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你讓他接電話,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顧淺秋顯得十分焦急。
“不會是色痞昨晚把呂嘉豪給解決了,被你發現了吧?”高雙兒心里嘀咕著,然后把手機遞給了秦離。
秦離閉著眼睛,依舊抱著她的腳不肯松手,似乎根本不想接電話。
高雙兒按下手機的免提鍵,對著話筒說道:“她說的。”
電話那頭的顧淺秋顯然有些生氣:“秦離,昨晚你離開安全局之后,到底去哪兒了?”
秦離翻了個身,聲音里帶著一絲慵懶:“回家睡覺了,還能去哪兒?”
“那你誰能證明你沒有再出門?”顧淺秋追問。
秦離不耐煩地答道:“難道我要二十四小時直播給你看?”
顧淺秋大概被氣得說不出話來,片刻之后才開口:“呂嘉豪死了,你知道嗎?”
秦離淡淡地說:“你剛才說了,我才剛剛知道。”
“你不覺得驚訝?”顧淺秋繼續問。
“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死去,難道每次我都要驚訝一番?”秦離反問道。
高雙兒忍不住笑出了聲,嘴里含著的牙膏泡沫都噴了出來。因為開了免提,顧淺秋聽得清清楚楚。
高雙兒見狀,索性把手機塞到秦離手里,從他懷里抽出身子,說道:“我去刷牙,你們繼續聊。”
她站在浴室門口,一邊刷牙一邊聽著兩人的對話。
“現場發現了殺手遂隱的腰牌,應該是他干的。”顧淺秋憂心忡忡地說。
“這跟我有什么關系?”秦離不以為然地問道。
“還能有什么關系?你想除掉呂嘉豪,現場偏偏出現了遂隱的腰牌!”顧淺秋的聲音里透著幾分抓狂。
“再說,遂隱一共只出現過兩次,就成了世界頂級殺手,威名遠播整個隱秘世界!而你,秦離,有神秘背景,武功又高強!你說,這跟你沒關系,你自己信嗎?”
秦離沉默了一會兒,淡淡地回答:“我只是恰好在家睡覺而已,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秦離坐直身子,手指向手機的方向:“喂,我可告訴你,別冤枉我。”
顧淺秋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明顯的怒氣:“冤枉你?”
“那個凌晨出現在醫院的人是個中年男子,可是誰也沒見過遂隱長什么樣,誰知道是不是他本人呢。”
“他一進和佳樂醫院,走到哪兒,哪兒的監控畫面就被定格了。”
“現在大家都說遂隱是幽靈!和佳樂醫院的兩個保安都被嚇得精神失常了!”
“如果不是安全局及時封鎖消息,安城早就亂成一團了!”
高雙兒聽得入了迷,牙刷在嘴里都忘了動彈。真是太刺激了!
自家男朋友竟然這么厲害!
難怪他說,如果消息傳出去,安城真的會天翻地覆,還真是這樣!
秦離無奈地用手抹了一把臉:“這事兒跟我有什么關系?”
“當然有關系!”顧淺秋幾乎是吼出來的,“威龍堂的人不敢動遂隱身上的東西,他們承諾不會對呂嘉豪的事情追究任何人的責任,只希望能得到遂隱的諒解。”
“威龍堂的老大甚至請求安全局出面調解。”
“可是安全局的局長也不愿意碰遂隱的東西,讓他們自己處理。”
“誰愿意招惹世界殺手榜排名第一的殺神啊!”
秦離無語地搖了搖頭:“別人不管,你找我說這些干什么?”
“遂隱的腰牌總得有個說法吧?”顧淺秋繼續說道。
“你要怎么交代就怎么交代,給我打電話干什么?”秦離反問道。顧淺秋問:“你認識遂隱嗎?”
秦離直截了當地回答:“不認識。”
“真的不認識?”顧淺秋追問。
秦離聽出了她的聲音有些哽咽,知道她是替整個安城擔心,于是稍微緩和了一下語氣:“好吧,隔著一百米的距離見過一面,就像馬路上的兩條平行線,誰也沒理誰。”
“那你能不能聯系到他?把腰牌還給他,讓他離開安城?”顧淺秋的聲音里充滿了懇求。
她心里清楚,秦離和遂隱之間一定有什么聯系,不然事情不會這么湊巧。
甚至她開始懷疑,遂隱是秦離找來的。
秦離笑了笑說:“你以為我有這么大面子?我過得挺好,招惹他做什么?”
