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依冽被這位長輩逼得臉色冷得跟冰封了似得,只能忍氣吞聲選擇回避。
看來她在江家的日子并不好過,這也難怪她當初會離開江家,獨自創立了遇見集團。
不過,這些都是江家的家務事,秦離不便多言。
尤其是當她不僅責怪江依冽,還順帶貶低自己這個英勇神武、霸道不羈的保安時,秦離心里更是不爽。
這女人雖說是江依冽的長輩,但跟秦離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他才不會慣著她。
秦離抬手打斷了她的話:“等等,你說什么呢?”
何玉玲不滿地看向秦離:“我們說話,你一個小保安插什么嘴!”
她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地說:“一點規矩都沒有,依冽怎么會讓你這種人留在身邊。”
“依冽,你趕緊把他辭了,看著就心煩。”她接著說,“是不是覺得自己長得還行,就想追求我們家依冽,做入贅進豪門的美夢?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命!一個軟飯男!”
江依冽氣得想要拉秦離走,卻被秦離輕輕推開了她的手,他上下打量了何玉玲一眼。
“我說你這人是不是太過分了點?我這才說了幾句,你就開始罵人了。”
何玉玲瞪大眼睛,一臉兇惡:“你這粗俗無禮的狗東西!你罵誰呢?”
秦離毫不示弱地回擊:“什么豪門不豪門的,像你這樣年紀一大把還不講理的老太太,不是娘們還想裝嫩被人叫小姑娘?”
秦離轉向江依冽伸出手:“你看,這樣的叫女神,有顏值沒氣質的叫美女,沒顏值沒氣質的叫女孩。你連女孩都不沾邊,不叫你大媽就是看在江家的面子上。”
“江家的豪門氣質也不差,怎么就沒熏陶出你一點雍容華貴,反而比那些站在街上罵街的老娘們還潑辣?”
“別仗著自己是長輩就倚老賣老,思想落后,還說人不懂事。”
“社會在進步,人類要發展,大媽你也該與時俱進。”
江依冽先是驚訝,然后愣住了,看看秦離,又看看粉底都遮不住滿臉漲紅的嬸嬸,心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每次見到嬸嬸,她總是被數落一頓,還得忍氣吞聲,現在終于有人替她出了一口氣。
江依冽忍住笑意沒說話,想著有爺爺在,秦離功夫又高,也不會吃虧,反正她平時也不常回來。何玉玲氣得直跺腳:“你個小兔崽子叫我什么!”
“沒教養的瘋狗,怎么讓你進來的!”她怒吼,“保鏢!把他給我轟出去!”
三個保鏢迅速從秦離背后沖過來,何玉玲大聲吼道:“給我打斷他的腿扔出去!”
江依冽憤怒地喊道:“嬸嬸你太過分了!”
“過分什么!沒打死他就算他祖上積德!”何玉玲暴跳如雷。三個保鏢氣勢洶洶地撲上來,秦離猛地一腳后踹,其中一個年薪三百萬的專業保鏢,甚至都沒看清秦離的動作,就被踢飛了出去。
一路倒滑到大廳門口,那保鏢掙扎了幾下,發現自己根本爬不起來。
另一個保鏢見狀大怒,心想這小保安居然敢在江家撒野!他揮拳朝秦離頭部襲來,拳風凌厲。秦離輕松地一記鞭腿橫掃,只用了三分力氣,算是給江依冽留點面子,直接把第二個保鏢掃飛出去。
第三個保鏢見狀心中暗叫不妙,他從未見過如此厲害的角色。他迅速掏槍,準備應對突發狀況。然而,秦離的動作快如閃電,保鏢還沒反應過來,槍就已經到了秦離手里。只見秦離優雅地轉著手中的槍,保鏢低頭一看,自己的手還保持著舉槍的姿態,可槍卻不見了。
秦離把彈夾拔出來看了看,又重新裝回去。“沙漠白鷹,好槍,給你這種連槍都握不住的人用真是浪費。”說著,他隨手把槍丟給了保鏢。保鏢急忙雙手接住,愣在那里,內心震撼無比。即便被秦離如此羞辱,他也沒有絲毫憤怒,反而滿心敬畏。
“撲通”一聲,保鏢跪倒在地:“你是我見過最強的人,請收我為徒。”
何玉玲當場傻眼,這個粗魯的小保安竟然身手如此了得!三個高級保鏢,一眨眼間就被他收拾了!他不僅沒被趕出去,反而讓保鏢跪地拜師!這讓江家的臉面往哪兒擱!
