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取韻見氣氛有點僵,趕緊打圓場:“你們年輕人好久不見,正好趁這機會好好聊聊。”
她笑著看向秦離,“我好久沒開跑車了,你這輛蘭博基尼看起來挺炫的,借我開一圈怎么樣?”
這話一出,顯然是接受了秦離的身份。秦離咧嘴一笑,爽快地說:“當然沒問題,鑰匙就在車上?!?/p>
葉取韻又轉向羅雨彤:“雨彤,你的行李箱你自己拿好,你老媽我要飆車去了。”
說完,她給羅嘉遠使了個眼色,暗示他跟上。
羅嘉遠會意,拍了拍康燕齊的肩膀:“有空到家里坐坐,年輕人多交流交流。你阿姨開車技術一般,我去看著點。”
說完,羅嘉遠快步走向那輛蘭博基尼,拉開副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引擎轟鳴聲中,車子如箭般駛離現場。
羅雨彤轉頭對秦離說:“我們也走吧,我的車停前面。”秦離點點頭,順手提起行李箱,朝康燕齊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后輕輕牽起羅雨彤的手,一起離開了。
康燕齊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夢寐以求的女孩的手被眼前這個男人緊緊握住,心中猶如被無數螞蟻啃咬般痛苦?!扒仉x,我會讓你后悔的!”他咬牙切齒地低聲說道。
羅雨彤一臉不屑,根本懶得回頭看他一眼。秦離則轉過頭,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你這話聽起來可不太友好啊。”
看著秦離把行李箱放進后備箱,兩人上了車,漸漸消失在視線里。
康燕齊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怒火,猛地握緊雙拳,發出一聲壓抑已久的怒吼。
伴隨著“啊——”的一聲嘶吼,他一腳重重地踹在身旁的黑色奔馳車門上,發出“咣”的一聲巨響。
車上,羅雨彤駕駛著她的紅色轎跑,而秦離則坐在副駕駛位上,手指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敲擊,記錄些什么。
“牽手一次,兩百。”秦離自言自語道。
羅雨彤差點沒握住方向盤,側目瞥了他一眼:“這才剛上車就開始算賬了?”
“你以為呢?剛剛可是費了老鼻子勁兒,這得算是辛苦費?!鼻仉x一邊說著,一邊把手機放進口袋里,身子往后一靠,雙手交叉枕在腦后,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怎么樣,小爺我這演技?”
“一出手,定乾坤!”羅雨彤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道。
“根據我的分析,今天的事情已經搞定了九成,回去吃頓飯,再送你爸媽走,就算大功告成了?!鼻仉x補充道。
“話說回來,事情越順利,我的報酬就越少,別忘了還有過夜的錢和套餐費哦。”他不忘提醒道。
羅雨彤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微微上揚,帶出一抹笑?!扒仉x,你怎么沒被高雙兒揍死,還真是個奇跡?!?/p>
不過,她心里其實挺欣賞秦離這種做派的,完全是個瀟灑的痞子,偏偏還透著股莫名的魅力?!皣K,這副痞帥樣兒,還真是讓人又愛又恨?!?/p>
秦離聽罷,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在蘭博基尼的車廂內,葉取韻握緊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開口問坐在副駕的羅嘉遠:“你覺得這女婿怎么樣?”
