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陽和宋旭察覺到秋暖對林安微妙的不爽氣息,找了個借口趕緊溜了。
剩下秋暖獨自面對林安,還得顧及旁邊的秦教授:“老師。”
秦教授抬手打斷他:“你早已不是我的學生,不用客氣。”
林安聽得暗自冒起雞皮疙瘩,這話有多絕情?就代表秦教授有多失望。
秋暖的眼眶受自尊心影響得紅了個徹底,她咬了咬唇,哀怨地瞪了眼林安跑了,低著腦袋跑了。
林安只覺得莫名其妙,有種無辜背上禍害者的無奈。
回到辦公室時,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他體內的癌細胞不僅全部消失,身體也非常健康,且跟現在亞健康的人不一樣,他的身體是真健康。
秦教授看了眼檢查報告,又看了眼林安的臉色,一時間來來回回地看,要不是從剛開始跟進到現在,還真不相信林安這身體是患過絕癥的。
“你這段時間有吃什么補藥嗎?”
“沒有。”
秦教授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林安緊實的肩膀:“小子,你會后福無窮的。”
至于其他醫生,一次比一次更震驚的模樣,對林安來說,已經見怪不怪。
離開醫院,林安給林淼淼打了個電話,幾聲嘟嘟聲響完,電話被接通:“林安,是你嗎?”聲音里帶著久違的振奮。
“嗯,之前沒來得及參加你的生日宴會,晚上有時間嗎,請你吃飯。”
今天周末,林淼淼正好窩在家里無所事事,林安約她吃飯,自當求之不得,眼睛一亮,立刻從床上彈起:“有有有有,我們在哪里見面?”
林安揉了揉眼皮直跳的眉心:“我把地址發給你,叫上你兩個姐姐一起。”
林淼淼最近衰得很,自從秦皎皎轉校后,她的校園生活枯燥得簡直乏味,好不容易林安約她吃飯,還要叫上姐姐,林淼淼頓覺更乏味:“哥哥找大姐她們有事?”
“今天正好有時間。”林安語氣寡淡。
連向來善于活躍氣氛的林淼淼心里也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即使今時不同往日,也不至于生硬到比普通朋友還不如的地步,但聲音依舊甜美:“好的哥哥,我會跟大姐說的。”
掛斷電話,林安把訂好的餐廳地址發過去。
而掛斷電話,林淼淼還在郁悶中,身后就傳來一個讓她更郁悶的聲音:“林淼淼,你跟誰通電話呢?我可聽到你喊哥哥了,是不是林安那個孽種。”
提到林安,林舟已經不加掩飾臉上的嫉恨,扭曲到整張臉看著一點都不像林家的孩子,奇丑無比。
林淼淼嫌棄地看他一眼,轉身走過去準備關門:“你很喜歡偷聽人家說話嗎?還真是爛泥扶不上墻呢,一點素質都沒有。”
林舟抬手死死卡著門,另一只手要去抓林淼淼:“也沒見你比我好多少,你這么熱臉貼他的冷屁股,又怎么樣呢?”
“你干什么,別碰我!”林淼淼嫌惡地一把打掉林舟的手。
她的嫌惡讓林舟越發不爽,眼看就要扯上林淼淼的頭發。
“你們在干嘛?”肖琬從樓上走下來剛好最不安分的兩姐弟在打鬧,頓覺頭疼。
“媽。”林舟轉身,本來猙獰的面孔瞬間委屈無比,“不關淼淼的事,是我太敏感了,淼淼對著手機喊別人哥哥,我心里很不舒服,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問淼淼她喊哥哥的那個人是誰,應該是林安吧,還是我不夠好,回來這么久都沒法讓淼淼叫我一聲哥哥。”
林舟每次使出殺手锏,肖琬都還是會心疼:“小舟乖,淼淼和林安相處的時間比較長,你別介意,不管林安有多優秀,你都是我林家唯一的兒子。”
說著,肖琬狠瞪了林淼淼一眼:“淼淼,過來跟小舟道歉,我要說多少遍你才能聽懂?你這輩子只有一個哥哥,別什么賤種都喊哥哥,平白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對于林淼淼對林安有依賴這事,肖琬是知道一些的,她不是不想反對,而是在林傾城跟她分析利弊后,肖琬再不想承認也得承認。
但不妨礙她內心對林安的反感。
林淼淼當著母親面甩了林舟一個白眼:“他算哪門子哥哥?喊他哥哥我都覺得丟人。”
這是真實想法,在她的認知中,林舟對她沒實際作用,本就不配做她哥哥,就算有血緣關系也不行!
林舟深深嘆了口氣:“淼淼,我知道我離開的這些年都是林安填補給你的,這樣吧,你想要什么,或者想我怎么做,能讓你高興些,你盡管說?”
肖琬怒了:“林淼淼,我念你還小,不懂事,今天就再原諒你一次,下次再讓我聽到你對小舟無理,我就斷了你的零花錢,看看你還能不能為所欲為!”
“媽!”林淼淼跺腳又扭腰,全身上下都在表示抗拒,眸光陰冷瞪向林舟,一言不發地轉身上了樓。
她氣頭上,硬碰硬只會吃虧。
“林淼淼,你這是什么態度?”肖琬氣得直對著往樓上走的林淼淼大吼。
林淼淼只當沒聽見,突然,身后一股重力把她整個人直接往后拖,樓梯間,若不是那股力量大,她差點從樓梯間摔下去。
林舟可顧不得她險些摔了,硬生生地把她拽到肖琬面前:“淼淼,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不能這么不尊重媽,媽跟你說話呢,你怎么能這副態度。”
哈!
林淼淼驚恐地干瞪眼,看不出來呀,林舟哄老媽這么有一套?
肖琬看著林淼淼視林舟為仇人的小臉,操起巴掌想打她:“淼淼,你太任性!”剛想繼續說教,林淼淼突然掙脫林舟的掌握,逃到一邊。
正好傭人阿姨端著一套精美的玻璃茶具上來,她拿起一只杯子,對準林舟,如投擲飛鏢一般扔了過去,力氣不小,距離不遠,杯子在空中滑過一道拋物線,只聽到“砰”的一聲。
緊接著是兩聲慘叫。
“啪。”
杯子擦過林舟的頭砸在地面,濺起的碎片也劃傷了肖琬的腿。
林舟捂住額頭,一個血口里繃出血液,疼得他雙眼含淚,仇視著林淼淼,可再看過去時,林淼淼已經不見了,再回頭,人在自己臥房門口,手里還有一個玻璃杯。
女孩居高臨下處于俯視角度的眼神陰冷滲人,對著林舟咧嘴一笑,再將手里的杯子扔下。
林舟嚇得趕緊跑,這回杯子沒砸到他身上,卻砸到了地板上,碎片四濺,慘叫聲再次響起。
這次叫的只有林舟,看著林淼淼咬牙切齒:“林淼淼!你TM的有種別跑!”
疼痛讓林舟忘記了偽裝,可隨即只聽到一聲關門聲,林淼淼逃回窩里,隔了一扇門,卻讓林舟想踹門了。
肖琬的驚呼忽然炸響:“哎呀,小舟,你的頭受傷了,快,跟媽去醫院。”
林舟停下動作,雙眼含淚地向肖琬訴苦:“媽,我好痛。”
“我們先去醫院,放心,這件事,媽媽一點讓淼淼跟你道歉!”
只是道歉嗎?他不讓林淼淼也頂一個傷口,這口氣就咽不下去!
林淼淼趴在門口聽到外面沒了動靜,才給林傾城打去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