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這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場,如同實質(zhì)般的重錘,狠狠砸在田晴的心口。
田晴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發(fā)不出聲音。
她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在國外更是被捧著長大,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江海那一刻的眼神,讓她感覺自已面對的不是一個明星,而是一個隨時可以掌控她生死的帝王。
“知……知道了……”
她呆呆地點頭,完全是被嚇傻了。
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辦公室,連那只愛馬仕包包都差點忘了拿。
一旁的李國離一直沒說話。
他看著此刻氣場全開,已經(jīng)能和K姐分庭抗禮的江海,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有欣慰,有感慨!
也有一絲落寞。
那個曾經(jīng)在他劇組里演小配角的年輕人……
真的長大了!
翅膀硬了,已經(jīng)成為了獨當(dāng)一面的巨頭了。
“江海,那我也先走了?!?/p>
“你自已保重!這圈子……風(fēng)大浪也大!”
李國離識趣地起身,拍了拍江海的肩膀,語重心長。
“李導(dǎo)慢走。”
江海起身相送。
“呸!什么東西!”
“仗勢欺人的大小姐!真以為咱們瀚海好欺負(fù)啊?”
等人走后,林淺淺推門進(jìn)來,看著田晴落荒而逃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
“海哥,我讓人查清楚了?!?/p>
“這個田晴確實是星二代,跟那個楊藝是同一批從國外回來的。”
“這幫人現(xiàn)在抱團(tuán),專門盯著像唐仁這種剛上市、根基不穩(wěn)但資源又多的新貴公司,想要通過空降管理層來摘桃子?!?/p>
她轉(zhuǎn)頭看向江海,立刻換上了一副專業(yè)的表情。
“嗯,意料之中?!?/p>
“老牌娛樂公司的格局已經(jīng)定型,他們插不進(jìn)去手,唐仁這種驟然暴富的‘暴發(fā)戶’,正是他們眼里的肥肉?!?/p>
江海點點頭。
“告訴前臺,以后凡是唐仁來的人,除非是蔡怡儂親自來,否則一律不見?!?/p>
他擺擺手,不再關(guān)注這個跳梁小丑。
“明白!”
下午。
前往港灣的航班!
處理完這邊的瑣事,江海立刻動身前往徐客工作室。
在這之前,他已經(jīng)跟《亮劍》劇組的陳簡導(dǎo)演溝通好了。
因為《亮劍》的拍攝已經(jīng)完成了八成。
剩下的主要是幾場大場面的戰(zhàn)爭戲和幾處細(xì)微的感情戲,正好可以等到江海從港灣回來再補拍。
……
唐仁總部。
總裁辦公室。
K姐揉著發(fā)脹的眉心,看著電腦屏幕上那條綠油油的股價曲線,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跌了10%……”
“這周已經(jīng)是第三次跌停了。”
K姐的聲音里透著疲憊。
“K姐,這是市場反應(yīng)。”
“之前的《神話》雖然收視率回升了,但口碑崩壞,對品牌傷害很大。”
“再加上江海和楊密的先后出走,外界對唐仁的造星能力和持續(xù)盈利能力產(chǎn)生了質(zhì)疑。還有……新劇《軒轅劍》遲遲未播,投資人看不到新的增長點,自然會拋售股票?!?/p>
王長令站在一旁,看著老板那憔悴的樣子,心中也有些不忍,但還是客觀地分析道。
“哼。”
“那就加快《軒轅劍》的進(jìn)度,立刻定檔!”
“必須搶在《亮劍》之前播完!我可不想再去觸那個霉頭!”
K姐冷哼一聲。
“明白。”
王長令點頭。
這是明智的決定。
公司是真怕再來一次《神話》那種被碾壓的慘案。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進(jìn)來?!?/p>
K姐揮揮手示意王長令先出去。
門開了。
王長令回頭看了一眼,整個人猛地一驚,瞳孔劇烈收縮。
走進(jìn)來的男人,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留著標(biāo)志性的小胡子,臉上掛著那副令人作嘔的儒雅笑容。
金萬豪!
前盛世娛樂董事長!
那個曾經(jīng)逼迫K姐、卡《仙劍》審核、跟唐仁勢不兩立的死對頭!
“為什么是他?”
王長令心中狂震。
盛世不是已經(jīng)被唐仁收購了嗎?
金萬豪不是已經(jīng)簽了賣身契滾蛋了嗎?
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而且看這架勢……像是座上賓?
帶著滿腹疑問,王長令退了出去。
辦公室內(nèi)。
金萬豪自顧自地走到沙發(fā)前坐下,翹起二郎腿,看著K姐,眼神里帶著一絲玩味和調(diào)侃。
“怡儂,好久不見,怎么看起來這么憔悴?是不是想我想的?”
“我都說了,我對你是真愛。這盛世娛樂……就算是我送給你的聘禮了“。
“只要你開心,多少個盛世我都舍得!”
金萬豪笑得一臉深情。
聽著這油膩的情話,K姐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涌。
“夠了?!?/p>
“金萬豪,別在那兒演情圣了。”
“要不是你走投無路,被債主追得滿世界跑,你會跑到我這兒來搖尾乞憐?”
“現(xiàn)在這世道,除了我唐仁,還有誰敢收留你這個過街老鼠?”
K姐冷冷地打斷他,眼神里滿是厭惡。
“話不能這么說?!?/p>
“如果不是我?guī)砹司┤Φ哪枪P融資,幫唐仁補上了現(xiàn)金流的窟窿,你現(xiàn)在的股價早就跌破發(fā)行價了吧?咱們這叫……互惠互利!”
金萬豪也不生氣,依舊笑瞇瞇的。
K姐沉默了。
這是事實!
唐仁雖然吞下了盛世,但也背上了沉重的債務(wù)包袱。
再加上最近股價暴跌,資金鏈確實緊張。
金萬豪雖然是個混蛋,但他手里確實握著不少人脈和資源。
唐仁終究是暴發(fā)戶,需要盛世之前一線的底蘊來填充。
為了穩(wěn)固唐仁的根基,為了保住公司,她不得不捏著鼻子喝下這杯毒酒。
金萬豪敏銳地捕捉到了K姐眼中的那一絲無奈和動搖。
“怡儂,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不僅是對我,更是對那個江海!”
“你不覺得……這很不公平嗎?”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語氣變得誘惑而危險。
提到這個名字,K姐的眉頭明顯皺了一下。
“你想說什么?”
K姐看著他。
“我想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瀚海娛樂現(xiàn)在勢頭正猛,那是咱們共同的競爭對手?!?/p>
“如果任由他發(fā)展下去,遲早有一天,唐仁也會被他吞掉,就像你吞掉盛世一樣!”
金萬豪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
“所以,我們要一致對外?!?/p>
“我要親自收拾王凱那個叛徒!而你,K姐……”
“你也應(yīng)該好好收拾收拾江海這個唐仁的‘叛徒’了,不能讓他再這么囂張下去!”
金萬豪伸出手,做了一個握拳的姿勢。
K姐眉頭緊鎖,眼神閃爍。
她在猶豫!
雖然她對江海的出走感到憤怒。
但內(nèi)心深處,她對那個才華橫溢的年輕人還是有一絲惜才之心的。
金萬豪見狀,決定加大火力。
“怡儂,還記得咱們高中那時候嗎?”
“那時候咱們一起創(chuàng)業(yè),一起憧憬未來。后來也當(dāng)了同事?!?/p>
“雖然中間發(fā)生了很多不愉快,但歸根結(jié)底,咱們才是一類人。咱們是資本,是掌控者。而江?!?/p>
“他只是個跳出棋盤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