她對著保鏢吼道:“沒用的東西!滾!”秦離則冷冷地嘲諷何玉玲:“尊貴是別人給的,不是靠自己裝出來的。”
“像你這種輕浮的人,有錢的時候覺得了不起,沒錢了就會被人踩到泥里。”
“信不信?”
何玉玲氣得直咬牙,一肚子臟話堵在喉嚨口,卻一句都說不出來。秦離轉向保鏢:“想學功夫?”
“想!”保鏢誠懇地回答。
“去遇見集團安保部報到,免費教你。”
保鏢們早就受夠了何玉玲的頤指氣使,站起來對江依冽鞠了一躬:“小姐,麻煩您跟老爺說一聲,我去遇見集團報到。”
“都是江家的企業,在哪兒都一樣。”
說完,保鏢轉身向秦離鞠了一躬,然后徑直離去,邊走邊把槍插回西裝內側的槍套里。另外兩名被秦離撂倒的保鏢,一個捂著肚子,一個撐著腰,蹣跚著走過來,也對江依冽鞠躬。
“小姐,我也去遇見集團報到,麻煩您跟老爺說一聲。”
“小姐,我也一起去,麻煩您跟老爺說一聲。”
兩人再次向秦離鞠躬:“謝謝先生手下留情。”
互相攙扶著離開了現場。他們向江依冽鞠躬,卻完全無視了何玉玲,這讓何玉玲感到十分屈辱。她指著他們罵道:“廢物!全是廢物!我看你們去了那兒能有什么出息!”
江依冽嘆了口氣:“嬸嬸,尊重他人就是尊重自己。”
“保鏢也是一份職業,他們是用生命保護我們江家的安全。”
“我們應該尊重他們,出于道義,更應該感激他們。”
何玉玲怒氣沖沖地說:“你這是長大了,翅膀硬了,居然跑來教訓我!”江依冽氣得眼眶泛紅,扭頭看向一邊。
秦離笑了笑,說道:“你活了這么多年,連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他接著說:“保鏢在危急關頭,既可以挺身而出為你擋子彈,也能靈活閃避危險。而你這樣的普通人,就算給你一百雙眼睛,你也看不懂他們的專業。”
“人家掙的是你的錢,但人家的命可是自己的。”秦離繼續說道,“想讓人用命換你的命,憑什么?你說憑什么?”
何玉玲氣得直跺腳,吼道:“憑我有錢!為錢賣命的人多了去了!”這時,一個蒼老而有力的聲音響起:“有錢可以買命,但買不到真心。”
江依冽立刻望向樓梯方向。一位短寸灰白色的頭發、略顯富態的老者扶著樓梯緩緩走下來。他是江家的掌舵人,江依冽的爺爺,高東海。
“爺爺!”江依冽連忙上前扶著老者下樓。何玉玲意識到自己剛才失態了,急忙調整情緒,溫聲細語地對老者說:“爸,驚擾到您了。”
“依冽帶回來個保安,我怕打擾到您休息,正打算讓他離開。”何玉玲此時的態度變得極為溫順,仿佛一個體貼的兒媳。
江國杰抬手指向秦離:“他是我請來的貴客,以后要懂得禮貌。”
何玉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老爺子請來的貴客!她眼珠子一轉,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趕緊對秦離說:“真是不好意思,我這人脾氣急,誤會了。”
“我說這小伙子怎么這么不一般,功夫又好。”她試圖多說幾句贊美的話,但腦子里一片空白,實在想不出更多的夸獎之詞。秦離一臉嬉笑地接話:“人也挺帥的。”
何玉玲尷尬地笑著點頭,態度恭敬了許多。江依冽抿嘴偷笑,心想秦離臉皮還真夠厚的。
江國杰對何玉玲說:“你先去忙吧,我跟貴客有事要談。”何玉玲輕聲細語地回應:“那你們聊,我讓人送些點心過來。”
說完,她便離開了客廳。一出門,她的臉色立刻變得陰沉,暗自咬牙切齒。什么東西都往家里帶!