顧淺秋生氣地說:“秦離!你就是個混蛋!”
高雙兒在一旁提醒:“喂,你太過分了吧,你看把人家氣成什么樣了。”
秦離朝著高雙兒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別插嘴。他知道顧淺秋這個人很精明,稍不留神就會掉進她設下的圈套。
秦離裝作無奈地說:“我聽說遂隱有個規矩,從來不殺漂亮的女人。”
“你長得還算不錯,應該符合他的標準,腰牌先放著吧。”
“也許他會來找你拿。”
“或許他只是路過安城,看到呂嘉豪不順眼就解決了。”
顧淺秋疑惑地問:“你怎么這么肯定?”
“想給我下套是吧?”秦離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然后回答說:“我不確定!”
“你用腦子想想。”
“你見過哪個殺手做事不干凈利落的?”
“這個時候,說不定早就離開了。”
“你別騙我。”顧淺秋還是不放心。
“信不信由你。”秦離淡淡地說道,沒等對方回應,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高雙兒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人家是個女孩,你這樣講話,多傷人心啊。”
秦離放下電話,看向高雙兒,搖了搖頭:“你不懂,顧淺秋比你想象的要機靈多了。要是我再多說幾句,她可能就開始懷疑遂隱其實就是我了。”
“她的頭腦轉得快,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秦離補充道。
高雙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
第二天早上,兩人起床后各自洗漱完畢,一起吃了早餐。
秦離開車送高雙兒去濟仁堂。
高雙兒坐在副駕駛座上,突然開口:“昨天醫院給我打電話,說琳琳的媽媽查出患有肺癌,不過幸運的是,通過手術和靶向藥物治療可以治好。”
秦離聞言,立刻說:“那我一會兒就去醫院刷卡。”
高雙兒卻擺擺手:“不用了,公司有一個員工福利基金項目,我已經幫她申請好了。”
說完,她得意地笑了起來,問秦離:“怎么樣,厲害吧?”
秦離笑著回贊:“厲害。”
高雙兒學著秦離平時的樣子,側過身子指著自己的臉頰。秦離握著方向盤,身體微微前傾,在她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這下滿意了吧?”秦離笑著問。
高雙兒開心地笑了,心情大好地進了濟仁堂。蘭博基尼穩穩停在了濟仁堂的門口。
重新裝修過的門面煥然一新,仿佛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
高雙兒打開車門,動作迅速得就像學生聽到下課鈴一樣,提著包,飛快地奔向門口。
“我要遲到了,小爺再見!”她喊了一句,然后身影消失在大門內。
秦離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無奈地笑了笑,這個丫頭總是讓人捉摸不透。
他隨后把視線轉向馬路對面的春泉藥堂。
此刻的大門緊閉,看來以后這里也不會再開業了。
一個小藥店哪敢和高家這種大家族正面抗衡,背后肯定有其他家族勢力在操控。只可惜了劉曉冬,成了替罪羊。
“還以為找個替罪羊就能解決問題了嗎?”秦離低聲自語,嘴角帶著一絲冷笑,“事情遠沒那么簡單,咱們走著瞧。”
隨后,秦離走進濟仁堂,徑直來到了高雙兒的診室前。
透過半開的門縫,他看到高雙兒正認真地給一位老奶奶號脈。
看著她專注的模樣,秦離沒有打擾她,而是轉身離開了診所,準備前往遇見集團處理事務。
途中,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顧淺秋打來的。原本秦離并不想接這個電話,但顧淺秋不停地撥打,最終還是接通了。
“又有什么事?”秦離直接問道。
電話那頭傳來顧淺秋有些生氣的聲音:“就不能對我客氣點嗎?”秦離清了清嗓子,“說吧,顧美女。”
“不過別問我關于遂隱的事,我真的不清楚。”他補充道。
“你心里清楚自己知道些什么。”顧淺秋語氣緩和了一些,“有件事需要你幫忙。柳綿綿,也就是琳琳,經歷了那么多事,我覺得自己也有責任。”
“她好像比較信任你,能不能幫我跟她談談,做些心理疏導,并代我向她道歉。”秦離想了想,回答說:“其實這事你也別太往心里去,很多事情都是難以預料的。安城這么大,一個人的能力總是有限的。”
顧淺秋聽到秦離的話,心里先是一暖,但隨即又生出一股無名火,恨不得沖過去咬他一口。
“秦離,你這家伙就是欠收拾。把事情推給我,現在又在這兒說風涼話。”
她氣得直笑,可說到柳綿綿的事情時,心中那份自責還是讓她有點在意秦離的看法。
秦離一聽她又要發作,連忙安撫道:“好吧好吧,我免費當回心理醫生,算是將功折罪吧。”
“謝謝。”顧淺秋簡單回應了一句,隨即又補上一句,“你準備好,等我忙完了,咱們再較量一番。”
“喲,”秦離心中既驚訝又有些興奮,“看來你這小姑娘還真是越挫越勇,喜歡你這份永不言敗的精神!”