羅嘉遠輕嘆一聲,緩緩說道:“這小伙子不錯,頭腦清晰,反應快,跟雨彤也算般配?!?/p>
“只是性格上有點兒不羈,還需要時間來磨合。”他繼續補充道,“再說,康燕齊那邊,畢竟是老朋友的孩子,之前也有過口頭上的約定,現在這樣,確實不太好處理?!?/p>
葉取韻堅定地回應:“都什么時代了,孩子們的事還是少管吧。”
“年輕人嘛,本來就應該有點活力。”她接著說,“像那個康燕齊,整天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雨彤跟他在一起肯定會覺得悶?!?/p>
“你不是一直抱怨生意場上缺個得力助手嗎?”葉取韻轉頭看了眼羅嘉遠,“秦離這小伙子挺好,你多帶帶他,肯定能成為你的左膀右臂?!?/p>
羅嘉遠點點頭,同意道:“這一點你說得對?!?/p>
“但是,我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他皺眉,“你看秦離和雨彤,雖然表面上關系親密,但總覺得少了點什么?!?/p>
“可能這兩個年輕人之間的事情沒那么簡單。”他若有所思地說。
葉取韻笑了笑,“第一次見家長嘛,難免會緊張,不自然也是正常的?!?/p>
“要是上來就跟雨彤黏在一起,那才奇怪呢?!彼忉尩?。
這時,羅嘉遠從座位邊上翻找出一張行駛證,遞給葉取韻看。葉取韻接過一看,發現是自家女兒的名字印在上面,頓時露出驚訝的表情。
“可能是雨彤為了讓他有點面子,借車給他用用吧。”葉取韻思索片刻后說,“總之,我覺得這小伙子挺好的。”
“萬一真是雨彤找來的托呢?”羅嘉遠笑著問道。
葉取韻毫不猶豫地回答:“那我們就分開問問清楚。”
“只要還沒結婚,雨彤對他有意思,那就得把他留下?!彼孕艥M滿地說,“憑咱們家的條件和雨彤的樣貌,他沒啥可猶豫的。”
“就算是托,我也要把他們撮合到一起。”她斬釘截鐵地表態,“跟我斗,這丫頭還嫩了點?!?/p>
羅嘉遠搖了搖頭,忍不住笑了起來,“這趟回來,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秦離駕駛的白色蘭博基尼穩穩地停在了那棟豪華白色別墅前的草坪邊上,車身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緊接著,羅雨彤駕駛的一輛鮮紅轎跑也緊跟其后,優雅地停在了蘭博基尼的后方。兩人各自打開車門,從車內走出。
秦離徑直走向車尾,開始從后備箱中取出他們的行李。而羅雨彤則站在一旁,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神復雜地看著秦離忙碌的身影。
“干嘛呢,愣著,不進去嗎?”秦離一邊整理行李,一邊頭也不回地問道。
羅雨彤伸出一只手,示意他過來。“200塊?!彼f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秦離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嘆了口氣,握住她那只光滑粉嫩的手。“我還沒跟男生牽過手呢?!?/p>
羅雨彤微微側頭,嘴角輕輕上揚,低聲抱怨道,“占了便宜還這么斤斤計較?!?/p>
秦離挑了挑眉毛,一臉不服氣地說:“那你放開啊?!?/p>
羅雨彤另一只手捏成一個小拳頭,威脅性地舉起來,似乎準備揍秦離?!耙皇强丛诟唠p兒的面子上,我真想揍你一頓。”她瞪大眼睛,皺著鼻子,聲音中透出幾分不滿。
秦離笑了一聲,單手拉著行李箱,另一只手被她抓著,只能往后退了一步,做出防御的姿態。
“你和高雙兒還真是好閨蜜,動手能力都那么強,是不是一起學的跆拳道?”他調侃道。
“柔道,我學的是柔道,你想怎樣?”羅雨彤不甘示弱地反駁。
秦離裝出一臉兇狠的模樣:“最近手頭緊,我躺地上訛你一筆。”
沒想到,羅雨彤立刻破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整個人笑得前仰后合,仿佛連空氣都在跟著她一起顫動。
她嬌嗔地用那只粉嫩的小拳頭輕輕捶了秦離一下?!斑@一拳不算錢。”
秦離大方地揮揮手:“行,算在過夜費套餐里了。”
就這樣,兩個人一邊打鬧著一邊走上了通往別墅的臺階。就在他們嬉笑打鬧之際,別墅二樓的窗簾輕輕掀開了一條縫隙,羅嘉遠和葉取韻正透過這條縫隙注視著他們。
葉取韻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滿臉笑容地說:“看到沒,人家小情侶就是這樣的!”
羅嘉遠也笑了,不過他的笑容里多了幾分擔憂:“雨彤這脾氣還是有點倔,看她把人家欺負的,你得提醒她別太過分了?!?/p>
但葉取韻卻不以為然,反而為女兒感到自豪:“年輕人的事,咱們就別瞎操心了?!彼睦锇底脏止荆河晖豢粗c,秦離這張嘴這么會說話,還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姑娘呢。
樓下傳來羅雨彤清脆的聲音:“媽——”
“行禮是放門口還是拿樓上啊?!彼龁?。
葉取韻輕推了羅嘉遠一把:“咱們分頭行動,再確認一遍?!?/p>
隨后轉向樓下回答說:“先放門口吧?!?/p>
羅雨彤心中暗喜,看來爸媽一會兒就要走了。
羅嘉遠和葉取韻從樓上下來,秦離和羅雨彤并肩站在客廳,等著聽兩位家長的最后指示。
葉取韻朝秦離笑了笑,眼神里透著幾分認真:“秦離,你跟我來一下?!?/p>
秦離和羅雨彤對視一眼,眼神交流中充滿了疑問。這是什么意思?難道要分開審問?
