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文寧:“正事要緊!”
顧子寒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模糊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眼底的火焰燃燒得更旺了。
他低下頭,再次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充滿了失而復得的狂喜與壓抑已久的深情。
顧子寒的動作帶著一絲急切,像是要將懷里的人兒揉進自已的骨血里,再也不分開。
溫文寧被他吻得暈頭轉向,只能攀著他的肩膀,承受著他狂風暴雨般的熱情。
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顧子寒才戀戀不舍地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粗重地喘息著。
“媳婦!”他聲音沙啞:“我愛你!”
溫文寧看著他的輪廓,感受著他身上那股幾乎要將自已融化的熱度,心軟得一塌糊涂。
但理智告訴她,現在真的不是時候。
而且,早上已經來過一次了!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他的薄唇上,語氣雖然柔軟:“好,我知道你愛我!”
“我也愛你!”
“好了,咱們現在要去辦正事了。”
“小叔叔該等急了。”
顧子寒戀戀不舍地松開她。
他看著溫文寧轉過身,露出那光潔的后背和那根細細的黑色肩帶,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再次翻涌的火焰。
“我來幫你扣。”他聲音依舊沙啞。
溫文寧點了點頭,背對著他,等著他幫忙。
顧子寒伸出手,憑借著那模糊的視覺和之前幾次的熟悉感,精準地找到了內衣的搭扣。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她溫熱細膩的肌膚,引得兩人都是一陣輕顫。
顧子寒定了定神,修長的手指靈活地一勾,一搭。
“咔噠。”
一聲輕響,搭扣被穩穩地扣上了。
溫文寧震驚了。
她猛地轉過身,仰起頭,那雙“失明”的眼睛里,寫滿了不可思議。
他……他怎么這么輕松扣上了?
一個瞎子,怎么可能這么精準地找到那個小小的搭扣?
溫文寧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她伸出手,纖細的手指,在他眼前輕輕晃了晃。
“阿寒,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突如其來的、用力的擁抱給打斷了。
顧子寒一把將她緊緊地抱入懷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她嵌進自已的身體里。
他的胸膛,在劇烈地起伏著。
溫文寧能清晰地聽到他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聲,一聲,又一聲,震得她耳膜發麻。
“媳婦……”
顧子寒的頭,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里,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微微顫抖著。
“我看見了……”
“雖然還是很模糊,像隔著一層霧,但我看見了。”
他抬起頭,那雙曾經空洞無神的眼睛里,此刻正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璀璨奪目的光芒。
他用那雙帶著薄繭的大手,輕輕捧起溫文寧的小臉,滾燙的唇,印在她的眉心。
“媳婦,我的眼前,已經有你模糊的影子了。”
“我能看到你了!”
溫文寧的眼眶紅了。
“太好了……”她伸出雙臂,緊緊地回抱著他。
兩人就這么緊緊地相擁著,分享著這份喜悅。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也照亮了他們眼底那璀璨的的光芒。
直到門外再次傳來顧國強的催促聲,兩人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溫文寧迅速穿好衣服,顧子寒則在一旁,用那雙“重見光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貪婪地描摹著她的每一個動作。
溫文寧被看到極其不自在,狗男人,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占她便宜。
她很快收斂思緒,從一早就準備好的衣服里拿出一塊白色的紗布,綁在了眼睛上。
這樣,誰都能知道她的眼睛出了問題,她也省的去演那渙散沒有聚焦的情節。
這塊布是特制的,從空間里面拿出來的,即時蒙住了眼睛,她還是能夠清晰的看見周圍的一切。
當病房門再次被打開的那一刻,門外的顧國強和張兵,感覺自已的眼睛像是被一道光給閃了一下。
只見溫文寧換下了一身素凈的病號服,穿上了一件款式新穎的淡黃色寬大羊毛毛衣。
毛衣領口是精致的娃娃領,帶著幾分少女的甜美。
下邊穿著一件寬松的黑色長筒孕婦褲,褲腳玩了幾圈,露出黑色的高幫鞋。
外面罩著一件純白色的長款羊毛呢大衣,衣領和袖口都點綴著一圈柔軟的白色絨毛,襯得她那張本就甜美的小臉愈發嬌俏可人。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卷發,被松松地編成一根麻花辮,垂在身側。
雖然眼睛被綁上了白布,但絲毫不影響她的美。
清晨的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斜斜地灑在她的身上,為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她就那么安安靜靜地站在那里,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從畫報里走出來的、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
顧國強看呆了!
他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老天爺!
這……侄媳婦真的是他顧國強見過最甜美的人。
怪不得自已那一向冰臉的侄子被她迷的七葷八葷的。
他再扭頭看自家那個雖然眼瞎但依舊挺拔英武的大侄子,心里重重的嘆息一聲。
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不,好天仙都讓這臭小子給拐了!
站在一旁的張兵,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早就知道溫醫生長得好看,但從沒想過,她能好看到這種地步。
他看著自家團長自然而然地牽起溫醫生的手,兩人并肩而立。
一個英武不凡,一個嬌美如花,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張兵的心里,充滿了對自家團長的羨慕。
他張兵這輩子要是能娶到溫醫生這樣媳婦兒的……一根頭發絲,那他做夢都能笑醒!
“咳咳!”顧國強最先回過神來,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掩飾住自已的失態,然后認命地上前,準備去推顧子寒的輪椅。
溫文寧的輪椅,責由張兵負責。
然而,就在他們四人準備出發,前往那間審訊室時,走廊的另一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吳院長帶著一臉焦急的神色,快步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在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約莫四十歲上下,穿著一件樸素的藍色棉布罩衫,外面套著一件灰色的確良棉衣外套,一把頭發捆在腦后。
她的長相很普通,但氣質卻十分溫婉,眉眼間帶著一種常年病弱的蒼白與柔和。
兩人在離病房還有五米遠的地方,就被兩名守衛兵給攔了下來。
“站住,閑人免進!”守衛兵的聲音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