“高手寂寞啊,身邊連個像樣的對手都沒有。”秦離感嘆道,“我挺欣賞你不屈不撓的勁兒,什么時候想挑戰,我隨時奉陪。”
掛斷電話后,顧淺秋心中暗自盤算,這次一定要讓秦離吃點苦頭,想到這里,她才稍稍平息了些怒氣,利落地結束了通話。
每次都是這樣,秦離總能在關鍵時刻把電話掛掉,讓她有種說不出的憋屈,感覺特別沒面子。
而秦離這邊,則是笑著搖了搖頭,心想這丫頭脾氣見長啊,等有機會一定好好教訓教訓她。
秦離撥通了柳綿綿的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清脆悅耳,但其中隱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與激動。
難道又有人欺負她了?他腦海里浮現出柳綿綿那嬌小可愛的模樣,心中涌起一股保護欲。
這姑娘長得那么漂亮,性子又這么溫柔,確實容易被人欺負。
秦離根據手機上的導航提示,單手轉動方向盤,拐過一個路口,朝著陽光天使幼兒園駛去。
二十分鐘后,他駕駛的白色蘭博基尼穩穩停在了幼兒園門口,這輛炫目的豪車立刻吸引了周圍路人的目光,不少人掏出手機拍照,上傳到社交平臺。
秦離下車,正準備走進幼兒園時,一位慈眉善目的守門大爺小跑過來,笑道:“小伙子,這里不能停車,一會兒會被拖走的。”
秦離微笑著說:“我去里面找個人,馬上就走。”
大爺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位穿著名貴西裝的年輕人,接著問:“小伙子找誰啊?”
“我剛給柳綿綿打了電話,來看看她。”秦離回答。
大爺聽了,微微一愣,隨后點頭,似乎明白了什么,拉著他小聲說道:“小伙子,我看你條件不錯,人脈廣,能不能考慮給綿綿換個環境啊?”
秦離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她在這里做得挺好啊,為什么要換工作?”
大爺嘆了口氣,輕聲道:“你可能不知道,雖然這里的工作環境還可以,但她總是受些委屈。如果有機會,給她找個更好的地方吧。”
守門大爺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惋惜。
“綿綿這孩子懂事,長得漂亮,性格又好。孩子們都喜歡跟她玩,家長們也都愿意托關系讓她帶自己的孩子。可就是因為長得好看,比別人優秀,難免會招來嫉妒。”
“背后議論她的人不少。最近她媽媽生病住院,她自己做起了網紅,名氣大了之后,那些人更是眼紅,說得好像她犯了多大錯誤似的。回到這兒上班,她說不想再做網紅了,結果還是被嘲笑諷刺。”
大爺繼續說道,“這所幼兒園雖然是私立的,但老板不是什么好人。我跟你說這些,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這孩子不容易,家里出了這么大事,看著讓人心疼。要是可以的話,給她換個環境,不用受這份氣。”