羅雨彤的眼神仿佛在說:打死也不能招!
秦離則用眼神回應:我這可是友情客串,又不是來拼命的!
秦離跟著葉取韻上樓,走進了主臥室。
房間里布置得十分溫馨,一張雪白的大床占據了房間的中心位置,旁邊還有一個大浴缸。
透過落地窗,可以看見外面秀美的景色。
“把門關上。”葉取韻邊說邊往房間深處走去。
秦離依言關上門,心里卻開始打鼓,心跳加速。這情況怎么跟之前和高雙兒、羅雨彤商量好的劇本不一樣了?
丈母娘這是要考核些什么?風險系數似乎有點高啊!
秦離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鎮定下來,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未知考驗。
當秦離跟著葉取韻上樓時,羅嘉遠瞥了一眼那背影,仿佛秦離正走向一個充滿未知的審判室,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絲笑意。
他徑自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羅雨彤趕緊起身,殷勤地為父親倒了一杯熱茶,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幾上,準備挨著爸爸坐下,試圖營造出一種親密無間的氣氛。
然而,羅嘉遠毫不留情地把她推開,手指向對面的單人沙發,示意她坐那邊。羅雨彤頓時感到事態嚴重,乖乖地挪到對面坐下,心中忐忑不安。
“爸,怎么了?”她嘗試用輕松的語調問道,臉上掛著一抹勉強的笑容。
羅嘉遠板著臉,語氣嚴肅:“你們認識多久了?”
羅雨彤心里咯噔一下,昨天才第一次見到秦離,根本來不及統一口徑。她迅速調整表情,裝作一副靦腆的模樣,雙手輕輕搭在膝蓋上的百褶裙上,低下頭,努力做出嬌羞的樣子。
“上次回家的時候認識的,后來加了聯系方式,聊了好一陣子了?!彼M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
羅嘉遠繼續追問:“感覺聊得來嗎?”
羅雨彤用力地點點頭,盡量保持嬌羞的表情。
羅嘉遠突然冒出一句:“托吧?”
羅雨彤猛地抬起頭,心中疑惑,難道被看穿了?她裝作不解的樣子,皺起眉頭說:“什么意思啊爸?不喜歡就不喜歡唄,干嘛非要說人家是托呢?!?/p>
話音未落,羅嘉遠從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駕駛證,啪的一聲拍在桌上,用食指點著證件說道:“蘭博基尼的車是雙兒的?!?/p>
羅雨彤心中掀起巨浪,但她沒有露出絲毫膽怯,反而理直氣壯地辯解:“你們不是說要看對方家庭條件嘛,他家里確實沒什么錢,我借雙兒的車撐撐場面怎么了?”
“如果你們嫌他窮,那也沒辦法,反正我不會嫁給那個像機器人一樣的律師。”
羅嘉遠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那你喜歡他嗎?”
羅雨彤低頭擺弄著手指數秒,輕描淡寫地回答:“喜歡。”
羅嘉遠微微一笑:“去給我和你媽煮碗面。”
羅雨彤瞬間露出了興奮的笑容,蹦蹦跳跳地跑向廚房。
羅嘉遠拿起手機,給葉取韻發了條消息:“是托?!?/p>
羅雨彤前面的表現無可挑剔,但在羅嘉遠故意表現出對她的完全信任之后,她明顯放松了警惕。
從她最后的表情變化來看,雖然她確實喜歡秦離,但也透露出一絲遺憾。
這意味著秦離的身份已經暴露無疑。若非如此,她最后的表情應該是自信而驕傲的微笑。
二樓——
臥室里的落地窗前,擺放著一張小巧的茶桌,上面擱著兩只精致的茶杯,熱茶裊裊升起的水汽在空氣中緩緩飄散,散發出淡淡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