色道。
岑清瑜心里很難受，她放下筷子拿起自己的包：“我吃好了，先走。”
眾人知道她情緒不好，沒有挽留，也沒有開導。莊亞楠叮囑她：“路上注意安全。”
留下的五個人面面相覷，秦磊埋怨莊亞楠：“知道你倆關(guān)系好，但你也別這么刻意，鄭途不可能跟岑清瑜的。”
莊亞楠：“你怎么這么肯定？你一定知道了好多事，對不對？”
秦磊輕扇自己的嘴巴：“我不知道。”
范立安握著莊亞楠的手掌：“這不怪你，今天也是突發(fā)事件。別難過，他們不吃我們吃，吃完我們再去按摩唱歌，這幾個月飛得我腰椎間盤又突出了。”
沈詩柳握住齊方禮的手，他側(cè)頭看她，低聲問：“怎么了？”
她眉目含情道：“突然覺得，到不到的東西也不是有多好。”
齊方禮回握住她：“我得到的就是最好的。”
秦磊猛地抬頭，看到這兩對在膩歪，嘆一口道：“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里。”
……
鄭途從飯店出來，開上車子出城去。
姚程班主任在電話里說，姚程在學校畫黑板報延誤放學，出校門之后被一輛小貨車撞倒，頭正好磕在綠化樹圍磚的邊緣上，血流了一地，已經(jīng)叫救護車送去醫(yī)院。
鄭途給班主任打電話，沉著地告訴他：“鐘老師，您在醫(yī)院守著姚程，需要簽字的單子您就簽，費用不要考慮。請先暫時不要通知他姐姐。”
“那奶奶呢？”班主任問。
“奶奶那邊由我來說。”鄭途說。
“好的，我聽你安排。”鐘老師說。
鄭途隨后給奶奶打電話，等接通之后，他用異常冷靜的語氣說：“奶奶，我要跟你說一件事，但你不要著急。”
“是不是姚程出事了？”奶奶問。姚程告訴過她晚上要畫黑板報，晚一點才回家。
他沒回來，鄭途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奶奶的淡定出乎他的意料，細想一下倒也能理解。她經(jīng)歷過那么多事，心態(tài)比別人要平穩(wěn)一些。他松一口氣說：“姚程在學校門口被車撞倒了，救護車已經(jīng)把他送到醫(yī)院。我告訴班主任，需要手術(shù)就簽字不要猶豫，我正在趕過來的路上。”
奶奶問：“在哪個醫(yī)院？”
鄭途：“去了就近的骨科醫(yī)院。奶奶您年紀大就不要過去了，有班主任在那里。”
奶奶：“我一個人在家怎么能安心？你放心吧，我老婆子能承受得了。”
鄭途知道勸不住，她是姚程在松城唯一的親人，怎么可能淡定地坐在家里等消息？
于是他說：“奶奶，您先吃點飯，吃了飯再過去。”
“我會安排好自己，你不用擔心我，專心開車。那孩子命大，不會有什么事的。”奶奶說。
掛掉電話，鄭途繃著的神經(jīng)松懈下來。奶奶平常在孟巧華面前柔柔弱弱，關(guān)鍵時刻臨危不懼。
孟夏的性格，似乎受了奶奶的影響。
……
車子快開到淮信時，岑清瑜給他打電話。
看到這個號碼，他有些不耐煩。她打電話過來，無非就是想問清楚他到底為著什么事走得這么匆忙。
他沒理會，把鈴聲按掉。
她接著又打過來。
鄭途接了，冷冰冰地問：“什么事？”
那頭傳來岑清瑜的哭聲：“鄭途，我車子被撞了。”
鄭途太陽穴“突突”地跳著。他深吸了一口氣，降低車速，打轉(zhuǎn)向燈移向應急車道，同時穩(wěn)住聲線問她：“你受傷了沒有？”
岑清瑜：“我腦袋撞方向盤上了，很疼很暈。”
鄭途：“你現(xiàn)在下車去，離車子遠一點，然后打交警事故處理電話。”
“你能不能過來陪我？”她繼續(xù)哭著問。
“我現(xiàn)在過不去，我打電話找個人過來，你把地址給我。”鄭途說。
岑清瑜有些任性：“我不想要別人過來，我只想讓你來。”
“我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把地址告訴我！”鄭途被她的任性惹怒。他不吃女生蠻不講理這一套，當然如果是孟夏就另當別論。
岑清瑜沒有把位置告訴他，徑自掛了電話。
他給秦磊打電話：“岑副主任說在外面撞車了，頭有些暈還有些疼，你過去看一下。”
秦磊持懷疑態(tài)度：“真撞了還是想誆你？”
“你過去看看。”
秦磊：“行，我和老范莊姐一起過去。”
處理完岑清瑜的事，他加大油門轉(zhuǎn)身行車道，駛?cè)牒谝估铩?br/>接近十一點，他終于趕到松城骨科醫(yī)院。
姚程在做手術(shù)，鐘老師和奶奶坐在外面的大廳等著，神情嚴肅。
鄭途過去打招呼：“奶奶，鐘老師，我來了。”
見到他來，鐘老師松了一口氣，向他介紹姚程的傷情：“目前是右小腿骨折以及顱腦損傷。”
“顱腦損傷嚴重嗎？”鄭途問。
“有出血點。”鐘老師猶豫了一下，“就怕預后不好。”
鄭途看一眼手術(shù)室方向，問道：“鐘老師，骨科醫(yī)院水平如何？”
鐘老師思索幾秒回答道：“骨科在松城過得去。不過松城整體醫(yī)療水平是比不上荔城的。”
鄭途點點頭：“好，我明白。今晚辛苦您，接下來有我守著，您回去休息吧。”
鐘老師也確實累了，應聲道：“我先回去，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鄭途打算把姚程送去荔城，還未來得及跟奶奶說，唐思潔的電話來了。
一接起來，就聽見她厲聲說：“不管你在哪里，馬上滾到我面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