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墨的案子跟岳瑩的案子肯定有關聯。”
車內林知夏肯定地說：“只是一時半會想不出到底有什么關聯。”
尤其是柳墨的行為實在奇怪。
她似乎是在做一件完全沒有必要做的事。
意義在哪林知夏始終沒有想明白。
裴羨南見她陷入深思也沒打擾，安靜地開著車。
過一會兒林知夏忽然一個激靈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又被安全帶拉回了座椅上。
“我知道了！”
裴羨南看她這激動沒先去問她知道了什么，而是伸出手給她調整了一下安全帶的長度。
“你慢一點，別傷到自己。”
林知夏一把抓住裴羨南的手：“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柳墨跟岳瑩兩個人本來商量著要做什么，兩個人搞出一個所謂的綁架案，目的是給岳瑩提供不在場證明！”
“可兩個人的計劃出了岔子，岳瑩被殺了，柳墨的案子就顯得特別突兀。”
“其實這個案子并不是復雜，而是因為巧合太多！”
不然林知夏是真沒法解釋為什么這個案子會這么亂。
“可能性很大。”
裴羨南說：“回局里先看看岳瑩尸體被偷到底是怎么個情況咱們再集中開會討論。”
林知夏想清楚這些事之后覺得腦子特別清明，點了點頭說：“不出意外我們很快就能知道兇手是誰了。”
兩個人剛到警局迎面碰上專項組的同事。
“裴隊，林法醫你們回來了！”
“小江，你這是打算去哪里？”林知夏剛給何菊發完消息，抬眸看到熟人隨口打了聲招呼。
“我正打算出去找你們呢。”
裴羨南看向小江問道：“出什么事了？”
小江說：“網上輿論有些失控了，上頭叫咱們盡快出公告。”
林知夏眉目一凜，才想起還有這一茬。
林知夏跟裴羨南對視一眼：“我得去法醫部。”
裴羨南默契地接話：“我去處理網上的輿論，半個小時之后我們在會議室見。”
“好。”
兩個人轉身，各自朝著目的地而去。
……
醫院。
女警陪柳墨做完全部檢查，拿到報告后就打算送柳墨回家。
“如果你不想一個人，可以找親戚朋友去陪你。”
出了這樣的事也是該通知一下親戚朋友。
正常人失蹤了三天肯定得報案，幸虧沒出什么事，不然家里人后悔都來不及。
柳墨的手指緊緊攥著衣服。
剛才女警已經給她看了岳瑩的照片，她死死忍著才沒有泄露出真實情緒。
聽了女警的話她動了動唇瓣，到底還是沒忍住開口問：“殺死岳瑩的人……找到沒有啊？”
女警搖搖頭：“案件還在調查當中。”
柳墨腮幫子一抖，眼底閃過濃烈的憤恨。
女警以為自己看錯了，正要看個仔細，柳墨卻已經低下頭。
發絲自然垂落，將她的表情完全遮住。
女警挑眉，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問道：“岳瑩綁架你期間只接過一個電話嗎？”
“她還有沒有做其他的什么事？”
“沒有……”
柳墨說：“大部分時間她都是開車亂逛。”
“我記憶中她幾次停下來都是為了買東西。”
柳墨有些艱難地呼吸著。
“我沒想到她……”
女警拍了拍她的后背：“你真善良，換作是其他人莫名其妙被綁架早都恨死那個人了。”
“你聽說她出事了還這樣關心。”
柳墨眼神一慌。
“我就是……就是有些難以置信。”
柳墨一字一句地說：“明明之前還綁架了我打我的人，忽然就死了……這不是很奇怪很可怕嗎？”
“我光是想想都覺得后背發毛。”
“尤其是她今天確實把我換了車。”
女警感覺到柳墨的手臂上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輕輕揉搓了一下她的手臂替她緩解了恐懼的情緒。
“這件事我們還在查，或許那個人不是岳瑩也說不定呢。”
“她就是！”
柳墨忽然緊緊攥住了女警的胳膊，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你能帶我去警局嗎？我、我有事要說！”
女警盯著柳墨看了半晌，見她瞳孔有些渙散，明顯是恐懼又焦慮的情況，沒有猶豫點了點頭說：“好。”
“那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柳墨死死拉著女警的胳膊，生怕一松開就會出什么意外。
女警只當她是經歷了這些事又聽說了那么奇怪的事心底害怕，任由她拉著自己，跟其他幾個同事打了一聲招呼，幾個人上了警車朝著警局而去。
與此同時林知夏進到了法醫部的監控室。
“怎么樣？”
何菊提前過來調了監控，看到林知夏來了一臉焦急地說：“拍是拍到了，但沒什么用。”
何菊有些懊惱地說：“怪我當時太不注意了，有人進來我沒仔細查看，居然被她在眼皮子底下把尸體帶走了。”
林知夏湊上去看了一眼，對方穿著清潔工的衣服，推著打掃用具進了操作間，出來的時候手臂動作明顯變了，可見裝著用具的小車子變沉了。
當時岳瑩的尸體應該就在其中。
“這確實是你的失誤。”
林知夏沉聲開口：“操作間還有遺體在，為什么允許清潔工進去？”
何菊眼眶紅紅的都快哭了：“我當時忙著搞材料，就沒注意。”
而且每次檢驗完尸體確實會有一些需要處理掉的垃圾。
只不過從前都是專門的人來清潔。
今天何菊的注意力都在電腦屏幕上所以也沒注意到換人了。
見她被嚇到林知夏語氣軟了幾分，安撫道：“別擔心。”
雖然何菊確實有失誤，但裴羨南反應快，所有出口都被封鎖，對方帶著尸體根本逃不出去。
“尸體還在警局。”
何菊聞言也是松了一口氣。
一時疏忽跟弄丟遺體的罪責哪個更重不必多說。
她還是第一次犯這種錯誤，實在是不能承受弄丟遺體的責任。
“太好了……”只要能找回來，事情就還有轉圜的余地。
“我去一趟專項組，你的事晚點再說。”
何菊對林知夏很是信服，聽她這么說一口氣已經松出去大半，人看著也鎮定下來：“我知道了。”
“知夏姐你去忙吧。”
林知夏嗯了聲，帶著錄像快步趕去了會議室。
其他人都已經到了，唯獨裴羨南還沒來。
林知夏跟其他人交換了一下信息，得知他們走訪調查發現劉子楠的收入來源很有問題，忙坐下細問。
過了十來分鐘裴羨南到了，林知夏走到位置上坐下，裴羨南一邊打開投影儀一邊拋下一顆炸彈。
“案子有大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