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和鄭途坐電梯下去,再跨過馬路回紫菀郡吃飯。
鄭途看她興致不是很高,關切地問道:“姚程爸爸來了,你不高興嗎?”
“不是不高興。”孟夏搖頭否認,“他愿意來我很欣慰,至少姚程的親情不用金錢去計算。”
鄭途摟住她的肩膀:“你又為自己傷感。其實沒什么的,你看我對你掏心掏肺,別人也羨慕你。”
孟夏笑了:“你夸自己還真是不遺余力。”
“至少沒夸大事實。”鄭途說。
進了小區門口,看到奶奶跟何姐走前面。她小跑上去挽住她的手:“我們也回來了。”
奶奶沒一點意外,回頭看一眼鄭途,說道:“那我們回家吃飯,今天有你喜歡的豆干和臘魚。”
坐到餐桌上吃了幾口飯后,奶奶還是沉不住氣說:“不知道他們父子相處得怎么樣?”
何姐說:“終歸是親父子,不會有什么問題的。”
“這么多年沒來往,過年也不說給姚程買一件衣服。”奶奶記恨著,“親兒子又怎么樣?”
孟夏挑著米飯吃,沒說話。
“奶奶,當年姑姑為什么離婚?”鄭途問。
“說是性格合不來,婆婆又總是挑事,三天兩頭吵架。再加上她常匯錢給孟夏,那邊就更不愿意了。”奶奶說完看向孟夏,“說到底還是我造的孽。”
何姐插嘴問:“那當初他們家就不想留這個兒子?”
“想留,但雪萍極力爭取,不要他家一分錢,也說不要撫養費,倒賠了兩萬塊才把孩子的撫養權拿過來。”奶奶說。
“倒賠兩萬塊?”孟夏瞪大眼睛,“姑姑怎么拿得出來?”
“我和你爺爺添了一點,她有點私房錢,又找別人借了一些。”奶奶嘆氣,“后來她生病,錢還不上,一直欠著。直到前兩年我才幫她還完。”
孟夏更震驚:“奶奶你怎么不跟我說?”
奶奶擺手:“那是你姑姑借的賬,怎么好叫你還?”
孟夏放下碗筷哭了,鄭途拍拍她肩膀:“怎么這么愛哭?”
何姐趕緊給她遞紙巾。
她一邊擦眼淚一邊說:“姑姑太難了,我不知道她有那么難。”
鄭途安慰她:“都過去了,現在日子多好呢。過日子要往前看。”
“對,過日子要往前看。”奶奶端起碗,大口大口吃起飯來。
吃完飯,奶奶突然向孟夏和鄭途發起邀請:“既然不用去醫院了,那你們今天帶我老太婆去逛逛?”
鄭途一口應下:“沒問題。”
孟夏說:“睡完午覺才去?”
奶奶迫不及待:“現在就去吧,荔城大都市,我還第一次來。”
“行,現在就帶我奶奶去逛街。”孟夏對鄭途說,“你去醫院那邊開車,我和奶奶在小區門口等你。”
“好,那你們等我。”鄭途說完就下樓去。
孟夏和奶奶換好衣服也下樓去。
出了電梯,看周圍沒人,奶奶問孟夏:“這么看,你是選鄭途了?”
孟夏很坦誠地說:“是!一是我喜歡他,二是他有能力照顧你和姚程。”
“那你什么時候從國外回來?”
“等姚程恢復好一點,我就回去辭職。回國的工作我也想好了,我可以托鄭途的關系進航空公司,不過我要待在荔城。”
奶奶點頭:“那也可以的,在荔城總好過到國外去。”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等走到小區門外沒一會兒,鄭途就把車開過來了。
上車之后,鄭途問:“奶奶你是想去逛商業街還是公園?或者兩個地方都去?”
奶奶長舒一口氣:“我不是真想去逛街,是有一些話不方便在家里說。”
孟夏心有感應:“奶奶您是想說何姐和護工的事?”
鄭途疑惑:“他們兩個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做得不到位?”
“工作還是做得挺好的,就是開支太大了。既然孟夏回來,就把人辭退了,我和孟夏兩個人照顧得過來。我還沒有老到完全不能動。”奶奶說。
鄭途否定:“這不行,照顧病人很累的。護工和家政的錢我出得起。”
“你出得起是一回事,關鍵是我們不需要了。”奶奶朝孟夏眨眼,示意她說話。
孟夏接收到信號,說道:“姚程不是全癱在床上,照顧他還比較輕松的。我負責買菜跑醫院,奶奶在家里做飯做點家務。”
“你能請多長時間的假?他這種情況動完手術,最少還要三個月的恢復期。我不同意!”鄭途態度堅決地說。
“你不同意?”孟夏眼珠子轉了一圈,“那我們舉手表決,少數服從多數。”
這樣做決定他肯定得服從,他從另外一個角度說:“姚程長大了,你親力親為照顧他不方便,再一個他身高體重,你力氣不夠大,萬一摔倒了得不償失。我們各退一步,護工留著,讓何姐干滿這個月。”
“行!就這樣安排!”孟夏做出最后的決定。
鄭途加快車速:“既然出來了,那就帶奶奶好好逛逛。”
奶奶:“就在附近走走吧,姚程他爸爸晚點是不是要走?”
“就去附近的商場逛逛吧。”孟夏說。
去商場可以給奶奶買兩套衣服。她穿的衣服太舊了。
給奶奶買好衣服,帶她去喝奶茶去看電影。電影看到一半,姚尚武打電話來。
孟夏到電影院外面去接,冷聲問他:“有什么事?”
“我要走了,再晚回曹海不方便。”漕海在市郊,那里有幾個大的凍品廠,他就在廠里上班。
孟夏說:“那你回去吧,醫院有單獨的護工照顧他,晚飯也有專人送過去。”
“我想知道這些年他是怎么過來的?”姚尚武問得有些心虛。
“還好,沒吃太多苦,外公外婆疼愛他。我姑姑去世沒多久我從大學畢業,去上班掙到錢供他吃穿讀書。他成績很好,去了松城啟智中學,我們在學校旁邊租了房子,外婆陪讀。”孟夏一口氣講完。
“你們把他照顧得很好,我很慚愧。”姚尚武說。
“我知道你過得困難,當初你跟姑姑離婚,約定好不出撫養費,他的醫藥費不用你出,你能來看他一眼我就很感激了。他還要動一次手術,恢復期很長,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多來幾次,我可以給你貼錢。”孟夏說。
“不不,我不要你的錢。”姚尚武不像孟松陽那樣冷血,“我爭取多來幾回。”
“那我謝謝你。”
掛完電話,孟夏在外面站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回放映廳里。
鄭途知道她情緒低落,緊緊地抓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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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少數服從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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