客廳里只剩下江國杰、秦離和江依冽。
江國杰拱手說道:“老朽江國杰,還請小友見諒。”
秦離的眼睛突然一亮,整個人僵在原地,表情古怪,開始仔細打量這位老人。
“老爺子,您,您怎么稱呼?”江依冽驚訝地看著秦離。明明爺爺已經說了自己的名字,秦離不可能沒聽見。他的表現有些奇怪,難道他以前認識爺爺?
江國杰依舊拱手,重復了一遍:“老朽江國杰。”秦離拍了拍額頭:“我正想找您,還擔心找不到呢。”
“我師父不是說您在海邊打漁嗎?怎么看您也不像是個打漁的人啊。”
江依冽提醒道:“秦離,你這樣跟我爺爺說話不太好吧。”江國杰卻呵呵一笑,說道:“以前是打漁的,現在年紀大了,干不動了。”
他伸手指向樓梯:“咱爺倆上樓茶室聊。”秦離一如既往地隨性,抬手示意:“老爺子請。”
江依冽愣住了,心里琢磨著:這是怎么回事!原來他們早就認識,就我不知道?
江國杰和秦離并肩走上樓,就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樣。江依冽滿腹好奇,緊跟著他們,想聽聽他們在聊些什么。
進了茶室后,江國杰吩咐江依冽:“今天別讓人打擾我們,就說我不見客。”江依冽聽話地點點頭,退出了茶室。
江國杰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張照片,然后將手機推到秦離面前。秦離低頭一看,眼睛猛地瞪圓。
陰陽玉!而且是兩塊陰陽玉合在一起形成的圓盤!這意味著,他的陽玉就在江國杰手里!
秦離拿起手機,仔細端詳照片中的玉盤。沒錯,就是它!他抬起頭看向江國杰,對方咧嘴一笑,露出一顆金光閃閃的牙齒。
秦離難以置信地問:“我的玉怎么會在您這里?”江國杰得意地笑道:“這就叫有緣千里來相會!哈哈哈!”
“秦離啊,你救了依冽之后,她就把這事告訴了我。我立刻派人找你,總得有所表示吧?”江國杰繼續說道,“沒想到你去了老高那兒。老高這人一根筋,他孫女是他心頭肉,怎么可能隨便許給別人。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猜想可能是當年道長來安城定下的婚約。”
“我去問老高,他卻遮遮掩掩,搞得我一頭霧水。昨天,依冽把這塊玉給我看,我試著拼了一下,嘿!果然拼上了!”
江國杰指著秦離:“你就是江家的女婿。”秦離尷尬地撓了撓頭,笑著說:“老爺子,我這不是已經住下了嗎?要不,您把玉還我,這事兒就算了吧。”
江國杰斷然擺手:“沒門。”他敲了敲桌面,神色堅決地說:“就算是把你師父請來,你也是江家的女婿。”
“當年我家住在海邊,一家人靠打漁為生。后來家里出了點事,我也差點不行了。你師父帶著你路過安城,幫我治好了病,還教了我不少東西。這才有了今天的家業。”
“定下婚約后,你師父就離開了。這些年,一直在等你來。這些家業,說到底,都是你師父給你準備的。你不做江家的女婿,我怎么跟你師父交代?”
“再說,背信棄義的事,我這把年紀也干不出來。”江依冽敲了敲門,準備進來,卻被江國杰揮手制止,讓她在外面等著。
江依冽只好退了出去,站在門口。秦離無奈地說:“老爺子,咱們先把師父的事放一邊,聽您這話,是不是不打算講理了?”
江國杰挑了挑眉,一臉不高興:“什么叫我不講理?分明是高老頭想獨吞好處,悶聲不吭。當年是怎么說的?好像也沒怎么說清楚。”
“總之,玉在我這兒。”
秦離無奈地攤手:“那,你把玉給我看看。”
江國杰咧嘴一笑:“給你看陰玉?沒必要。給你看陽玉?你身手我知道,院子里那些保鏢根本攔不住你,咱們就別再比劃了。”
“照片上就是實物,絕對沒問題。”秦離心里苦笑,真是人老成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